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闲谈 作者:未知 “哥,哥……” 当陈枫在厨房裡炒菜,大头躺在沙发上发呆时,院子裡响起了洛施亮丽的声音。 “干什么呢?這么急匆匆的。”大头嘴裡說着,脑袋掉在沙发上,倒着看见妹妹跑了进来,“怎么回来這么晚啊?” “在开班会,老师拖了会時間,不說這些了。”洛施咕噜咕噜的喝着凉水,喘了口气道,“枫哥呢?” 话音刚落,陈枫就从厨房裡端着两盘菜出来,正好听见洛施的话,笑道,“這呢,有什么事咱们边吃遍聊。” 他招呼着两人坐在桌子旁,摆好菜又拿着碗道:“米饭還得等等,咱们先喝汤。”說完,每人面前都多了一碗肉丝汤。 美食在前,洛施暂时沒說话,端着碗就往嘴裡倒,“啊嘶,烫烫烫……”手掌向嘴裡扇着空气,還不忘拿起刚才随手端着的凉水,一口喝完。 “刚出锅的当然烫了,你個丫头,喝這么急干什么?”陈枫细心的用调羹在碗裡慢慢搅动,漫不经心的說道。 “我能不着急么?枫哥,听說你拒绝了卓青遥的表白?”洛施一副看见珍惜动物的模样问道,“你還把李家兄弟收拾了一顿?” 大头和陈枫对视了一眼,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了?”洛施不服气道,“别以为我刚进学校就什么都不懂,我們教学楼可是紧靠着学校的宿舍,那李家兄弟狼狈的跑向宿舍,可是被我們班的同学看的清清楚楚,事情都传疯了。” “他们怎么說的?”陈枫好整以暇的问道。 “他们說你不知好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惹上大事了!”洛施大声說着,低头又喝了一口浓汤,砸吧嘴回味一下继续說道,“我听同学說,厉行已经放出话了,等這個休息日就找人收拾你,還有那個许冠杰似乎也有动作。” “哥,枫哥,你们沒事么?”洛施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我們能有什么事情?有我在吃不了亏的。”陈枫笑道。 “你還有心思笑,”大头不满的瞪着他道,“咱们刚入学就得罪了两股势力,以后怎么办?還有今天那许冠杰要你放学后树林见,谁知道你爽约后他会用什么手段?” 洛施闻言,也抬头看着他,眼睛裡充满了担忧。 陈枫笑了笑,“米饭熟了,先吃饭!” 也是真的饿了,加上陈枫手艺又好,菜香不断的刺激着鼻子,两人也不客气,各自乘着一碗米饭,美美的吃了起来。 “唔,好吃。”洛施边吃边說道,“枫哥,惹出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和我爸說一声,或者换個班,再這样下去我怕你们還沒等到高考,就会被人玩残了。” 大头闻言,也很赞同道:“這话說的在理,疯子,要不我們掉回二中吧,最起码那裡我們也待了三年,熟门熟路沒這么多糟心事。” 陈枫摇摇头,叹息似的道:“你们啊,想的太简单了。” 往嘴裡扒口饭,他边吃边說道:“只要我們還在县城這個地界,只要他许冠杰的老爹還在体制裡,那厉行的父亲還掌握着县裡的码头和沙场,咱们无论躲哪都躲不掉,你以为是转校的事情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学了吧?”洛施郁闷道。 “我說你们瞎担心什么?”陈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道,“這事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自然由我来解决,你们就這么不相信我?” “可你以往的表现根本不值得人信任啊!”洛施心直口快的說道,大头也在一旁点头。 以前的陈枫可是個非常内向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埋在小說裡,在同学们眼中他就是個书呆子,憨裡憨气的,還不爱說话,高中三年除了有限几個人,其他人都不来往,就這样哪裡能值得信任? 陈枫也明白,所以并沒有多說什么,在享用完午餐后,冲了一杯苦茶,慢條斯理的坐在沙发上,细细的品味起来。 等兄妹两干完家务后,他說道,“都過来,我和你们說道說道。”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道:“我来告诉你们,我怎么解决這件事情。” 无视他们探视的目光,陈枫小心的抿了口茶水,苦味沿着舌尖沁入心底,過了一会他开口道,“說到底,這件事的起因都是在卓青遥身上,所谓红颜祸水,不外如是。” “别說這些废话好么?”大头不耐烦的打断他道。 “好吧,”陈枫放下茶杯,淡然的說道:“說到底,這件事不過是件年轻人争风吃醋的事情,因为這件事情就要转校或者放弃高考,這是我不愿意的。” “你们觉得我惹上了大事,无非是来自许冠杰和厉行两人的压力,但在我看来,這些压力真的不值一提。”陈枫认真的說道,“我问你们,他们两個是能杀人還是能绑架?” “无非是仗着武力警告一番,或者教训一顿,以树立威信,或者释放一個远离卓青遥的信号。”陈枫笑道:“就算我被打一顿,无非是身体痛了一下,或者丢了面子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洛施想說什么。 “我知道,”陈枫打断她道,“作为男人,我当然不能束手就擒,但是在学校裡,他们還不敢乱来,自从一中搬入新校区后,咱们县的县长就担任名誉校长,在学校裡闹事,那是自找麻烦。” “這就是厉行吃亏了也不立刻找回面子,而是扬言礼拜天找我麻烦的原因,”陈枫胸有成竹道,“厉行不足为虑,到了礼拜天自然有他好瞧的,反倒是那個许冠杰,需要好好提防。” “为什么?”大头问道。 “道理很简单,咬人的狗不叫,這個许冠杰行事不像厉行那样正大光明,要阴险的多。”陈枫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我和卓青遥的绯闻第一時間传出去,结果最先出手的是厉行,在厉行失败后,许冠杰想用学校监视器来阴我,整件事他都沒露面,就算我想揭发他,沒有确实的证据,你說学校会听谁的?”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厉行既然都出手了,他许冠杰也不应该安坐不动吧?”大头若有所思道。 “沒错,”陈枫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厉行出手是否失败,他终归为了卓青遥而行动,這面上他就占了一筹,人们說起来也只会說他厉行够意思,对卓大校花是真心。” “所以,无论是为了压厉行一头,還是在卓青遥面前表现,他许冠杰一定会动手,”陈枫收起笑脸道,“大头,你接下来就要小心了,那许冠杰不似厉行,为了教训我,一定会为先从你下手的。” “我明白了。”大头也意识道了严重性,点头道。 陈枫沉吟片刻,“不行,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設置快捷键,一发觉不对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不用這么夸张吧?”大头有些不情愿道。 “哥,你就听枫哥的吧。”洛施早在一旁听的异彩涟涟,饶有兴趣的对陈枫道,“枫哥,說了這么多,你怎么解决這件事呢?” 陈枫看着她道,“其实要解决這件事方法有很多。” “哦,說来听听。”洛施追问道。 “這件事本身就是有人大嘴巴乱說的,只要证实事情的真实性,那么绯闻不攻自破,到时候他们就沒什么借口找我的麻烦了。”陈枫淡淡的道。 “可是卓青遥可不会站出来辩解,要想证明何其难?”大头道。 “沒错,我也沒有想這样做。”陈枫說道,“但不妨从這裡出发,来场头脑风暴。” “绯闻是谁传出来的呢?她传出来這些又什么目的呢?人们为什么会相信呢?那些追求者们为什么又不去追查真实情况而非要来针对我呢?”陈枫一连抛出好几個問題。 大头陷入了沉思,而洛施已然反应過来了,她說:“听說绯闻是你们班一個女生传出来的,既然是女生不外乎对卓青遥的嫉妒,或者吸引人的目光,人们之所以会相信那再简单不過了,因为绯闻女猪脚是校花卓青遥,至于最后一個問題……” “最后一個問題,”大头接過话道,“還是因为想获得卓青遥的青睐,他们不用管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直接把你收拾了,绯闻自然就能消散,說不定還能给卓青遥一個好的印象,绯闻是否真实并不重要。” “沒错,想明白這些在对他们下手就容易多了。”陈枫解释道,“最后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我被教训一顿,臣服于他们這些公子哥的脚下,要么奋起反抗把他们踩在脚下。” 话音刚落,洛施一副看傻子的模样对着陈枫道,“你觉得你是他们的对手么?” “为什么不是呢?其实他们不堪一击。”陈枫摇摇头,“你们的眼界還沒跳出来,要想对付他们其实很简单,简单例子,那個许冠杰无非是仗着家裡的势力,一旦他老爹失势你觉得還有人听他的话么?” “可是……” “听我把话說完,”陈枫淡淡道,“或许你们觉得我說的有些夸张,也认为不现实,但我却与你们的想法相反,区区一個县城的交通局长一点都不难搞,在交通局长這個位置上這么多年,他会沒贪?他会一点污浊都沒有?谁都不信。” “而只要他不是清廉如水,那么我可以找人去调查,把收集到的东西发在網上,发动舆论攻势,在找人运作,花钱栽赃陷害等等,有很多中手段把他拉下水。” “他老爹位置不保,你觉得還能对付我么?” 话一說完,满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