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走断周老四的腿 作者:团子123 杜家门口的一出闹剧,最后以杜绍余被石狮子啄了命根子落下帷幕。 沒人知道周言词說的那句祝他多生几個儿子是多么绿…… 他這辈子,唯一的孩子,便是被他杜家害了的那個婴儿。 等杜家請来大夫,年轻女子背地裡细细询问了大夫,知道他的状况后。毫不犹豫的将全部家当一百四十两银子送给了她、還有欠她的那声对不起。 周言词默默看着她沒說一句话。 她把一個再也不可能人道的杜绍余留给她,這两人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原主已死,她沒立场原谅任何人。但她有责任一個個去连本带息的把负心汉收拾了。 文贤院门口。 身穿白衣的少年郎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這些学生身上都带着浓浓的书生气息,很是让人高看一眼。 平日裡都沒几人经過的街道,此刻竟是有不少无意路過的年轻女子。 面上是一本正经,目不斜视。但微红的耳根却是泄露了情绪。 “今日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两杯,对酒赏月,吟诗作对,這次咱们可一定要分出個胜负来。”周四郎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已经让娘准备了好酒好菜,今儿都来我家。”周四郎在文贤院从来都是一副大方的派头。 大家本来瞧着周家家贫,但在院裡周四郎却最是大方,结交了不少朋友。众人倒也多了不少艳羡的心思。 “哎哎,四郎,那是不是你家的周小妹?”旁边的董文源指了指郁郁葱葱大树下亭亭玉立的女子。 但…… 明明是花季少女,但那沉默着站在树下的模样,却让人有几分望而却步。 似乎,她整個人都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你這妹子怎么越来越……呃,变化挺大。”何秀才一身青衣,学做文人雅士拿了把折扇扇着,对着树下努了努嘴。 周四郎面上飞快的闪過一丝不愉,转瞬即逝。 “她自幼便被娘宠坏了,前些日子闹的杜家不得安宁,你们也是知道的。但心眼不坏,我這妹妹向来单纯胆小,平日裡见了生人都要红脸不敢說话,那些亲事实在太伤她的心。”周四郎瞥了一眼何秀才。 此刻恰好听得此话的周言词,不由想起她刚进入這身体时,脑海裡看到的一幕。 在与杜家定亲前,她四哥总是有意无意都带她出去走走。每次都能遇见那杜绍余。翩翩公子哥花言巧语便骗得她芳心。 少女的心思很快便起了涟漪。 她是最相信四哥的。全家就四哥最有出息,也是全家的指望。她觉得四哥是最疼爱她的。 知道杜家要退亲的前一日,她四哥许是得到了什么风声,過来与她說了许多风马牛不相及之事。她当时不懂四哥說的,要想获得想要的,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始终不懂那代价是什么。 直到杜家退了亲,那怀着身孕的女子来到她面前。 她心中似乎被什么击的粉碎。一片一片粘都粘不会来。 四哥,說的代价么? 她看着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 這一刻她突然很是寒心,比起被接连退了三次亲事给她的打击還要沉重。她退亲的钱大多进了四哥兜裡,如今,四哥却是這般算计她? 也许,她的第三次自缢不仅仅是杜家的原因而已。 “四哥,我订好了牛车,二哥叫你们快些。不然赶不上回家的晚饭了。”少女板着脸,木然的看着周四郎微微下沉的脸。 “小妹,你许是听茬了。我给娘說了,咱们几個坐马车回来。這些同窗都是人中龙凤,哪裡能坐牛车。”周四郎语气严厉了几分,在众人不曾发现的瞬间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不是凭白给他沒脸么! 周言词也不生气,见那四五個年轻人只是笑着不吭声,看来骨子裡也是觉得自己比旁人高一等的。 “我第四次亲事沒成,现在家裡可沒我的退亲钱度日。”语气微凉,不知为何,這一刻众人仿佛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住嘴!”周四郎刷的变了脸。 似乎瞬间意识到有人在身边,登时又扯起了笑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令人作呕。 “小妹你可是怪哥哥不帮你与杜公子說情?你這孩子,让哥哥怎么說你。”年轻的少年郎似乎很伤心。仿佛被不懂事的妹妹伤透了心。 “好了好了,周姑娘還小,回去慢慢教。你這個当哥哥的总要有当哥哥的样子。大不了咱们走路回去,明月为灯,指引我等向前。”何秀才一派云淡风轻。 他這话一出,周言词顿时点了点头。 “既然四哥你们已经有主意了,我回去告诉二哥了。”周言词懒懒看了他一眼。 這些读书人真是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牛车不坐,非要走路回去。得了,回去告诉二哥不用等了。 眼看着周言词走远了,周四郎也沒喊一句。 這個死丫头,非要我喊才肯回去找马车。真是讨骂。 兄妹二人丝毫不知道,這中间出现了怎样的脑回路鸿沟。 从全福镇到五福村,牛车都要接近一個时辰,若是走路……大略就是从天刚下山走到乌漆嘛黑的程度。不過短短两個多时辰………… 周言词从文贤院回来时,周二郎已经等在牛车旁了。 今日這牛车他们包了,也算对得起周四郎的虚荣心了。 “二哥,四哥他们說要走路去村裡,要与明月为伴,让咱们不用等他,也不用接他们。”此刻,她脑子裡已经只记得那句明月指引向前了。 周大佬的世界裡,永远只记最重要的一句。 周老二不知在想些什么,背篓裡满满的都是东西,周言词也沒看清有什么。但周老二颇有些神魂失守,时不时的把指尖凑到鼻尖,也不知发什么疯。 但他這個症状,与重症单身狗的症状极为相似。 比如跟女子有半点接触,捡到跟人家的头发丝,都能想到将来孩儿在哪裡念书? 单身狗晚期。 兄妹二人,一個心神不定,一個精神病患者,就這么悠哉哉的回去了。殊不知,那文贤院几個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当真是走到了差点断脚。 偏生,周言词给人家戴上那明月为伴的高帽子,整的几人有苦說不出。 只是都隐隐对周四郎說的单纯胆小,有了那么一点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