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结果 作者:未知 邹华何人?值得陈枫如此装疯卖傻,拿出来装逼? 這個答案只要稍微知道星城的一些歷史,或者說在星城居住十年以上的人都知道,此人别看名字普普通通,实则名声在外。 十年前星城大涝,湖水决堤,房屋冲毁,家破人亡,灾情严重的引起全国人民争相援手,来自四面八方的物资成堆的拉向星城,也让星城人度過了一個非常艰难的时期。 邹华的名声就是在此间盛起。 当年赈灾物资虽多,但受灾区域并不止星城一处,因为交通的原因,只有星城最适合储存物资,而当时外县一股灾民,不知为何听信谣言,說星城政府贪墨物资钱财,用作私用,個個义愤填膺,冲动之下,竟然纠集一起准备打劫星城临时救灾物资。 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一来灾情严重,无论乡村還是城市,房屋大部分都被淹沒,人们被迫迁移高地,還得防止瘟疫和疾病的传播,导致人心惶惶,二来道路被阻,基础设施和水电等都近乎瘫痪,信息传播效率非常低,加上搜救工作和安抚工作沒有到位,所以谣言四起。 人最依赖的是家人和房子、土地,突然失去這些心理总是茫然失措,容易失去理智,所以当有人要去抢物资的时候,真的是一呼百应,从临-县好几個地区的人听到這個消息后,纷纷从安置区涌进来。 群情激奋,冲突不断,偏偏政府余力不足,疲于应付,导致最后情况失控,眼看就要发生一股暴动,关键时刻本地居民纷纷聚集仓库附近,奋起抵抗。 领头的就有邹华,此人乃是当地渔民之后,而星城城内大约有五分之一的人是渔民,邹姓更是渔村三大姓氏之一。 关键還不在這裡,他之所以能指挥的动渔村的人,是因为這位邹华還是星城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看到這裡,有朋友就要笑了,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哪裡来的十三太保,這不是扯淡么? 不是這样的,這裡的十三太保并不是武俠小說中的东西,而是星城人气最高,公认最厉害的十三個人,你可以认为是黑社会裡的那套东西,但并不全是。 九十年代的星城,沒有什么黑社会的說法,更别提帮派或者社团了,虽然如此,并不意味着沒有争斗,相反争斗比我們现在想象的更加剧烈。 比如邹华,天生的渔民,平常的工作就是在湖裡捕鱼捞虾,但湖并不是他家的,也不是星城的,而是环湖几個县城共有的,自然也不止星城的渔民在水面上讨生活,两地渔民为了水域問題争吵斗殴可不止一点点。 而往往在妥协不了的时候,就是通過拳头来决定,就是在這样的环境下,邹华靠宗族朋友的支持和自身的能力,通過一场一场争斗,打下了偌大的威名。 十三太保,星城最响亮的十三個人名,其中有三個都是渔民出身,邹华算是最响亮的一個,因为他重义气,能打,能让渔村超過两千人共同支持他,也是他召集了其余十二個人,联合当地各乡镇的人,共同护卫了救援物资,避免了一场大的动乱。 当时的情景,只要是经历過的居民,一提起都会记忆犹新,热血沸腾,即便现在過去了十年,十三太保的名字渐渐埋入時間的尘埃,但星城人,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不会忘记。 十三太保個個能打,讲义气,重兄弟,是星城的蛟龙。 而這也是陈枫拿来对抗许冠杰的资本,一個管交通的局长,在星城论能量真的還不如邹华,因为十年過去了,星城政府裡的高层大部分都是那個年代走過来的,人人都会卖十三太保的面子,更别提邹家如今的人脉了。 只是,他完全沒想到王秘书根本不知道邹华之名,让他好生失望。而他哪裡知道這位王秘书并不是星城人,从大学毕业再到县长秘书也沒到五年,对尘封的星城往事根本就不了解。 一中综合楼的监控室裡,陈枫有些语塞的问道, “你不是星城人?” “不是,我是青海人,服从分配来到星城的,怎么這人很有名么?”王秘书感兴趣道。 “不是一般的有名,算了你一個外人,和你說的在多也不会了解。”陈枫有些丧气的說道。 王秘书摊摊手,虽然他也想继续问下去,但可惜此时宋主任推开门走了进来。 “县长让我带你们去楼上,许冠杰的父亲已经来,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宋主任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說道。 “准备個屁,有事的又不是我。”陈枫一脸吊样的說着,率先走了出去,身后跟着的是满脸无语的王秘书,和脸色有些铁青的宋主任。 来到了楼上,還沒走近呢,裡面就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冷静?這叫我怎么冷静!我儿子可是在這裡上学的,为什么会受這么严重的伤?還是永久创伤,赵-县长冠杰這手可算是废了啊~” “我知道,我理解,老许你先冷静一下,坐下来好好听学校的說法,谁也不希望這样的结果,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弄清楚原委不是么?”赵-县长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万校长那尴尬的声音,“许局长,這事我們校方也有责任,我們……” “责任?你们当然有责任,我說你们這裡的老师是干什么吃的?学校什么时候成了混混聚集地了?”声音响亮而威严。 “老许~”县长充满无奈的声音。 正是此时,房门敲响了,随后宋主任带着王秘书和陈枫走了进来,房间裡紧张的气氛暂时缓解了下来,让万校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心吊胆起来。 他眼睛看向宋主任,却什么也沒得到,只能无奈地看着王秘书凑在赵-县长的耳朵前,低声說了什么,而他這位老同学就是個老狐狸,脸上完全沒有什么表情。 陈枫自进门后,就一直站在一边,乘着沒人注意在四处打量,這处校长办公室空间不小,除了前面一個大大的书桌外,便是一個小小的待客厅。 四张长短不一的沙发围绕者一张长方形的玻璃小桌,桌面上摆着的茶杯裡此时正袅袅升起几缕白雾,左边靠窗的角落摆着叶子宽大的盆栽,下午的阳光透過玻璃窗,被叶子阻隔几缕后,映照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他就是许冠杰的老爹,许局长并沒有像记忆中的官员一样,秃头,大腹便便,相反其人除了头发有些花白外,长的很是斯文,只是眼锐鼻挺,坐姿端正,很有存在感。 老许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陈枫的打量,似鹰的眼眸一下就对了上来,来回打量几遍后,他突然开口道,“你就是那個打伤我儿子的陈枫?” “我就是。”陈枫淡淡的說道。 “你们之间倒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对他下這么重的手?”许局长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陈枫,好似要把他看個通透。 “這话为什么要问我呢?搞的我好像罪不可恕似的。”陈枫毫不客气的說道,“为什么不去问你儿子,问问他都在学校裡干了什么好事?问明白了,你就知道他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许局长气笑,他想說些什么,最后又止住了,毕竟对面是個孩子,难道他要像对待犯人一样审问? 两人這番言词還算锋利的交谈,竟然沒有人打扰,赵-县长只是安静的坐着不知道想什么,万校长和宋主任则是心有灵犀般的低着头,在一旁装聋作哑。 “万校长,我的建议呢,是大事化小,让知情的人都管好嘴巴,毕竟這场校园暴力影响恶劣,宣扬出去容易引发学生层中的恐慌,”万校长沉默了半天才道,“至于事情的双方,由我做主,校方作证,就此揭過如何?每人记一次大過处理,以示警戒。” 赵-县长话刚說完,全场陷入安静,许局长本来還很气愤的想說什么却被赵-县长无声的阻止了,而对赵-县长知之甚深的许局长也不是個笨蛋,就此沉默了。 王秘书在一旁看戏,反倒是万校长和宋主任用眼神好好的交流了几回,最后也只能点头,“如此最好,校方希望所有人都沒事。”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枫。 “毕竟是同学一场,我也不会做的太绝,”陈枫嘴角泛起冷笑,“医药费,损失费,总该要出点,要知道包同学的伤可是在脑子上,一旦有什么問題,你们区区一句话就這样過去了,不太好吧?” 赵-县长沉默了,他沒想到陈枫在這個时候還给他提條件,但想到刚才王秘书的话,他還是点头道,“這個可以答应,我可以做报销那位同学的医疗费。” “我們校方也可以给受伤的同学补偿。”万校长紧随其后道。 “既然這样,”陈枫放下了一直抱在胸前的手,看着县长道,“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追究但不意味着结束,你欠我一個人情。” 他紧接着又看向许局长道,“而你也得保证你儿子不在报复,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到了那时候我就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陈枫說完,拉开门就走了。 房间了一片安静,沒人会想到他会這么大胆,让县长欠人情,警告许局长,即便是坐的稍微有点远的万校长都能感受到许局长满心蕴含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