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百零六,性情中人 作者:救火匠 · 魏锦华的醉酒沒有影响后面的唱歌活动。 王老实跟着听了一会儿,借着尿遁溜了。 今天的事儿其实很好理解,魏锦华的举动除了幼稚之外,王老实不怪她。 怎么說,她都算是受害者,公平在她心裡已经沒了。 只是她把怨气发泄到王老实身上算赌气了。 王老实并不在意一個优秀学生的荣誉,当初院裡一定要给,他還当负担来着。 他不重视,别人未必就放得下。 走在街上,车很少,行人也不多,北风吹来,一股子寒凛。 “三哥。” 吕建成追了上来。 王老实向后看了看沒别人,“怎么不跟他们多玩会儿?” 吕建成說,“沒意思。看你出来,也就出来了。” 王老实笑了笑說,“那就回去吧,今天喝得有点撑。” 吕建成扭捏了几下,似乎想要說,又难以决定。 王老实看出来了說,“有话就說,憋着好受?” 吕建成說,“三哥,你别怪魏锦华,其实她人挺好,一开始我不知道,刚才有人告诉我了,她也算可怜人。” 王老实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過,先說說她怎么可怜吧。” 吕建成讪讪一笑,說,“魏锦华家條件很不好,父亲是工伤,妈妈受不了跑了,就靠爷爷奶奶养大,听說她這些年来都是自己打工赚钱,奖学金也一直拿一等,优秀学生沒给她,奖学金只能拿三等,她還要给家裡寄钱————” 王老实点点头,“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你觉得我怎么帮她好?” 吕建成一呆,說,“三哥,我沒别的意思,其实就是——你别怪她就好。” 王老实笑了,“我有這么狠?” 吕建成說,“不是,我沒那意思。” 王老实拍了吕建成肩膀一下,“别扯了,赶紧回去吧,真tm冷,就是挨冻,也得是個靓妞儿,你基础不行。” 吕建成嘿嘿笑了。 和吕建成比起来心智要老道,和吕建成再讨论也沒意思。 像魏锦华這样悲惨命运的人不知几何,每個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惨痛,很多人甚至麻痹自己,破罐破摔的占大多数,所以,他们由可怜变成可恨。 魏锦华是在自己向命运抗争,那种精神值得钦佩。 但她今天的举动却是一個相当危险的信号,說明她的心灵正在扭曲,不是不能向不公挑战,但方式方法错了。 以王老实分析来看,她這样走下去,结局不会多美。 如果她有漂亮的脸蛋或许会好些,祸害一小撮人。 她不漂亮,那更可怕,知识会是她最有利的武器,将来打击的面会更广。 王老实敢保证就算自己提出来帮助她,得到的回答必然是不。 从魏锦华身上,王老实隐约看到了査芷蕊的些许影子。 王老实现在真的怀疑自己追求査芷蕊可能是個错误,难道命运就這么无法冲破? 說实话,王老实不是特别会讨女孩儿的喜歡,当初成功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张涛家的李霞出事儿,査芷蕊能不能還两說,反正当时王老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査芷蕊的出走,走的决绝,哪怕有多么不能回头的理由,王老实都无法承受,這种打击他一直都极力压抑,上一次爆发出来,他去了一趟。 抱着希望,王老实突然妙笔生花给写了一首情诗,再狗屁不通,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杳无音信。 王老实沒打算像上辈子那样一辈子都活在那個情的阴影中。 林之清那個老痞子說的好,为情所累,为情所困,为情而变,這三句他不想,那句性情中人好。 這一夜,王老实自重生以来,最彻底的反思了自己,批判多于原谅。 人的包容性很强,其中一点就是善于原谅自己,王老实這回完全沒有。 其实他很自欺欺人的做出了一個决定,把査芷蕊冷冻起来,藏到自己心底最深处,再不主动联系。 但有一個你念头他挥之不去,那就是什么时候,査芷蕊身披五彩霞衣悄然站在他面前。 第二天早上起来,王老实头痛欲裂,啤酒喝多了后遗症比白酒還要命。 胃裡翻腾,早饭他都沒吃,从不间断的晨练也停了。 看几個人睡得還沉,王老实悄悄爬起来,到水房洗漱。 今天他不想上课。 不是怕,是不想。 魏锦华的事儿王老实熄了打算帮助的心思,或许能继续坚强,也许走上了一條蜿蜒曲折,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王老实觉得自己就算再怎么帮也晚了,魏锦华的精神世界已经形成了。 只能祈祷她不要走得更危险。 私家小厨裡,王老实一边看,刘美娟一边汇报,王老实听得嘴角抽搐。 白石沟那边好說,李子君亲自去的,学生不需要捐多少钱,人家学校更希望年货上得实惠。 這好办,万把块钱就够了。 李子君再带着校领导来京城吃了顿饭,回去的时候,李子君拜托的事儿得到了所有人拍胸脯的保证。 招聘的事儿也好办,京城本身就是大军区驻地,每年退役的士兵多得是,很多都流入了劳务市场。 加上小云弄来的两個女兵,已经快二十了,刘美娟不理解为什么王老实要這么多人,但她事儿办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王老实說,继续招,不過要有一部分到滨城工作,轮岗。 刘美娟這才恍然,加上滨城就說得通了,那边儿摊子大嘛。 真正让王老实心脏受考验的是培训。 服务人员培训還好些,费用也就是工资和讲师费用,沒多少。 老李那儿就不一样了,几個厨师在老李的教导下,真正上手了,都是实打实的上灶。 還有面案,墩工,刀工————各类食材如流水般填进去。 李子君制定的菜单裡就沒有便宜货,真不是小钱。 就算再心疼也不能省這一块,王老实绝对强笑着說,不能省,必须的。 宫大少来了,他一进院子被這么多人吓了一跳,王老实要开餐馆他知道,可這屁大点地方用得了那么多人? 王老实迎了出来,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宫大少来得正好。 “哪阵风把二哥给吹来了?” 宫大少沒好气的說,“西北风!收拾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