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造谣 作者:吃肉粽啊 正文卷 正文卷 昏暗的审讯室,一個缺了條胳膊的男人被赤條條的挂在架子上,宛如独臂的耶稣。 梅晋坐在一旁,用火盆烤着红薯。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你只会从我這得到一具尸体,但你永远别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 梅晋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個,其实吧,我知道你是黑石的杀手。” 代号惊雷的小哥表情一僵,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什么都沒有问,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梅晋紧接着說道。 “我還知道你你的代号叫紫金锤,本名李尘,死的那位是惊雷。” 這回,对方的表情就不是震惊了,而是恐怖,在一個杀手组织裡生存,最重要的一條原则,那就是不要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他的本命除了他黑石的引路人以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倒是黑石的老大有個名册,记录了几乎所有黑石中人的真实身份。 可是這等隐秘消息,对方是如何知道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天牢最底层的芝麻小官啊。 看见对方的表情,梅晋非常满意。 “哼,不過是個小小的杀手组织,真当沒人发现嗎? “你们黑石上下,早就安插了不知道多少的朝廷密探,你们做過的事情,犯過的罪孽,更是被一一记录在案。” “知道這次行动为何输的如此彻底嗎?你们从一开始,就沒有秘密可言。” 梅晋脸不红心不跳的编者瞎话,朝廷并沒有调查黑石,就算有,也不可能和他說的似的,被各种渗透。 梅晋得到的所有消息不過是来自系统探查,他這么說,只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怀疑的种子。 目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搞心态,他是为了报复。 梅晋本人是有点小心眼的,他虽然平日懒散,過得很佛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别人沒事别招他。 别人的事情,他不想引火上身,更多的是想隔岸观火,吃瓜看戏。 這江湖中的各种大事,对他来說不過是无聊的消遣,什么罗摩遗体,假铜币案子,他根本无心凑热闹。 他本身就是個很怕麻烦的人,上次卢剑星被算计,他被牵连,后续的黑手是谁他都沒去查,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卢剑星,就不再管了。 說到底,那次陷阱就不是针对他的。 而且早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就有了警觉,不管是联系舅舅也好,晚上练级也好,他本就不担心有任何危险,毕竟出了事有舅舅兜着底。 可是這回不同了,尽管他收获如此之大,得了不少好处,但是实际上,很凶险。 天牢高手被大量抽调,余下的一些人手更是残兵老将,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贪生怕死。 而他,更是直接面对了一位自己毫无胜算的危险人物,若不是自己沉得住气,沒有第一時間漏出马脚,那他现在就是一具死尸了。 若是中途沒有遇见靳一川,若是靳一川沒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若是那個老太监再弱一点,若是自己不会葵花点穴手。 這中途任何一個环节出了問題,他都有可能直接坏档重开。 觉醒前世记忆以来,這是梅晋头一次有這么强烈的报复欲望。 血刀门不說,老大都被梅晋玩废了,而這黑石,自然就成了梅晋的出气包。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化对方,给黑石内部散播不良传言。 一個杀手组织,若是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他的每個成员的身份都无法保密,那這個组织会如何?定然会从内部开始瓦解。 自然有聪明人能看出来谣言的真实性,但是谣言的核心就不是真假,而是传播。 這世上,真的有那么多的聪明人? 此时,紫金锤已然接收了梅晋传播的第一轮谣言,而后梅晋又装模做样的审讯了些其他問題,自是沒有得到像样的回复,大约一炷香左右,李尘被重新带回属于自己的牢房。 一张石床,几堆干草,阴暗潮湿,這就是這裡的生存环境。 李尘躺在地上,木讷的看着天花板,他脑海裡萦绕的全是梅晋的话。 他们黑石已经被查的底掉,他们每個人犯的罪,杀的人,都被一笔一划的记录在案。 他们的真实身份都已经到了官府手中,那他们的亲朋好友呢? 朝廷会不会抄沒他们家产,他的父母妻儿会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被人欺辱。 他這些年刀剑舔血赚取的家产是否会被一夜清空。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越想就越睡不着。 而黑石之中,向他這样的人還有很多,他们是否還蒙在鼓裡,以为自己還有未来,還有希望。 不知不觉,两行清泪从眼眶流出,当杀手的并非都是走投无路,一部分人就是为了赚钱,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有家人,原本以为就算任务失败不過是身死,现在却可能连累家人,這心态完全不同。 夜晚,天牢裡很静,沒人敢晚上大呼小叫,因为可能会被牢头拿棍子打一顿。 而晚上也有巡逻的牢头,会时不时的检查一番。 李尘牢房外,此时就走来一個牢头,他步伐稳健,认真负责的观察着每一個牢房的情况。 却在经過李尘牢房的时候停了下来。 牢头偶尔会抽查一些房间,进去查查有沒有违禁品。 李尘很巧的被抽中了。 进入房间,牢头乱翻一气,搞的房间十分杂乱,而這之后就要犯人自己收拾。 李尘心情瞬间更坏,刚想辱骂几句過過嘴瘾,却突然脸色一僵。 在那石床上,三颗黑色的鹅卵石并排摆放,李尘对此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黑石的标致啊,這牢头是黑石的人! 仿佛找到了亲人一般,李尘有点想哭,但還是忍住了。 两人互相对了個眼神,算是相认了,牢头赶紧把石头收起来。 而后两人退到了房间的一角,窃窃私语起来,還不放敲打墙壁,搅动杂草以混淆视听。 良久,牢头退出房间,一脸不耐。 “赶紧收拾整齐,若我一会儿回来還這么乱,小心爷爷的杀威棒!” 装腔作势的骂了几句,牢头走了。 牢房裡的李尘也暗自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摊在床上。 却不知,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都被一個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