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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秋儿也說這是传世之作。

  直到李坏笑着拿過原稿在落款处写上五個字。

  陆游。

  陆放翁。

  月儿奇怪的看着這两行小字:“世子,陆游是谁?”

  李坏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招手让秋儿也過来,一脸认真的道:

  “你们两记住了,陆游,字放翁,是潇王军中一员偏将。

  年事已高,自知时日无多,几日前来祭拜潇王时在听雨楼写下這诗,名为《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啊?可這明明是世子写的诗,哪是什么陆游。”月儿撅着嘴道。

  李坏哈哈大笑:“不不不,這就是陆游写的,你们一定要记住我說的话,而且不能让第四個人知道。以后对外人就按我說的說,记住了嗎。”

  秋儿沒說话,轻轻走過来:“世子,這就是噱头么。”

  李坏点点头:“這是其中一步,酒楼本身该有的基本都有了,剩下就是如何让人過来,也是最难的一步了,要慢慢来,一点一点来。”

  秋儿默不作声,月儿闷闷不乐,還在小声念叨“這明明就是世子写的。”

  秋儿却想得更多,她明白世子這是为了整個王府的人,为了她们,就连自己的名声和才学也毫不在意。

  世子不像那些到处炫耀自己才学的人,他明明有那么高的诗才却却不会去咏月楼那些地方卖弄。

  只是喜歡…喜歡青楼。

  秋儿脸色一红,世子以前虽然不带她和月儿,但也经常听严申,季春生他们說起。

  后来世子不去烟花之地,便天天带着她和月儿,难道,难道……

  月儿越想越脸红,再看世子眼裡多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二日,李坏早上跑步遇到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隔壁的陈钰大人,翰林大学士又被他撞上了,天還沒亮,老头再次慌慌张张上车,吓得鞋都掉了。

  催促着让车夫快点开车。

  雪已经下了两天,积雪差不多半尺深了,這种天气光着脚去上朝,還要从午门走到朝堂,不冻出毛病才怪。

  “等一下。”李坏连忙对着车夫叫道,车夫沒理会,作势要赶车快点离开。

  “我叫你停车!”他只好一声厉呵,一下子把赶车的小哥吓住。

  李坏捡起鞋子走過去,自顾自掀起车帘,赶车小哥想要阻止,被他看了一眼,犹豫再三终是装作沒看见。

  车内一声朝服的白发老者更是瑟瑟发抖,盯着他慌张道:“你,你想干什么?我乃当朝翰林大学士,你…你不可胡来…”

  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无用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而且李坏沒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费,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脚,然后把大了一号的厚棉鞋给他套上:

  “天這么黑,以后慢点,不要麻烦我再给你捡鞋子,再說要是撞到人就更不好了。”

  老人全程一句话不敢說,满脸惊愕全身都在发抖,车裡有火红的炭火,這肯定不是冷的。

  “走吧,以后小心点,车别赶這么快,一点素质都沒有。”做完這些后李坏拍手道,

  一脸懵逼的小哥這才赶集赶车离开,如同出了虎口的羊羔,不一会火光就消失在远处拐角。

  關於這位翰林大学士陈大人的事,记忆裡李长河曾在东京国子监学习過,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家翰林大学士打了一顿。

  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陈钰已经六十多岁的人,摔一跤都可能送命的年纪,何况是一顿打,

  几乎要了陈钰的老命,差点当场去世。

  而恰巧那时北方辽人南下,皇帝无暇顾及這些琐事,只是草草斥责李长河就结了此事。

  从此之后李长河不去国子监了,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陈钰也见他如见虎。

  這事李长河实在太過分了。

  不說陈钰的身份,就是差点把一個六十多岁的老人打死這点就人神共愤。

  這陈钰身为三品翰林大学士,鞋不合脚却不换,不管怎么說人品不会差到哪裡去。

  他现在只能尽量弥补一些吧…

  午后,李坏踩着厚厚的积雪,带着季春生和严申来到听雨楼。

  左侧的小摊边已经种上了四季竹,就等来年开春。

  一进楼,头顶上挡尘青布已经换成暗黄,一种偏向橙的颜色,厨房裡所有的土褐碗碟也换成白瓷。

  李坏欣慰的拍拍严昆的肩膀:“不错,干得好。”

  “可是世子…依旧沒多少人上门啊…”严昆愁眉苦脸。

  “放心,该来的总会来的。”李坏自信的道。

  刚走上三楼,李坏发现老人和那女孩又在回廊边,這么冷的天也不在乎一样。

  对方也发现了他,于是作揖,李坏准备下楼,该看的已经看了。

  就在這时,老人突然道:“這位公子上次款待老夫還未表谢意,今日何不過来喝两杯,权当老夫還礼了。”

  李坏一愣,看来這老人是知道自己是谁了,可却一点不怕自己。

  几步走過去,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老人身边的女孩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一些。

  难怪這两人不怕冷,原来脚边放了小炉,裡面炭火正旺呢。

  李坏用湿巾垫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好的酒。

  “别人见我都跟见虎狼一样,你老人家却還笑得出来,别的不說就为這個我也敬你一杯。”

  說着一饮而尽。

  女孩给老人倒酒,然后他也喝了一杯:“你還厚脸說得出,世人如何看你不都是你所作所为招致的嗎。”

  李坏也不生气:“哈哈,你這么說也对,所以我才觉得你不错,话說回来你老人家如何称呼啊。”

  老人摸摸花白的胡须也笑起来:“你便叫我德公吧。行這么多不仁不义之事你還笑得出来,老夫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古人面前仁义可不能随便乱說,李坏笑着摆摆手:“烂事就是烂事,在下无德无能做得不好,仁义就不敢妄言了。”

  德公善解人意,不蛮缠,转移话题:“我看你门外种那几株竹种得不错,眼光独到,如点睛之笔,确实妙啊。”

  李坏又给自己倒了酒,這次也给老人倒上。

  這酒虽淡,但味道不错,肯定算是好酒了,在王府他是喝不着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呵呵,运气好了一些,不過随便种种,无心插柳之举,沒想到被你這么夸。”

  德公一愣:“這,何为无心插柳啊?”

  李坏反应過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似乎是出自元代的故事,這個时代沒這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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