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番外(1)
伦敦警察厅,也就是大众口中的苏格兰场。
“临时喊你過来真不好意思,沒想到会突然出现新线索……”
乔治斯卡尼警探,一名黄金警探,正在和一個身着简单白衬衫黑裙子的女孩对话。之前他经手的案件,正是在对面人的帮助下顺利解决的。在即将送检的关口,犯人涉及到的罪行和罪名却迎来了新的变化。查找真相的時間不多,情况很急。
他只得選擇向她求助。
好在就如同以往般,這次眼前人也轻而易举处理了。
“不客气。”
回答警探话的女孩金发碧眸,五官精致,细节处带了些东方血统的秀气。她将手裡的资料放下。
“那我就先走了。”
“這次多亏你,塞西利娅。”
乔治斯卡尼又谢了一次。
正当两人即将告别的时候,旁边男声响起来了。
“警官,记得替她把分数记上。”
說话的是個有着帅气面孔,茶色头发的大男生。他也将资料在一旁放好,确切地說,是摞在女孩刚叠好的资料上。然后,他从靠在桌边的状态直起身。
“我怎么觉得,你這话說得不情不愿的,白马?”
女孩转头笑道,“不服气嗎?”
“愿赌服输,谁会不服气?”這话被他說得像是从喉咙裡挤出来的,“但我早晚会超過你的。”
“是嗎?那你可要加油了。”
一根纤细的手指竖起来,又点了点前面的白板。
“因为,看比分,我甩你一大截呢。這還是在我最近都在考试的情况下。”
“呵,哈哈,谁最近沒有考试?”
……
年轻男女开始斗嘴。
办公室一角,新入职的小警察凯文看不懂這個状况,小声询问同桌同事,一名比他资历多了十几年的资深警察,科尔警探。
“你不看新闻嗎?”科尔从电脑屏幕后移出脑袋,瞥了一眼,“认不出来?
“啊!莫非這就是!”被提醒了关键词之后,凯文的记忆被唤醒了,“那個[新世纪的福尔摩斯]?”
“对。”科尔道,“媒体說的‘警察的拯救者’。”
他這话說得不失嘲讽,但年轻的警探不太在意。
“我還以为那是小报胡编乱造,沒想到是真的存在啊……”凯文感叹道。
科尔嗤了一声。尽管如此,他也沒有說出什么反驳的话。
凯文观察着那边的场景,发现主要是女生在說话。他心裡又有了新疑问。
“那女孩子是谁?我怎么沒听過她的名字?”
“她更低调一点。”科尔道,“但在系统内声名极盛。能力的话……你可以看白板上记号笔写的积分。”
“那那种故事是真的嗎!?”凯文道,“就是,看你一眼……”
“推测出你的生平和你昨晚干了什么?”科尔道,“是真的。”
同事一副很认命的样子,凯文思考着侦探故事裡的警察形象,感觉自己能够理解。
“是不是天才都脾气很差,人也很怪?”他道。
“那倒不是。”两個人出于家教都很有礼貌,平时的处事也少有不妥帖的地方。除非在情况紧急的时候,觉得一些人耽误了事情又“实在太蠢”……
“尤其是那個女孩。”科尔說,“和她相处简直如沐春风。”
凯文:“這样不好嗎?”
“倒也沒有。”科尔道,“只是,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太完美也不正常。”
……
中年男人的口型准确无误地将信息反饋到了女孩的眼中。
她落在裙子一侧的手指敲了两下,除此之外,笑容弧度沒有一丝变化。
“那么,之前跟您說過的事……”枡山瞳继续与乔治斯卡尼对话,“警司那边我也說過,就不再二次拜访了。”
“那個啊。”斯卡尼警探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遗憾,“好吧,我知道了,也能理解。对了,今天你說晚上有事,是不是就是……呃,我女儿今早還在說的……五月舞会!”
“是的。”女孩道。
“但是现在不都六月了嗎?”斯卡尼警探道。
“因为剑桥在很早之前,考试结束在五月。”白马探道,“以此确定了名字之后,即使现在改在六月举行,也被称作‘五月舞会’。”
“难怪呢。”中年男人道,“那這是毕业舞会嗎?你们两個是不是彼此的舞伴?”
共事以来,乔治斯卡尼始终感觉這一对高智商又面容出色的小儿女十分般配,自然而然地打趣道。
大男生笑了笑。
“不能這么說。”白马探道,“毕业的只有她。”
他一說這话,斯卡尼警探就想起了另一個值得惊叹的话题。
“塞西利娅,您不是有两個专业在读嗎?”
女孩点头。
“数学和化学。”
“莫非這次两個都修完了?”
“是。”枡山瞳道,“這也是我接下来需要一段時間考虑的原因。希望你们能理解。”
“当然。年轻人就该有更多時間思考未来的。”
话這么說,斯卡尼觉得自己或许理解不了這种困扰。
同一年来帮助他大幅提升破案率的侦探们說再见前,他忽然又想到了。
“卡罗卡先生去环球旅行還沒回来嗎?”
“沒有呢。”枡山瞳摇头,“不過他有說過,或许会在哪找個新工作住一阵子。”
“那回来的時間就更遥遥无期了。”斯卡尼道,“真想不到啊。時間過得真快。”
莱弗利家族案子裡,有钱人家的小姐被绑架失踪。他也正是因此与面前女孩有了一面之缘。不過,当时她只是他的受害者。而那时候,看着那個贴身管家保护人的状态,他還以为两個人永不会分开呢。
但是這些话都不适合說出口。
可是,女孩却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下一句话就解答了這個問題。
“我也长大了嘛。”枡山瞳道。
“那么,告辞了。”
“再见。”
大男生也挥挥手。
出门后的两個人直奔一辆乌金色的迈凯伦。
白马探握着方向盘问:“是该回去了吧?”
副驾驶的枡山瞳顿了顿,“对了,要去拿礼服。”
“都今天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才准备?”
“怎么会,只是之前忘记取了。”
“干嘛不让人送上门?”
“有时候自己试一试也挺好玩的啊。”
“你现在的乐趣点,我真是搞不懂。”
尽管嘴上這样說,白马探還是老老实实担任着今日一大早被喊起来委任的职务——临时司机。
邦德街的时装店,他在天然石柱和纯色木材打造的充满设计感的空间内,看着她穿着换好的银蓝色礼服裙走来,曲线柔美,垂坠的裙摆丝滑如水,令人惊艳。他的眼眸闪了闪。確認過尺寸无误,他帮她把盒子放入车内。
“回去前,去吃点东西嗎?”
他问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移动的女孩,她应当在发信息。
枡山瞳抬起眼。
“還沒到午餐時間吧?”
“或者,早午餐?你早上不是沒吃东西嗎?”
“嗯……”
“只喝咖啡不算进食!”
“那去吧。”
两個人转而来到了伦敦桥旁的碎片大厦,這是全欧洲第二高的大厦,远远看去如同玻璃簇生的高挑金字塔。在观景层的落地窗前,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整個伦敦的风景。也由于這個理由,這裡名声很大,一年四季都有不少游客。
“怎么想起来选這裡?”枡山瞳道。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白马探道,“我想,或许你也想看看整座城市。再說了,东西不好吃嗎?”
“還不错。”
枡山瞳吃了一口芝士蛋糕,想起了什么。
“来這裡之前,该先回家一趟的。”
她所說的是位于梅菲尔区的枡山宅。在剑桥大学就读的两人,平时在剑桥居住。
“有本书是我用普尔教授的身份卡去借的,要還回去。”
白马探看了一眼怀表。
“時間来得及。一会去吧。”
白色尖顶窗户下,蔷薇花仍然开得旺盛,不過,除了长期维护的人员外,這裡便沒有其他住客了,更鲜少有人来访。
女孩从書架上轻手轻脚拿下一本不厚的书册,又回到桌前将它装入盒子裡以作保护。
见她如此小心,白马探开口道:“是什么书?”
“拉马努金的文稿。”
這位印度天才数学家严格来說是他们的校友,留下的手稿迄今仍有许多尚未被论证的公式。
收好对方的论著,枡山瞳并沒有从书房离开,而是用密碼打开抽屉,拿出了另一個精美的盒子。
“這又是……”从她打开的一角,白马探看到了一條项链。想到晚上的舞会,他顿时理解了状况。同时,他的目光也被旁边一個小物件吸引了,那是個银色绒面的小盒子,右上角還有墨绿色丝带的卡片。
“這個……”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只道,“你带過来了?”
“是你送我的礼物嘛。”她說。
這正是那对有定位器的耳饰。一件他曾說過的,希望她有危险的时候戴上,可以让他凭此找到她的礼物。
但从沒有派上過用场,哪怕是在……一年前的那個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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