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海子 作者:未知 海子,全名常海,北方人,十六岁那年父母双亡,独自出门讨生活,学得一手好厨艺,因为得罪了人而逃命到了南方,曾经救過雄老大的命,脚也是在那個时候残的。 他人长的并不英俊,有些北方大汉的粗糙,但蕴藏更多的是心思细腻,脑袋好使,别看平常不說话,像個哑巴,但雄老大一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情,通常都要和他商量。 身既残志已缺,一些念想也就淡了,老大不小了也沒成婚,听說准备做個孤家寡人,单独生活到老,顶多以后麻烦杨家人帮忙收尸,随便找個山头埋了。 就是這样一個人,却使得一手好刀法,好到什么程度呢?看看眼前的场景就知道了。 密密麻麻的松树木材,被劈的匀称,大小形状就连重量都相差无几,被勤奋的海子叔一個個的码在厨房外的墙壁旁,突出的屋檐加上一块破篷布,可以遮挡时不时的雨水。 水泥铺就的场地上,各种干菜已经被挪开,为了怕接下来的动作太過剧烈,就连一些平日裡沒动過的花盆也挪了位置,前院已经锁好,后门是紧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午后的阳光少了暴躁,多了温和,带着留恋缓慢的西行,金色的光芒在天边时隐时现,透過云层洒向這片空场地,在天边撩起大火的同时,也将点燃地上的火焰。 是的,海子叔的刀法就是如此之好,好到陈枫都忍不住出手相试。 時間到倒回……(谁敢扔砖头?) 忙活了一上午,把小說發佈的陈枫,总算了却了一番心事,心情大好之下,又痛快的码了一個多小时的字,直到十一点多才起身去准备午饭。 随着做饭的時間不断增长,手艺也越发精湛起来,因为本身喜歡,算的上是一個爱好,自然能乐在其中,而這么多天他为了补充身体的营养,变着法的弄出各种菜,口味弄的有点乏了。 這就像大鱼大肉天天吃,总有吃腻的时候,就会想念青菜豆腐,用来漱漱口,洗洗胃什么的,就是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海子叔那晚做的龙须面,那让人留恋的味道,那爽劲,彻底让他心动了。 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啊,要做自然就做最正宗的,方法他会,缺的只是食材,看看時間還足够,他赶忙关火收水,解了围裙穿好鞋子就朝菜市场跑了出去。 墨鱼家裡有,鸡蛋和豌豆家裡也有,呃,只需要买草虾、香菇、蛤蜊、鱼肉就行了,好不容易买齐了,走到半路才想起沒买面,刚抬步想回去,顿时心中一动,不如去海子叔那? 前天雄老大就打电话回来說在市区裡還有事情要办,短時間是回不来了,让陈枫多去厂裡走动走到,别让海子叔一個人在家寂寞,陈枫自然无不可,關於那事听他话裡语焉不详的,就沒多问。 此时想吃龙须面了,为什么不让海子叔去家裡呢?這样不仅能吃到正宗的龙须面,還可以把海子叔介绍给大头他们,让海子叔多出来走动一番,别让他老是宅在家裡不是? 這么一想,陈枫顿时佩服自己起来,哪裡会犹豫,直接抄小道上了环山公路,来到了汽修厂裡。 沒有走正门,因为雄老大不在家,所以海子叔把它给锁了,除非是陈枫一时手痒或者兴致来了,才会开门做生意,从后院的侧门进去,他還沒退开门就听见了很规律的切菜声。 同是厨艺好手,对于海子叔的刀工,他当然心中好奇,于是推开门就看到了让他都感觉吃惊的事情,只见被阳光照耀的水泥场地上,一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正坐在长凳上,低着头,手持菜刀,额,再切萝卜。 好吧,這不是重点,金色光芒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海子叔那手速非常人,依照陈枫那妖孽般的图片记忆,消化后推测,竟然达到了平均八刀每秒的速度。 這是多么的惊人! 就說陈枫吧,经過不断的锻炼,加上不知名的能量日夜不停的梳理身体,如今的手速也不過一秒一点五刀,就算是他最巅峰的时候也不過一秒三刀多一点。 而就算是這种程度,也足以弥补身手的不足,屹立欧洲情报界不倒了,眼前的海子叔…… 当然,考虑到是菜刀自身的重量和类型,這种速度還是可以接受的,却也足够让陈枫震惊了,震惊過后自然是从心底泛起的痒痒,這样的高手在自己面前,不讨教一番岂不可惜。 咳,在這裡要纠正各位看官的一個小观点,那就是不要小看一個做饭的,到了海子叔這种超越常人的刀速,绝对到达了一法通万法明的地步。 简单的例子,如果让海子叔去杀人,一米九高两百斤重的汉子吧,面对面,都有武器,恐怕只需要两刀就能了事,之所以是两刀,一是出手,二则是变招,两者连接起来,因为速度惊人而在常人眼裡只有一招。 速度快的不见刀影,非常可怕。 這样的高手,陈枫只在特工营的老师们身上见到過,至少在他那一批毕业生裡,還沒出现過,最牛的人只比他快了半招,也就是一秒三点五刀。 要想练到海子叔這样的境界,那可就不仅仅是水磨的功夫了,這裡面的门道多着呢,其中涉及到手掌肌肉的运用,肌理的掌控,发力的技巧,指骨的锻炼,以及神经反应和眼力的练习等等。 总之,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镜头拉回来,此时陈枫已经走到了海子叔的身边,眼中难掩激动神色的他直直的看着排队一样从长凳上的砧板上往地上簸箕内跳跃的萝卜條。 他走向前,伸手在簸箕裡拿着几個萝卜條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不出所料,厚薄非常统一,都是很规整的长條形。 “小枫来了?”海子叔嘶哑的声音响起。 “海叔!”陈枫把萝卜條一扔,起身道,“您還真是深藏不露。” 虽然第一面就知道海子叔不简单,却也沒想到会這么惊人,手速几乎就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尤其考虑到海子叔的年龄,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只是些小把戏而已,什么深藏不露啊?”海子叔摇头道,他手不停,但速度下意识的放缓了,陈枫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点。 “海叔還沒吃饭么?要不去我家一起吃点?”陈枫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有点想吃海叔做的龙须面呢。” “想吃面還不容易,海叔给你做就是了,去你家就算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热闹,怕生。”海子叔拒绝道。 “這可不行,雄叔可好生嘱咐我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您的。”陈枫笑的异常灿烂,這要是小把戏,那什么才是真功夫?传扬出去還不得羞死一大片人。 海子闻言稍微有点愣神,旋即就快速的回過神来,摇头道,“這样不好,海子叔毕竟长你這么多岁,和你们這些小年青可聊不到一块去。” “怎么聊不到一块了?您那刀功不就能一起聊聊么?”陈枫嬉笑道,“您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去,那咱们就比试一番,小子我想领教您的高招呢。” “什么高招不高招的,我就是個不争气的厨子,老喽,身体不行了,早過了争强斗胜的年纪了,走吧,時間不早了,我要做饭了。”难得见海子叔這副赶人的模样。 陈枫沒有一点脸皮,不仅沒走,反而缠了上去,道,“海叔,你說這话可不仅是谦虚了,還是要让我等羞愧啊,咱们就点到为止,不用真家伙怎么样?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不会走的。” 被陈枫缠的沒办法,海子叔平淡的看着他道,“你真不走?” “不走。”陈枫嬉笑道。 “那就站着吧。”海子叔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往厨房走去。 陈枫哪裡肯罢休,连忙跑到他跟前,双手一展,大刺刺的道,“就過两招,让我见识一下您的手速呗?” 海子叔眼皮一番,浑圆的眼珠子泛起一片白,乍看還很让人心寒,但陈枫就是不怕,死乞白赖的就是要比试一番。 千年的老-处-女,也怕水(死)磨(缠)功(烂)夫(打),足足半個多小时,海子叔才终于无奈点头,沒法,要是不满足眼前這個小子的话(怎么听着這么别扭呢?),今天恐怕是饭都吃不了了。 于是,欢天喜地的陈枫,勤快的把院子裡的东西挪开,刚切好的萝卜條被他用最快的速度收进屋,花盆被他一手一個放到了楼梯口,地上的各种干菜也都收拢放在一边,三两下后,场地空了,于是出现了上述两人对峙的场面。 一大一小的两人,手持婴儿手臂粗,大概半米多长的木棍,相对的站好,這個时候,天空正是风云变幻,北方吹来的寒风挪动了云层,本来温暖的阳光好巧不巧的被遮住。 阳光在一点点被阴影吞噬,本来修长的房屋影子在不断压缩,渐渐地遮挡了白色场地,从巷口和過道裡出来的清风,卷起了灰尘和衣袖,让整個场景多了一种电影裡才有的画面感。 (好吧,承认凑字数了,本章就不让他们打起来,就這么任性,精彩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