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殿试 作者:竹篱清茶 她们都還沒答应呢,王氏直接给默认了,這算怎么回事! 看大儿媳妇這般沒心眼,沈氏无奈一叹,只能顺着王氏的话同钱媒婆說道:“棣州确实远,這样,我們在京城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宅子,到时候先置办個小宅子,从那边出嫁就行。” 钱媒婆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這两家应该都有意思,她這活保成,当即殷勤地从身上摸出一张红纸,看了好一会儿,才递给沈氏,道:“這個是谢家准备的聘礼单子,提前给几位過目,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几位尽管提,若是沒問題,等小定那日谢家那头会直接把聘礼拉過来。” 王氏這会儿又好像长了心眼,皱眉道:“会不会太急了,我家老爷和家公都沒答应呢!” 钱媒婆笑容一滞,讷讷地看向沈氏。 沈氏也是愣了一点,迟疑道:“我大儿媳妇說得对,這亲事我們可以先应了,也能先定亲,至于成亲,還要等等,毕竟我那孙女下個月才及笄,就算要成亲,那也是下半年的事情了。” 钱媒婆毫不犹豫地点头,又跟沈氏王氏過了一遍礼单,這才屁颠颠地跟着谢家嬷嬷回去。 陈宁雅也是在胡依云過去請安的时候才知道這個事情,哭笑不得過后,同温有山提了一嘴,温有山立马飞鸽传书到棣州,至于信中說了什么,陈宁雅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到了殿试這日。 备受瞩目的温元兴一早就到了午门,排队等着传召。 作为会元,就站在第一排第一個,又是安国公府的三爷,皇上的小舅子,可谓是备受瞩目,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却毫无所觉似的,默默地站着闭目养神,沒有過多的情绪。 康承望和明硕带兵巡逻经過,在他身边咬耳朵,“這就是你說的安国公家的小魔星?我瞧着怎么不像呢!” 眼前分明就是一個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贵公子,跟传言半点相似之处都沒有。 明硕狠狠抽了抽脸,郁闷地嘟囔道:“他要是能让你一眼就看出来,牛东也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跟你讲,可别被他的表面所蒙蔽了。” 康承望听得眉头直皱。 乐声一响,参考之人有序地往前走,康承望還要盯着他们,明硕要回去当差,话题就此结束。 殿试场所仍是在玉清宫,众人按照排序入座,在一众考官灼灼的目光下开始作答。 相较于旁人的紧张,温元兴显得要淡定自在一些,刚刚拿到题目,他就乐了,四道策论,涉及兵、商、财、民,第一题问的是大齐兵制如何改进,第二题问的是边境贸易,第三题问的是国库如何充盈,第四题问的是如何使百姓富足。 在他看来第三题和第四题分明就是矛盾,国库的钱来自百姓,国库要充盈,势必要增加税收,一旦增加税收,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艰难,又如何富足,皇上這是在挖坑啊!要是沒把题目看全就下笔,后面估计要哭吧! 想到這裡,温元兴又是无奈一笑,顿了顿,开始作答。 上头几個主考官都盯着,尤其关注温元兴,看他這么快就下笔,一個個好奇又诧异,纷纷看向主考官戴玉阳。 戴玉阳虽然不苟言笑,却跟琮礼卓明轩卓不凡不停地交换眼神。 “這就是安北候的弟弟?比安北候還有才?”戴玉阳无声地询问。 卓不凡微微摇摇头,“這我哪裡知道?我教的是安北候又不是他弟弟,不過之前在文山书院這小子学得倒是有模有样的,又是华道人交出来的,应该不差。” 卓明轩,“华道人好像不在京城。” 卓不凡,“在的,低调而已,省得惹是生非。” 卓明轩,“哦。” 戴玉阳,“改天登门拜访一下,看看人家是怎么教的!” 琮礼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打哑谜,把他给急得都快坐不住了,只能板着一张脸,底下的考生偶尔抬头,就能被他生生吓得垂下脑袋,连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好不容易等到殿试结束,一行人收了卷子入改卷室,琮礼终于憋不住唾沫横飞埋怨道:“你们說话就不能带上我嗎?我听不懂的时候你们就不能闭嘴嗎?可把老子给憋死了!” “谁把你给憋死了?”一声轻飘飘地疑问从门外传来。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萧广带着一堆人堂而皇之地进来。 戴玉阳回過神来,忙领着内阁其他人上前行礼。 “免了!”萧广摆摆手,坐到上座,不轻不重地问道:“刚刚殿试如何?可有出什么岔子?或者說有沒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戴玉阳几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弱弱地摇头,他们只顾着无声聊天,哪裡知道好苗子在那儿? 琮礼也是抿着嘴,默默地反思自己刚刚的表现。 萧广倒是无所谓,同礼亲王等人說道:“既然几位爱卿說不出個所以然来,就由你们一起阅卷,省得某些人說朕偏心!” 众人面面相窥,都知道皇上此举是为了避嫌,便沒有吭声,他们這裡上至亲王,六部尚书,下至四品侍郎,全都到场,大家一起阅卷,评出個一二三来,到时候還真沒有什么闲话好說的。 看皇上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大家也憋着一股劲儿,想着找出一份能压温元兴的卷子。 等开始阅卷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所有卷子都被封名,谁是谁都不知道,他们连哪一份是温元兴的都不知道,更别說找出一份更好的出来,无奈,大家只能规规矩矩的干活,什么小动作动使不出来。 不過就算他们想使小动作也不成,這么多人,這么多双眼睛盯着,還有皇上在上头看着,哪有机会! 這般一想,大家也静下心来干活。 结果刚刚开始,礼部尚书就忍不住出声吐槽,“這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如何充盈国库,次子答增加赋税,到了第四题,如何使民富足,又說减免赋税,這是要增還是要减?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說,竟然還能過了会试。” 礼部尚书狂摇头,那边接连几個人都发现了這种情况,一時間对皇帝佩服不已,也就皇上能给人挖這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