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另一面的王老 作者：风丘颜凉 半個小时后， 白凡下车，站在那裡有点目瞪口呆。 眼前的小区，和他想象中的似乎有一点不一样。 小区门口，有着一些杂草丛生，黄的，绿的堆在一起，在那裡肆无忌惮地生长，微风一吹，地面上随风飘舞，扫都扫不干净。 小区楼层清一色的蓝白色单调涂漆。 有的楼甚至已经有一部分钢筋裸露在外面，不知道的還以为来到了烂尾楼呢。 属实是有点夸张了。 “這………………”白凡喃喃自语，想要說些什么，但终究還是沒有开口。 旁边的方舟， 看了一眼白凡有点便秘加古怪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径直的开口解释： “和你說一下，這一栋部属小区，年龄比你大了一倍左右，建了已经靠近三四十年了吧，說一句客观一点的话，能保持现在的這個样子，都是当初的施工队用料足，设计合理的结果，但是话是這么說，時間還是太长了，环境方面有点简陋。” “组织上也不是沒有考虑過让王老搬出去，早在10年前就提過，我自己知道的就是前几年，组织方面专门在中科院附近腾了一個别墅，安保人员，保姆之类的全部配齐，当时已经弄好了，但临时告诉王老的时候，王老不愿意，死活不愿意住进去，就差和组织人员吵架了。” 方舟回忆起之前的事，有些唏嘘的自言自语。 “当时王老就說了两句话，就直接回绝了上门的组织人员：自己住习惯了，沒必要再折腾。” “再說了，院裡来了那么多新同志，他们是国家年轻的一辈，日后是国家的栋梁，他们结婚都需要新房，我這一把年纪了，干嘛占着這么好的房子，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吧，我住這裡就可以了，已经非常不错了。” 方舟双手一摊，学着当时王老的语气，重新的复述了一遍。 說到最后， 他是由衷的为老一辈的情怀感到敬佩。 方舟继续开口，叙述着最后的结果：“就這样，王老不愿意，组织上面怎么說都不肯，但是這方面也不能强拉着呀，最后這個問題上只好不了了之，组织方面按时定期的上门维修一下房屋，看一下有沒有危险啥的，争取在其他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一点。” 闻言， 白凡点了点头，同样也为自己老师感到敬佩。 選擇王老做导师，是他過来京都最正确的一项選擇。 他還是第一回来王老的住址。 “我這個弟子，有点不太称职啊，這方面考虑的還是有点少，以后得经常過来走动一下。” “老师的年龄也大了…………” 白凡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深刻的检讨了一下。 這也有一部分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平时他忙得飞起，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实验室的路上。 要么就在总装部，军部研究相关装备問題。 空闲的時間，還真的沒有多少。 接着，白凡直接上楼。 至于方舟，按照他說的，在后面等着就行，在這裡基本上不会出什么意外，他就不用上去了，留在车裡還能在休息一会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王老住在1栋2单元的三楼，位置不高不低，正好适合老年人居住。 “呦，這就是………白凡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赶紧来喝一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来都来了，還带什么东西，老师看到了又得說你，就等着被人家骂吧。” 开门的是师母，穿着一身淡蓝色围裙，满脸的和蔼，看到白凡的第一時間有些惊讶，接着迅速反应過来，一脸笑意的招呼着白凡进门。 虽然她沒有见過白凡，這是第一面。 但是，早就在自家老头子嘴裡提到白凡无数次。 這是怎样的一個优秀弟子，优秀才俊和品格优秀的年轻人………… 白凡进门，把提着的茶叶放在桌子上，顺势往厨房一瞅，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自家老师………這一会儿竟然围着围裙正在做菜，手裡拿這個锅铲在颠勺，看样子非常熟悉，肯定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老师還会做饭啊。” “真是沒想到………”白凡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语。 在他的印象裡， 老师有点刻板，尤其是对待学术問題，可以用钻牛角尖来形容了，在开学术会议上，经常会闹得大家很不愉快。 但是在日常相处的過程中，王老就是非常相反的另一面，显得很是和蔼，不触及到一些原则問題，基本上不会发脾气。 在对待自己的弟子方面， 那更是沒得說，基本上是一贯的护犊子，只有他欺负自己弟子的份，沒有别人欺负的事。 不過今天做菜，白凡是真的沒想到，自家老师還有這么一手。 师母把白凡引进门，泡了一杯茶，让白凡不要客气，在房间裡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或者是进书房做一会儿看看书，然后自己重新回到厨房，和王老一起做的饭。 白凡放下提着的茶叶，手裡端着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一脸笑意的站在后面看着。 還真别說， 自家老师和师母一起做饭，别有一番风味。 王老這正切着羊排，师母在一旁打杂，切着大蒜花椒之类的， 两個人相互配合，有說有笑。 “白凡，别急，還有最后一個菜，你先坐一会儿，看看电视节目。” “马上就好。” “我听你师母說，你领东西過来了？” “你知道我脾气的，最好在我发脾气之前，把东西拿回去。” 王老自顾自的开口，话音落下，把羊排丢进锅裡，盖上盖子大火焖煮。 白凡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自家老师的性格的，早就找好了說辞： “老师，放心吧，我哪能送一些什么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這不，在张校那裡拿過来的，王主任說這個茶叶虽然便宜，但是真的挺不错，喝的非常提神，对身体有好处，我想着就给拿過来了，担心您老的身体。” 說着，王老转過身来向桌子上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他哪能不知道白凡說的是假话。 這一罐茶叶，哪裡是什么张校那裡送来的，只不過是一個說辞而已。 不過他也不是真的人情世故古板，知道這是学生的一片好心，而且就白凡目前的身价来說，這点东西還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就沒有多說，继续做着饭。 看着王老沒有追究，白凡脸色一喜，這一关算是過掉。 之前准备的一些腹稿還沒用上，正好省了。 白凡在屋子裡晃悠着，来到一副照片面前。 這是一個全家福。 上面除了王老和师母之外，還有王老的两個儿子和一個女儿。 大儿子王天，根据白凡所知，和白凡一個行业，目前应该是在某军工研究所，保密级别挺高，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几次。 二儿子王信，和他的哥哥就有点不一样了，非常的时髦Fishing，年轻的那一会儿天天张罗着搞艺术，一会儿搞搞音乐，一会儿搞搞诗词，最后王老师在這等不下去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丢到外面吃了一阵苦。 最后安分守己的回来上班，服务人民。 目前干的中规中矩，沒出什么大错。 小女儿王蕾蕾目前在国外留学读博，之前白凡听王老提過一嘴，明年就回来，目前已经联系好了国内一些科研所，带着全新的科研成果回来，准备在国内实行一些新型领域的量产。 “来，等急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白凡正看着，王老端着一碟红烧羊排，穿着围裙招呼了一声。 七菜一汤， 依次的排开在桌子上。 “来，吃点排骨，你师母煮的排骨汤，向来是最好喝的，你天天窝在实验室，足不出户，也不经常锻炼，身体有点虚，补一补。” 王老夹一块大骨头，放进了白凡碗裡，乐呵呵的开口。 “白凡這還是第一次過来吧，以后要记得常来，想吃什么师母做给你吃，多走动走动就熟悉了，千万不要客气，你老师就這么几個弟子，以前的一些都已经做出成绩，年龄大了也不方便带回来。” 师母越看白凡，那是越喜歡，忙不迭的给白凡碗裡夹菜。 生怕白凡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