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君燕妄行 作者:我爱肌肉猛男 借着繁枝茂叶的遮掩,初桑贴着隐匿符跟上去,和秦汐雪坠着一段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幸亏修士耳聪目明,即便隔着這么长的距离,她也能看见一個身形高大健美的黑衣男人从林中暗处走出,和秦汐雪相拥在一起,两人交颈而谈,恰似一对神仙眷侣…… 虽然背对着脸,但是看這身形,明显是那种十分强壮高大的成年男人,并不是男主墨清沉。 哇塞,不愧是万人迷女主,這么快就给男主戴绿帽了。 不過這男人是谁? 初桑屏息凝神,继续听着,還专门给自己贴了一张扩音符。 “小美人,我可是大老远专程過来见你,一点奖励都沒有嗎?” 這邪魅又轻佻的语气,活脱脱登徒子啊。 秦汐雪芙蓉脸庞浮现一抹浅红,轻轻推开他的胸口,水眸中含着一丝羞怯,红唇微咬,“你别這样,我們才不過相识几日,对彼此都還不熟悉……” “不熟悉沒关系,多深入了解了解,不就熟悉了?”男人勾起她尖尖小巧的下巴,笑的暧昧又露骨。 啧,這位大哥有点油啊。 初桑在心裡评价。 眼见男人低头想一亲芳泽,秦汐雪犹如受惊的小白兔般忙推开他的胸口,向后退了两步,娇俏又害羞,“我、我要走了,等会儿师兄发现我不在了会過来寻找的!” “你身份不便,也赶快离开吧,這裡到处都是修士,要是发现你……” “发现了我又如何?”男人笑得猖狂又自信,“那群蝼蚁,我动动手指,便可以将他们捏的粉碎。” 两人后面又依依惜别了几句,秦汐雪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在男人的侧脸上浅啄了一下,才匆忙提着裙摆离开。 哎呦,不愧是娇软万人迷女主,把欲迎還拒這招拿捏的炉火纯青,给一点甜头再吊足胃口,随便来個雄性生物都要被勾的心神荡漾了。 “啧,真是個尤物啊,本君一定要得到手。” 那男人轻笑着摸了摸脸,抱胸靠在树上,目送女子离开,估计已经狠狠期待和秦汐雪的下一次见面了。 初桑挑了下眉,听這男人猖狂的口气,不像是普通修士,怎么有点像是……魔修鬼修那边道上的? 她可不是八卦呢,就单纯回忆了下原著內容,难道……开始了霸道魔尊爱上我的剧情了嘛? 不对,现在這個時間点上,那人应该還沒有登上魔尊之位,而是七大魔君之一的燕妄行。 原著中,燕妄行此人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曾被八大仙门联合诛杀,重伤掉落悬崖被女主偶然所救。 或许是因为救命之恩,或许是女主的玛丽苏光环发作,再加上這魔君本身就是個沉迷美色的男人……反正燕妄行对秦汐雪一见钟情了,紧接着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几百万字的霸道强势爱剧情,属实是土狗们的盛宴。 中州突然爆发魔兽潮,看来跟他也逃脱不了关系。 接下来的几日,似是为了印证初桑的猜想,妖兽林裡魔化的妖兽越来越多,连带着周遭的十几個城镇也频繁发生魔兽袭击百姓的传言。 更多修士加入這场魔兽围剿。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初桑师兄妹三人,无他,实在是這三人杀起魔兽来……太拼命了。 别人杀起魔兽来,是死裡逃生,是险中求生,是惩恶扬善,是造福百姓。 三人杀起魔兽,是头颅十万灵石,是魔核一万灵石,是兽角兽皮兽肉兽骨扒了也能卖,一個不够直接端一窝! 魔兽看這三個阎王爷都吓得绕道走,转头去攻击其他修士。 “二师兄七师兄,你们斩杀了多少魔兽。”初桑盘腿坐在一片尸山血骨裡,浑然不在意,掏出腰间的乾坤袋,盘点战利品。 澹台明,“二十一只。” 灵钰,“刚好五十只。” “我這裡也有十八只。”初桑不满足,“连一百只都沒有,太少了!” 灵钰、澹台明:…… 這還少? “一個一個杀实在是太麻烦了,有沒有办法直接把它们全都引過来,一窝端了?” 澹台明和灵钰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其他修士都在心裡暗暗祈祷魔兽千万不要成群结队的来,他们小师妹居然還想着将魔兽一锅端了? “有了!” 初桑打了個响指。 “你想到什么好法子?”澹台明把头凑過来,小师妹的脑回路总是奇奇怪怪的很。 “春天到了呀,這可是一個好季节。”初桑把他脑袋推开,站起来拍拍衣摆,胸有成竹,眼睛发光看向灵钰,“师兄你去抓几只母妖兽,记住,每种品种都来一只!” “如今正是妖兽们的繁殖季啊,抓一個母的就能吸引一大群公的,到时候咱们提前做好陷阱,等它们自投罗網就好了!” “……”饶是温柔淡定如灵钰,也差点绷不住表情。 初桑沒注意到旁边两個男人怪异的目光,从乾坤袋中掏出了几根大铁链子,“這是三师姐送给我的捆兽链,可以根据妖兽的体型大小变大变小,而且還可以抑制妖兽的凶性,二师兄你拿好,将妖兽引到這裡就可以。” “好。”灵钰点头,接過捆兽链,便提刀离开。 “六师兄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做陷阱。” 澹台明直接用灵力砸出来了一個几十米的深坑,那叫一個暴力野蛮,把旁边的修士都看呆了。 初桑坑底扔了一大把荆棘种子。 荆棘种子只要一被触碰,就会瞬间生长出大量藤蔓,犹如巨蟒般将活物缠绕,难以挣脱。 初桑怕效果不够,還专门贴了上百张的强化符,饶是金丹期的魔兽掉入陷阱也别想跑出来。 火力似乎還差点儿? 她想了想,又要往裡扔了几百张燃烧符和爆破符。 這下,只要有活物进去,一個都别想活着爬出来! “轰隆——” 片刻后,大地便传来一阵震动,只见一大片树木尽数坍塌。黑压压的一群魔兽犹如蝗虫過境般疯狂向西南方向追逐,少說有上百只! 這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魔兽這种残暴无情,攻击性强,领地意识更甚的生物向来形影单只,怎会突然大范围聚集在一起?而且還同时朝着一個方向狂奔? 妖兽林的大半修士被這动静惊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御剑赶去。 過去一看,才看清原来那群魔兽都在追逐一位金丹中期的白衣男修。 众人扼腕叹息,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吸引上百魔兽索命,实属牛逼。 所有人都以为這男修必死无疑,结果追到一半,魔兽消失不见。 全落坑裡了。 几乎是下一息——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魔兽愤怒咆哮也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炸……死了? “卧槽,這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沒看懂這操作?” “這個地方我上午還来過,什么时候多了這么大一個大坑?谁挖的?” “是有人提前在這裡挖了一個陷阱,让這群魔兽自投罗網……” “這他妈哪個奇才想出来的?” 围观的修士都被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骚操作看呆了。 “咳咳。” 烟尘散去后,有三道人影捂着口鼻从树后走出,二话不說,往乾坤袋裡装起战利品。 人群中有修士发出怪叫,“怎么又是他们?” 可不就是初桑三人? 早就有修士提前见识倒這三人的手法了,尤其是最中间的那個红衣少女,简直恐怖如斯! “上百只魔兽的头颅,换算成灵石,也就是整整一千万灵石!随便去捡漏几個,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有人眼红,想要杀人夺宝,旁边的修士還沒来得及阻止,便持剑冲了出去。 下场无疑是惨烈的。 此举无疑杀鸡儆猴,即使有人再蠢蠢欲动,也不得不收了這份心思。 初桑将乾坤袋装满之后,拍拍手,正要招呼两個师兄离开是非之地。 地面又一阵剧烈震动,三人脚下的地面犹如蛛網般开裂,山崩地裂的激烈程度更甚方才数十倍,甚至连她和澹台明都差点站不稳,幸好灵钰一手扶住一個,才免受脸与大地嘴一個的悲剧。 一道浑厚的怒吼声震啸九天。 “就是你们三個卑鄙的人类修士,屠杀了我上百的兽子兽孙,受死吧!” 一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难以窥见全貌。 是一只元婴期的魔化妖兽! 妈耶,不小心把藏在最深处的老家伙惹怒了,初桑反手抽出十几张疾行符,“二师兄七师兄快跑!” 一只巨尾破土而出,直接缠住她的腰身,狠狠拖入地底。 “小师妹!” 澹台明脸色大变,当即便要冲過去。 灵钰将他拦下,“你過去无疑受死,快离开這裡,小师妹交给我就好。” 初桑只觉被一個庞然大物拖曳而去,对方的力量比她强大太多,任何计谋在這份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变得十分可笑,毫无反抗之力。 地面裂开一片巨大缝隙,在她被拖入深渊的一刹那,那缝隙便犹如一個张开的巨口又急速合拢。 在缝隙关闭的最后一瞬,另一道身影也跟着坠落而来。 是二师兄? 初桑落地的前一秒,灵钰急急一個反身坠落在地,让初桑正好趴在自己身上,当了一個尽职尽责的缓冲肉垫。 “……小师妹,你有沒有受伤?”灵钰柔声询问。 初桑摇了摇头,忙从他身上起来,“二师兄你沒事吧?” 她倒是沒什么大事,二师兄看起来……倒是有点事儿。 灵钰轻咳两声,脸色有些苍白,他捂着胸口起身,发现两人竟坠落到一個地下深谷——看来是被那魔兽拖入老巢了。 恐怖浑厚的腥臭气息再次出现,初桑终于看清了魔兽的真面目,不禁微微瞪大眸子。元婴期妖兽不仅已经有了超高的神智,甚至拥有了初步化形的能力。 眼前這妖兽上半身化成了人形,下半身则是土褐色的蛟尾。 “是土蛟,能化土为形,化形入土,极其擅长偷袭。”灵钰道,“沒想到這妖兽林居然藏着一只元婴期的土蛟,实属出乎意料。” “土蛟?”初桑在藏书阁的妖兽典籍上见過這种妖兽。 這种妖兽的天赋并不高,能够升蛇为蛟十分不易,很明显眼前這只魔兽走了捷径。 “你为魔族所用,并且吞食了诸多修士的元阳与血肉,才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灵钰面色微寒,握紧手中长刀。 “哈哈哈,魔族如何,修士又如何?都不過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只要吃掉越来越多的修士,吾的力量便会越来越强!” 土蛟怪异的嘴巴几乎咧到耳后,他伸出细长的信子舔了舔嘴巴,目光灼灼盯着灵钰,“你身上的這股气息……非同寻常,居然還是個难得的金丹修士。” “挖出你的金丹尝尝,味道一定很不错!” 长尾扎入地面,与整片地面合二为一,再破土而出从灵钰背后偷袭而去。 灵钰早就有所防备,察觉到气息的猛然转变,他立刻反身持刀砍去。 闪烁着寒芒的刀刃与土蛇巨尾相击的那一刹那,仿佛碰到了什么铜墙铁壁,发出刺耳的铮铮金石声。 “呃……”灵钰瞬间感觉自己手臂一阵发麻,失去了大半知觉。 几张爆破符击中土蛟,虽然对他造成不了实质性的大伤害,但成功吸引了他注意力。 灵钰趁机将灵气灌入右臂,凛冽的刀气斩去,在土蛟坚硬如铁的身躯上砍出一道深刻痕迹。 “啊啊啊,该死的人类修士!全都去死吧!” 土蛟被惹怒,攻击的更加疯狂。 灵钰虽是刀修,却沒有寻常刀修的笨重,反而身形步法异常轻盈敏捷,又有初桑在一旁干擾,成功在土蛟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痕,甚至差点戳瞎他一只眼。 但,两者的境界毕竟相差太大,灵钰身上的伤同样更加触目惊心。 他虎口发裂出血,身上的道袍也出现了好几道血痕。 他握紧手中的刀柄,胸口剧烈起伏,体力也在快速透支。 眼看土蛟又一记背后偷袭,而灵钰几乎无力躲闪,那土刺即将贯穿他胸口之际,初桑一道燃烧着火焰的剑气将土刺击碎。 土蛟被两人搞得精疲力尽,双目几欲喷火,他算是发现了,不远处那個从头到尾都被他小瞧的人类女修才是他最大的障碍。 既然這個金丹男修迟迟拿不下,不如先将這個小小的筑基女修先灭口,“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還敢三番五次阻碍吾?碍眼的蝼蚁,那就先吃掉你!” 金丹元婴之间犹如天堑鸿沟,更别說元婴与小小的筑基了。 土蛟要对她动手,不過动动手指的事,任凭对方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逃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身影挡在初桑眼前,蓝色发带散开,三千泼墨如清风般柔软地散落在她脸上,一寸寸变白,宛若染上十二月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