第55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作者:未知 “嗨,說话之前先把衣裳穿上!”杨劭从人群裡扔出一件衣服呼到了小胖子脸上。“伤风败俗,我們這么些救火的人還看着呢!” 采薇和木槿虽然撤了,可是時間上并沒来得及与萧宝信会合,所以萧宝信根本也不知道杨劭出现在這裡,還俨然成了她们放火的帮凶。 在见到他那一刹那,她是震惊的。 說话间火已经扑灭了,槐花巷挤满了人,听到有两個光溜溜偷、情被捉了现形的男人,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一時間竟围了個水泄不通。 已经有人扒出了袁琛這位建康城才子的身份,至于是谁认出来的传出去的不得而知。 萧宝信顾不上杨劭,被袁琛泼了盆子脏水,怎么也得洗清了。 虽然這盆脏水是她自带的,的确是她挖坑设套,不過說到底袁琛既当那啥又立那啥,一面外边风、流下、流,一边拿她当垫脚石塑造他光辉高大的情圣形象。他事情做绝,就别怪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袁琛,你别恶人先告状。在外眠花宿柳、招猫逗狗的是你,惹的一身骚,被众人围追堵截看笑话的也是你,赶情這個小胖子是我送你榻上的?” “我从未见過你這般厚言无耻之人,枉你自诩文人墨客,世家子弟,无论是文人的清高,還是世族的胸襟你一样都沒有!” 萧宝信骂的酣畅淋漓,旁观人之中已经有叫好声传出来了。 “骂的好!” “這等无耻之徒只怕骂還是不够的!” 這时不知哪位义士手提着救火剩下的半桶水,哗啦一下全泼袁琛身上了,零星有些水溅到小胖子身上,小胖子還想揪袁琛身上的单子擦擦。 萧宝信暗暗诧舌,這就不是她安排的人了,纯属意外的惊喜。這裹着薄单子曲线毕露的袁琛……百年难得一见,偏又敢怒不敢言,憋的眼珠子都冒了红丝,着实是让她开了眼。 可是正事還得办—— “是你不知哪一位相好,给我萧府裡写信,說你各种风、流,還要我今日见個现形。” 萧宝信有功夫底子,中气十足,沒风還传出整條槐花巷,人人听了個真切。 “具体是哪個你就自己去查吧,与我再无干系!袁家高门大户,足下人品贵重,我委实不堪为配,明日会亲上贵府退亲,望足下切莫无故纠缠,放我萧家一條生路!” 萧宝信目的达成,转身便走。 袁琛此时也顾不得与她理论,上前就要拦住她:“你把话给我說清楚,到底是谁——” 他手上前就要抓萧宝信的肩膀,說时迟那时快,有梅转身一個箭步挡到萧宝信身前,一拧袁琛的胳膊,只听他嗷的一声尖叫,抱着膀子就蹲到了地上,身上的单子都散落到地上根本就无暇顾及,露出白、花、花纤瘦的身体。 “我家娘子冰清玉洁,岂容你個男子随意触碰!”棠梨出来善后,眼睛却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杨劭本人。“你也叫個读书人,怎地连礼仪廉耻都不懂?” “你叫什么叫啊,又沒折!”有梅手上有准头,不過是卸了他的膀子,本来她能按回去的,可见他连裹身子的单子都掉了,光天化日赤身露、体的,她根本无从下手。 杨劭這时站出来: “既然该看的都看到了,几位小娘子還是离开吧,這裡杂乱,两個男人恬不知耻還光着身子,实在是不好看的很。” 萧宝信本意就是要走人了,只不過刚把人打了就走,难免会落人口实。 這时杨劭出来,摆明接下来的事他管了,這個人情承也得承不承也得承。所以也不多言,只侧過身子微微一福,带着四大丫环再度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 萧宝信才出槐花巷,便见两個粗衣短褐下人打扮的男子匆匆与她们擦肩而過,還听到他们直嘀咕: “可别是咱们家院子着火,看样子挺严重,围了這么多人。” “那可不一定,那俩人都是能作的,吃起那种东西哪還有什么理智,指不定火都是他们放的……” 確認過眼神,是小胖子家的人沒错了。 “娘子,咱们這事儿就算成了?”有梅小声问,好精彩好刺激……就是太刺激,刚才她沒敢看! 萧宝信笑而不语,直到坐上了车,采薇和木槿陆续归队,萧宝信才吩咐:“采薇,去找個靠得住的,将刚才的事传出去。” “這事儿好办!”采薇笑,“都不用奴婢跑腿,咱们家這位车夫就能把事儿办圆满了。” 萧家這個车夫刘老实不到三十,是接他爹班继续给萧府赶牛车的,为人精明,惯会挑人爱听的說,很有几分人缘。平日裡进出都要他跟着,所以各府的车夫也都认得七七八八,交好的也不老少,就他那么随口一白话,就能唱出整场戏。 舆论导向安排完了,采薇這时才将杨劭突然从天而降,襄助了一坛子助燃的酒一事原原本本报给了萧宝信。 “……”居然又与他相关。 萧宝信听了也不禁摇头,前有萧宝树還欠着人情,這一回放火退亲又承了他這么大的一個人情,萧府這人情债一时半刻怕是還不清了。 沒他那一坛子酒,火是烧不起来的,火烧不起来,即便她登堂入室,袁琛也有一万种理由将此事遮掩過去。他们那伙子人本就惯爱吃五石散,吃完之后各种放浪形骸、敞胸露怀,已为常态,不将人捉那個在床都定不了他们那种关系。 而定不了他们的关系,那又有何强有力的理由一力拒亲呢? 虽然不愿意欠杨劭人情,但总好過和袁家這亲半死不活地吊着,谁也不知道袁家会使出什么招数来,自诩世家大族,却汲汲营营,脸皮厚比城墙。 只要這亲一天沒退,她心裡就不踏实。 這回袁琛的名声臭了,便是她爹回来再有满肚子的算计,为了脸面也不至于再与袁家攀亲了。這事儿一劳永逸,只等她娘从谢府回来互通有无,明日便去袁家退亲了。 她就不信了,袁家脸皮再厚,他家儿郎丢人丢了满建康城,看過他裸、体的都不下十几個,還能死咬着這门亲事不放,将自家儿子置于风头浪尖上任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