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术刀横行修仙界 第52节 作者:未知 沈瑶舟看着他的手臂,哪怕沒有用x光,她也看得出他皮肤下隆起的青筋似的东西,一直延伸至手背处,破开皮肤,长出了一株嫩芽似的藤蔓,顶上還开着一朵嫩黄色的小花。 沈瑶舟用灵力扫過他的身体,只见在他的手臂处,一株绿色的藤蔓紧紧地依附着他的灵脉,密密麻麻的根须甚至插|进了灵脉,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他体内的灵力。 這可有点棘手了。 松音藤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有一点根须,就能存活下来,靠着灵气滋养,又能“春风吹又生”。 這可比蛊虫還有剑气麻烦多了。 黄文峰颤颤巍巍地问道:“沈……沈医修,我這能治好嗎?” 不等沈瑶舟說话,他又自言自语地說道:“其实我来之前掌门已经找医修替我看過了,他說沒有办法,只能将我這只手臂砍了,否则到时候松音藤会顺着我的灵脉一路长到丹田,那时候我就完了。” “可我不想砍掉手,沈医修,求求您救救我吧。” 沈瑶舟沉吟片刻,对凌辛月道:“带他去办住院手续吧。” 等到凌辛月将人领走,楚九意才忍不住开口:“老大,這要怎么做啊?” 自从沈瑶舟升了金丹,楚九意就更加坚定要跟在她身后,为了表示亲近,想了一大堆尊称,把沈瑶舟雷了個半死,最终选了“老大”這么個勉强能接受的称呼。 徐芷音手裡捏着一枚玉简,一边往裡面添自己炼丹的感悟,一边說道:“松音藤太麻烦了,根本处理不干净,我觉得還是砍掉手臂吧,少一只手也不妨碍他培育灵植啊。” 楚九意也附和:“对啊老大,這次我也站徐医修。” 沈瑶舟淡淡道:“他不想砍掉手,作为医修,就该以病人的需求为第一要务。” “啧。”徐芷音撇了撇嘴,“我当了這么多年医修,也沒从哪部典籍上见人這样說過,也就你别树一格。” 沈瑶舟抬起眼皮:“那你做是不做?” “做做做。”徐芷音将玉简收回储物袋,“請沈真人布置任务吧。” 沈瑶舟沒理会她的调侃,将准备工作一一吩咐下去。 徐芷音好奇地问:“那你要去干什么?” 沈瑶舟叹了口气:“我去找找有沒有《灵植培育大全》或者《松音藤栽培技术》這种玉简……” 徐芷音、楚九意:“……” - 松音藤是一种喜爱阴暗环境的灵植,而且它极其顽强,只要有灵气就能生长,根须又多又细,吸食灵气的时候十分贪婪,别的灵植要是被它缠上,基本都是被吸食干净枯萎的命运。 不過松音藤也十分柔弱,不像其他的灵植要么狂躁,要么凶狠,所以黄文峰才疏忽大意,酿成如今的后果。 凌辛月按沈瑶舟的吩咐,在黄文峰的病房裡放了几颗夜明珠,暂时延缓了松音藤的长势。 凌辛月平日裡闲着沒事就各個病房打转,听听他们的故事,搜集一些素材,再加上她本来又写话本,感觉比较敏锐。 因此在黄文峰這件事上,就觉察出了点什么,特意去找他聊天。 黄文峰知道自己不用被砍手臂,心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一些。 听见凌辛月问他,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回答道:“唉,我本来是打算砍掉手臂算了,手哪有命重要,但是那医修同我說,不如找沈医修看看,說不定能保住手臂,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凌辛月皱起眉:“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跟沈医修說?” 黄文峰讪讪道:“我也是怕沈医修会多想……”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慌忙道,“凌姑娘,我真的只是想保住手臂,我沒有坏心的,您别跟沈医修說……” 凌辛月面色如常,安抚了他一会,才走出病房,迎面正好是木香带着一名刚入院的病人往這边走。 凌辛月叫住他们:“這是安排到黄字十九号病房嗎?” 木香点点头。 凌辛月:“换一间病房吧,黄字十九号的病人让他单独住一间。” 安排病房這种事一般都是凌辛月处理的,木香也沒有多想,应下来,就带着人往另外的房间走去。 凌辛月则去找了沈瑶舟,将自己的疑惑說出来。 “我总觉得那個医修有点問題,但也說不准他就是好心,想要帮帮黄文峰,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楚九意闻言,一拍腿:“我說呢!我也觉得不对劲,医修向来高高在上,肯帮黄文峰就已经很奇怪了,居然還自我贬低,抬高你的身份,想想都不太可能!” “要不還是把他的手砍了吧,一了百了!” 沈瑶舟无奈道:“如果他真的有問題,就算把他的手砍了,难道人家就沒有准备后手?” 楚九意:“额……” 沈瑶舟:“如果辛月直觉沒错的话,這应该就是直接冲着我来的,从他进了這扇门,不管有什么计划,都已经开始了,由不得我們喊停了。” 徐芷音把玩着手裡的玉简,冷哼道:“我還說呢,之前在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們拒绝洛闻悬,算是跟仙云门站在了对立面,我還奇怪怎么這么多天他们都沒什么动静,果然又是這种排除异己打压别人的套路,我可太眼熟了。” “你的意思,這是仙云门在背后搞我們?”楚九意慌了,像只拉磨的驴满屋子转圈圈,“那怎么办?要不還是把黄文峰送走吧!” 沈瑶舟被他晃得头晕:“行了行了,你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們顶着,你蹲好就行。” 楚九意震惊:“那可是仙云门啊!” 沈瑶舟反问:“仙云门怎么了!我們又不求着他什么,怕個球!” 楚九意抱着希望看向自己唯一的盟友:“徐医修,你也劝劝老大吧!” 徐芷音冷笑:“劝什么劝!他们想搞事,我們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愿!辣鸡门派,怕他不成!” 楚九意又气又急:“就算不怕仙云门,它背后還有医修盟会啊!要是得罪了他们,整個九州我們都混不下去的!” 沈瑶舟:“如果医修盟会和仙云门是一丘之貉,那我們迟早会和他们对上的,难道我們服软他们就不会对付我們了嗎?” 楚九意怔了:“……” 凌辛月已经掏出她的小本本:“记下来记下来,英勇无畏的主角和贪生怕死的小弟,素材有了!” 楚九意:“喂!” 见沈瑶舟和徐芷音都在讨论,以防意外要提前手术,楚九意哭丧着脸争取:“要不,還是跟六公子商量一下吧。” 沈瑶舟:“這倒是,万一把事情闹大了要善后,還是得交给六叔才行。” 楚九意听得心惊胆战,把事情闹大?你们想闹多大啊?!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就真的是只驴,什么都不知道最开心了。 宗门大比之后,沈醉安就破岳剑宗和沈家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但沈瑶舟的事還是得往前靠的,听完她的话,沈醉安轻笑一声:“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什么事六叔给你扛着!” 沈瑶舟:“好嘞!” 楚九意:“……” 行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就不该对六公子的理智报什么希望的。 第51章 沈瑶舟发了一只纸鹤给片言,想要知道最近仙云门的动静。 很快,片言的纸鹤就回来了,還随信附带一沓厚厚的账单。 沈瑶舟淡定地将账单丢到一旁,打开纸鹤。 片言告诉他们,那個让黄文峰過来的医修就是仙云门弟子,而且仙云门已经给各個门派和世家都去了信,如果他们去沈家做手术,往后就别想再买到任何丹药。 至于其他的医修门派,向来以仙云门马首是瞻,连楚九意的门派也给他来了信,让他好好劝劝沈瑶舟,不要跟仙云门对着干,万一真的惹怒了对方,门派也只能放弃他了。 楚九意硬着头皮劝道:“要不我們還是把黄文峰送回去吧,别跟仙云门正面对抗啊!” 徐芷音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怕,可以回门派缩起来,我可不想要個怂货当战友。” 楚九意气得山羊胡子都在抖:“是我怂嗎?!连黄文峰都意识到了問題,知道不应该說出是其他医修推薦他過来的,仙云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有恃无恐嗎?” 沈瑶舟淡淡反问:“這次我們服软,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退到最后,如果仙云门不许我們在云泽州行医呢?” 楚九意愣住了。 但是他想了想,不得不绝望地承认,沈瑶舟說的是对的。 仙云门向来霸道,若不然,這么多年云泽州也不至于只有他一家医修门派独大。 沈瑶舟整理着桌上的玉简,平静地說道:“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某些门派拿来当筹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 “我听說,近些年都沒多少新的丹方出现,是你们真的不如前人嗎?還是医修们将太多的心力放在无关的事情上,反而忽略了业务能力呢?” 徐芷音和楚九意都陷入了沉默中。 這些话从前不是沒有人讲過,却被医修盟会给压了下去,从那以后,医修盟会对其下所有的医修门派管束越来越严格。 因为所有的丹方都在医修盟会手中,想要拿到新的丹方就必须加入医修盟会。 盟会所属的门派,每年必须要完成盟会下派的任务,达到一定的贡献值才能留下来,而想要加入盟会的门派则虎视眈眈每一個空出来的位置。 底层的门派只有祖上流传下来的几张老旧丹方,就算想上进,也沒有机会。 那就算进入了医修盟会的门派又如何?就像徐芷音,依然在为了学习新的丹方汲汲营营。 对于医术的追求,已经在不知不觉被扭曲了。 他们每個人都是听着医祖的故事长大的,医祖的确惊才绝艳,但是同时代除了他,還有许许多多出彩的医修。 那时候医修的地位不高,他们联合起来组成了医修盟会,互相学习,互相进步,让柔弱的医修成为了战场上一抹无法忽视的颜色,也让其他修士不得不正视医修。 那么困难的时候,医修们還能研究出一张张新的丹方。 可是這么多年,新的丹方越来越少,真的是他们不如前人嗎? 徐芷音捏着手裡的玉简,這是她最近炼丹的经验总结,她从一個一无所有的散修一步步进入仙云门,她从来不相信自己不如别人。 既然如此,怕什么呢! 楚九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长叹一声:“谁让我误上贼船了呢!不就是仙云门嗎!” “干他!” - 最终,众人還是决定先进行手术。 仙云门到底给他们下了一张怎样的战书,只有给黄文峰做了手术才知道。 沈瑶舟找到黄文峰进行术前沟通,黄文峰也懵懵的:“我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