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术刀横行修仙界 第174节 作者:未知 他正打算让這弟子打发对方走,却见蔺青阳带着几個修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柳长老,好久不见,您老這修为又精进了!” 柳准心裡大叫晦气,脸上却不得不摆出笑容:“青阳世侄今日怎么有空過来我們仁圣门了?” 蔺青阳笑笑:“柳长老這话說的,我們身为医修盟会十三個核心门派,本就要加强联系,连医祖的手书上都說了,让我們齐心,凡事商量着来,柳长老怎么還和医祖对着干呢?” 柳准气得半死。 這些年,医修盟会渐渐以仁圣门为主,所谓十三個门派共同理事,早已成了一纸空言,這都已经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如今却被蔺青阳给点破了。 可他也不能說什么,只得憋着气道:“那蔺少掌门就留在這裡,同老朽一同理事吧。” 陆华君皱起眉头,他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盛怀卿他们是来干嘛的,原本想着有柳准,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谁知竟出现了蔺青阳這么個意外。 他与柳准对视一眼,却见对方点了点头。 沈瑶舟虽然早就猜到蔺青阳会来,可是真正看到他出现,那颗心才真正落到了肚子裡。 她走上前:“上次,我們带過来魔修的尸体,江掌门說,要试验丹药,不得不养魔修,那我請问柳长老,要养多少魔修,才够你们试验丹药?” 柳准正要說话。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震惊的大喊:“什么?!魔修!!” 所有人都向蔺青阳看過去。 只见他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为什么试验丹药還要养魔修?我們青囊门可沒有养過魔修啊!!” 沈瑶舟不禁按住了脸,這夸张的演技实在是太辣眼睛了,真的不想承认這就是她找来的救兵。 蔺青阳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依然顶着那令人窒息的演技,追问柳准:“柳长老,莫非這是仁圣门新提出来的?但我們怎么沒听過任何消息?而且当初就說好了,盟会一旦提出任何條件,必须要十三個核心门派共同表决,過半才可施行,您忘了?” 柳准忍耐着道:“蔺少掌门說笑了,并沒有這样的事情。” 蔺青阳点点头,又看向沈瑶舟:“那莫非是你们污蔑江掌门?” 沈瑶舟忍着笑,說道:“自然不是,我們有证据。” 蔺青阳忙道:“有证据,那還不快拿出来?”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将柳准挤兑到了墙角。 柳准也明白了,這蔺青阳今天過来,就是给沈瑶舟他们撑腰的。 他冷下脸色:“蔺少掌门,我們医修盟会才是一体的,你作为其中一员,這些年也享受了该有的待遇,怎么到了這种时候,反倒吃裡扒外了?” 蔺青阳不再嬉皮笑脸,严肃道:“柳长老,我固然是医修盟会的一员,可我更是這修仙界的一员,一些小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豢养魔修显然不在此之列,莫非柳长老還要执迷不悟?” 柳准沒說话。 陆华君却看着蔺青阳问道:“蔺少掌门這话,到底是您自己說的,還是蔺掌门的意思?” 蔺青阳看着他:“你想說什么?” 陆华君道:“若是蔺少掌门的意思,就权当是小孩子玩闹的话,听听也就過了,若是蔺掌门的意思,那就是代表整個青囊门的立场。” “当年医祖留下手书,第一句话就是,医修生存不易,万不可内裡争斗,這才有了医修盟会,如今蔺少掌门帮着外人攻讦我們,可是违背了医祖最重要的心意,以我之见,十三家核心门派存在這么多年,早该动一动了,柳长老,您說可是?” 众人一惊,谁都沒想到他竟然会說出這种话,明摆着要将青囊门逐出十三個核心门派。 柳准勉强冷静下来:“不要胡說。”又看向蔺青阳,“蔺少掌门也不要再胡闹了……” 他话音落下,从争执开始时,便一直一言不发的云松开口道:“柳长老的意思,我們這些人千辛万苦去凌寒冰原,费尽心力拿到的证据,原来不過是胡闹嗎?” 柳准:“云山长……” 云松抬起手,他的指尖仿佛有万钧之力,在空中写下“大义”二字,落在了柳准背后。 這两個字仿佛有魔力,柳准竟然无法动弹,不止如此,他還洋洋得意地說道:“……一個個的整日闹上门来,藏象门再怎么样,也是我們医修盟会的人,况且江掌门早就给我送了不少珍惜灵植,就算看在這些灵植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让你们问责她,再說了,养几個魔修算什么,杀几個人算什么?要沒有我們医修,你们早就死了,一個個的,得了便宜還卖乖……” 众人听到這番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這些年,医修盟会的确越发高傲,但因为医修济世救人,众修士的性命都掌控在他们手裡,所以只能忍着,如今从柳准口中說出实情,才令他们觉得,原来纵容的结果,竟是令他们越来越嚣张。 柳准也慌了,他想要闭上嘴巴,然而根本不受控制:“蔺青阳也是,一個靠着他爹的混世魔王来這吵吵,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我早就派人把他赶出去了。青囊门這些年也越来越不像样,老是同我們仁圣门作对,要是有机会,真的想把他们赶出医修盟会,不過這种话也就只能私底下想想,哪像這陆华君,居然蠢得直接說出来,這要是让人拿了把柄,往后可是麻烦了,难怪這小子不得江翡静喜歡……” 陆华君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越說越多,表情也越来越惊恐。 蔺青阳一点都不生气,在他一开始秃噜嘴的时候,就已经兴致勃勃地把留影石拿了出来,找了個好角度,将柳准的话全部都录了下来。 等到柳准将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部都說出来,他头顶的两個大字才渐渐消失。 柳准瘫软在地,却是再也沒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云松淡淡道:“柳长老,這时候,可以請掌门与我們一见了吧?” “不必了,老夫在此。” 众人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老者声音,一個发须皆白的老人扶着寿星杖站在门口,正是仁圣门的袁掌门,而他身旁站着的,還有另一位衣着朴素,一直带着笑的医修。 蔺青阳睁大眼睛:“爹,您怎么来了??” 蔺掌门笑眯眯地看着他:“儿子别怕,爹来给你撑腰的!”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护短了。 然而旁边的袁掌门就当看不见似的,冷声道:“柳长老,你刚刚的话,我們都听到了,這长老之位你已经不适合了,自去思過崖思過百年再說吧。” 說完,不管柳长老的表情,就看向沈瑶舟等人,勉强笑道:“老夫被奸人蒙蔽,怠慢了各位,各位有什么冤屈尽管說,老夫定然……” 他话還沒說完,就看到蔺掌门那张笑脸,又咬牙道,“……和蔺掌门为各位主持公道!” 第180章 蔺掌门的出现打得仁圣门和藏象门措手不及。 袁掌门再怎么袒护藏象门,也不能做得這么直白,否则仁圣门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陆华君眼见情况不对,连忙道:“此事事关重大,弟子恐怕无法决断,請两位掌门容我回门派禀报师父。” 蔺青阳笑道:“陆华君,這时候你师父就不需要休养了?” 陆华君被他說破,脸色微僵。 “青阳。”蔺掌门抢在袁掌门之前,假意斥责道,“不许对江掌门這样无礼。” 袁掌门的话不得不咽了下去,脸色有些难看,說道:“既然华君這么說了,那便先让他回去請江掌门吧。” 他說完,便和柳长老一同甩袖离开了。 陆华君也连忙跟着跑了。 只剩下蔺掌门父子和沈瑶舟等人。 云松拱手道:“多谢蔺掌门挺身而出,不然我們今日恐怕又要无功而返。” 蔺掌门笑道:“道友不必客气,此事既是出在我們医修门派,我們便责无旁贷。” 待到寒暄完,他走到沈瑶舟面前:“這位便是近来名声大噪的沈医修吧?” 沈瑶舟行礼道:“蔺掌门好,我是沈瑶舟。” 蔺掌门笑道:“后生可畏啊!沈医修医术好,這洞察人心的本事也不差,我家那個傻小子根本沒法比。” 這话裡有话的,听得沈瑶舟苦笑不已。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偷偷接近蔺青阳的事情大概是是被他知道了,别看他总是放任蔺青阳在外面乱跑,实则和蔺青阳有关的事情,他都最在意。 他急急忙忙地赶来仁圣门,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藏象门养魔修這件事,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蔺青阳被她骗了。 只是沈瑶舟之前是打算通過今天的的事,让蔺青阳看清仁圣门和藏象门勾结的态度,然后由他引荐蔺掌门,谁知道蔺掌门竟然亲自上了门。 不過想想,上辈子蔺掌门還有比這夸张多的事迹,也就不足为奇了。 沈瑶舟知道,蔺掌门這個人不坏,他說這话也不過是警告她,不要再利用蔺青阳。 她干脆利落地道了歉,又道:“虽說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這個原因故意接近蔺道友,但我与蔺道友一见如故,這却不是假的。” 蔺青阳走上前,对蔺掌门道:“是啊,否则您真以为我傻啊,随便见一個人就去帮忙?” 蔺掌门幽幽道:“我以为你是路见不平,为了门派着想……” 蔺青阳咳嗽一声:“這当然也是原因。” 解除了误会,蔺掌门便道:“实不相瞒,藏象门豢养魔修的事情,在下也早有耳闻,不過江掌门一直說是为了试验丹方,又有袁掌门等人帮忙說话,所以我們也无可奈何。” “虽說今日摆了他们一道,但医修盟会其实已经被袁掌门把握在手裡,我們十三個核心门派,也有半数以上听袁掌门之令行事,還有几個门派不理世事,只剩我們几個门派勉强撑着,如果你们证据确凿,在下会尽力让藏象门付出代价,但结果如何,我也无法保证。” 众人心裡微微一沉。 连蔺掌门都這样說,可见藏象门和仁圣门势力之强盛,今日這是一场硬仗! 蔺掌门见状,又问道:“容我多问一句,若是今日沒办法治罪江翡静,诸位又打算怎么办?” 云松缓缓道:“那我們只能派出门下弟子,将此事传遍九州,让天下替医修盟会来审判了。至于我們几個,便只能亲身找江掌门讨公道了。” 蔺掌门神色复杂:“你们這样做,便是公开与全天下的医修为敌了。” 沈瑶舟接话道:“蔺掌门,医祖当年创建医修盟会,本意是让备受歧视的医修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妖魔,可如今却成了仁圣门這些门派抱团,打压异己的工具,是我們与全天下的医修为敌,還是仁圣门這些医修门派与全天下为敌呢?” 蔺掌门一怔。 一直以来,医修盟会都习惯了高高在上,便是蔺掌门,也在這种潜移默化中,不自觉地将医修放在了高位。 然而千年之前,沒有战斗能力的医修才是修仙界底层,是医祖司空昭挺身而出,建立医修盟会,靠着在战争中的表现,让众修士认可,這才有了今天。 像是当头棒喝,让蔺掌门从医修的傲慢中清醒過来。 他长出一口气:“你說得对,若是我們再這样下去,终有一天,扯掉了祖辈留下的医修的光环,我們恐怕会比一千年前還要惨……” 沈瑶舟向来知道,蔺掌门是個很清醒的人,若不是這样,被仁圣门咄咄逼人這么多年,青囊门恐怕早就屈服了,不然也只能闲云野鹤,做個不理世事的门派。 事实上,若是沒有青囊门的存在,仁圣门和藏象门恐怕還会更加嚣张。 她的心裡忽然松了一下。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有那么多人一直默默地为了公平和正义而努力。 相比于上辈子,此刻的她身边有那么多志同道合者,再也不会孤单地走上那條路了。 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熟悉的温度让沈瑶舟下意识反握回去。 “在想什么?”傅生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