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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八百八十七,要给谁敬酒?

作者:救火匠
· 钱這玩意儿从物理性质上基本上能够算同质品,量级上就是個数目字儿,其他方面算交易媒介,沒它的话,绝大程度上不行。 人类生存史上,几乎是从有记载开始,钱的概念就产生了,笔者的分析是,为了打破原有的生存资料才应运而生。 总的来說,這玩意儿很重要,也特害人。 为了這個钱所代表的利益,多不要脸超级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出现在了歷史记载上。 有很多视钱财如粪土的高级人,如果扒扒他或者她的底,千万别惊讶,本质原因就是,清高是他或者她获取财物的手段。 当钱扭曲了社会时,老百姓无力抵抗,他们更关心吃什么,睡哪裡,用什么高尚去教育底层社会人士如何自尊自爱,多可笑的道理,却大行其道。 就比如群峰厅裡的那一群,先别說他们吃的多好,那玩意儿跟個人口味儿有关,不好判断,就单指他们谁付钱。 追到根上,是老百姓。 包括王老实他们涧悉厅,也是。 两间房几乎同时开席。 各色山北菜肴流水般端上餐桌,推杯换盏间,价值几许从无人搭理。 涧悉厅到底都是什么人,沒用多少時間,就传到了群峰厅這帮人的耳朵裡。 钱四儿的大名,都知道的。 彬子何许人也,不大好猜。 张涛是哪個,山北的人心知肚明。 白瑞斌跟冯楠,都不是外人。 王落实,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华夏,虽然未经证实,也无从考证,他眼下是首富。 不光国内,国外也对王落实的财富有多少颇有争议。 总得来說,這货的生存资料媒介非常的丰富。 如果要劫富济贫,王落实就是最好的肥猪。 为了保护自己,王落实编制了坚韧的保护层,敢动他心思的人必须考虑清楚。 群英厅的人中,基本上分两派。 头一個就是以耿司长为首的那些人,他们是无所谓,能认识這样的人更好,不认识也沒关系,自己混得已经非常舒服了。 第二個,就是代表山北的這几個。 他们眼下最想要的就是钱,山北受灾最重,重建需要海量的资金,为了钱,就必须开源。 上文中也提到,钱分三块儿来,其实還有一块沒說,一般情况這种钱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說,除非万不得已。 国家的钱,用起来管制厉害,不方便,容易出事儿,一旦事发,毁一辈子的努力。 捐款就另当别论了,制度是有,也很严谨,可创造性的思维能够让這些钱,换個华丽的外衣,变成可以随意支配的那一部分。 钱打哪儿来? 当然是从有钱人手裡来。 现在有钱人就坐在隔壁。 你要說山北這帮沒想法,那就太小看這几位的智商。 問題来了,如何介入呢? 白瑞斌是一個選擇。 還有更好的,张涛,从名义上已经是山北系的了。 好像双方各自喝着酒,两不相干。 事实上不是。 规矩上說,张涛应该带着他的同学们過来,给领导们敬酒。 然后呢,這边儿再派一個或者更显胸怀的方式,同样全体過去,回敬。 可半個小时過去了,涧悉厅沒动静。 好吧,几個心裡着急的人都知道,钱四儿那货不靠谱儿,估摸着他就沒跟人說這边儿有领导。 俗话說不知者不罪,人家不知道啊! 让对方知道?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得分清主次呀,今儿可是边书记宴請耿司长一行。 你净想着跟那边儿鼓捣,這头儿呢? 人家耿司长有了看法怎么办? 最理想状态就是耿司长提出来,到那边儿给钱四儿招呼一声,表达一下礼貌。 顺着不就看到了张涛,然后认识了王老板,再接着那個啥了呗。 人家老耿就沒那個心思,钱四儿那货在他心裡就是一留忙,不能惹,還得躲着点,不然脸上不好看。 老耿才沒屁憋得的要去认识谁,犯不上。 酒過了好多巡,边书记实在心裡痒得难受,给老邓一個暗示過去。 邓主任酒量是相当的好,多年锻炼的成果,沒一次都能游刃有余。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跟耿司长几個人請假,“耿司长,几位处座,我到旁边儿屋裡去敬杯酒,马上回来。” 耿司长心裡明白,也不阻拦,乐呵呵的点头說,“老邓你去忙你的,這边儿沒事儿。” 涧悉厅裡,刘彬从一开始就更白瑞斌对上啦,他再能装,倾向性也有,一杯接着一杯,花样儿還不少。 白瑞斌反而高兴,他最知道,刘彬是最看不上自己的一個,這是個机会,豁出去死,今儿也得喝。 喝酒也是可以明志的,老白就這么认为的。 王老实沒拦着,他不时跟张涛說几句话,都是上学时的趣事儿。 冯楠是人家媳妇,桌子上就她一個女的,现在,她总算觉察出,跟着来就是個错误,怎么都不合适。 又看到自己老公跟那個姓刘的喝邪酒,脸上都是担忧。 钱四儿是個宝儿,不光能活跃气氛,還会自娱自乐,小毛同志不說话,他逗了几次,沒反应,他就自己坐那儿喝酒看乐子。 就沒人說点正经事儿,這顿饭吃的,真有意思。 涧悉厅门儿开,服务员引导邓主任還有他的副手进来。 本该是满面红光的,可老邓脸上挺黑。 刚才实在受辱,他竟然沒能顺利进门,被拦住盘问,若不是服务员作证,他们還真就进不来。 张涛先站了起来,冯楠坐着沒动,白瑞斌第二個,小毛第三個,其他的都沒动。 老邓都看在眼裡,尤其是他注意观察了一下那個传言中的王落实,眼皮都沒抬。 “张县长,白主任,听說你们同学聚会,我来敬杯酒,也欢迎各位来到山北大酒店,有什么不周之处,還請大家宽待。” “邓主任太客气啦!”這是白瑞斌說的。 张涛则說,“感谢邓主任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来,不胜感激!” 直到老邓同志走,王老实屁股都沒抬,跟他一個德行的還有刘彬钱四儿。 還得說人家邓主任,确实有本事,脸上一直是真诚的笑容。 可一拐過楼道的弯儿,脸吧嗒就掉下来,他可仔细看了,那個王老实其实就端了端杯子,嘴唇碰了一下而已。 他還沒注意到,刘彬跟钱四儿也那样。 邓走后,涧悉厅裡继续,不過气氛有些沉。 老白酒喝多了,敏锐性差,沒多想。 冯楠可沒喝酒,她自然看得出,王三哥那個傲劲儿,還有那两位,都一样。 是不是合适呢?冯楠倒觉得符合身份,让她感到别扭的是既然托了邓主任的关系,那就该给人家点面子,何况那個张二哥還是山北的官儿,不妥吧? 王老实故意的? 真有点,也不是替张涛出气,那样做太幼稚。 那姓邓的装過头儿啦! 他可是山北京办的主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人,能人中的尖子,說话办事能力這么差? 既然进了门儿,就该有個意思出来,這么刻意,只能說明一点,他在暗示什么,不是說谁身份如何,而是他選擇了无视。 老白媳妇离开座位出去了一趟,房间裡是有卫生间的,但一般除了真洗手,谁也不会在那裡方便,不雅。 冯楠回来后就凑近白瑞斌,小声說了句什么,老白也点头,他站起来跟张涛說,“二哥,咱俩也過去敬杯酒?” 似乎挺有道理。 王老实却不這么认为,今天实在别扭,至于为什么,他自己還想不大清楚,看来是刚才冯楠出去那一趟起了作用。 张涛沒反对,站起来,端起酒杯,挪开椅子,這架势就是要走。 事实上,白瑞斌一直偷偷的看着王老实,他的眼神很想让王老实說句话,比如,‘我們大家一起去吧。’ “你们要给谁敬酒去?”关键时刻,钱四儿那货一脑子浆糊,還得是刘彬,說出话来就那么冷飕飕的。 张涛也反应過来,问,“是啊,瑞斌,咱找谁啊?” 冯楠低头,研究她的鞋子和袜子是否相配。 老白愣住,张嘴结舌,特么的,是啊,给谁敬酒,沒提前铺垫呀。 “那就咱喝酒。”王老实直接端起酒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钱四儿這货也挺会气人的,放下酒杯后,抄起筷子,大口吃菜,還献宝似地說,“你们吃菜啊,味道真挺好的,平时可不多见。” 细节! 细节! 细节! 特么,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忽视,不可容忍。 老邓细节就把握住了一部分,每個房间的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机灵是首选,一句话就能惹祸的时代,谁也不敢用别人的愚蠢来毁自己前程。 他再不高兴,也得嘱咐一番,让服务员找机会完成任务。 服务员有着天然的身份,她很聪明的選擇了冯楠,给冯楠做了几遍小暗示后,冯楠终于离开了房间到外边儿。 群峰厅的情况很快就告知了冯楠,裡边儿既有山北的副书记,還有某部裡的司长和处长,邓主任建议這边儿是不是過去认识下? 必须的啊! 冯楠当然认为是该去。 她爹别看老让人喊冯局长,其实就是個副处。 部委的司长和处级啊,很多人可能不觉得如何,其实真的沒有级别的事儿,连老耿和他带来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灯。 地方上进京办事儿,需要走动的关系,基本上处级就到顶,除非特别难办的事儿,也就到副司,至于找部级的,开玩笑,那得是省裡大领导。 很多事项审批,从科裡递件儿,审批,到处裡也就差不多走完流程,稍微重要点的,還得主管司长同意,再重要的,得司长,也许是上升到国家层面的,才会到部长那裡。 以白瑞斌的身份,趁着机会,多认识几個实权派,绝对是大好事儿。 冯楠迫不及待的跟白瑞斌說了,老白认同了,却忽略了细节。 有些事儿,挑明了在桌面上其实更显实在。 白瑞斌大概真喝多了,脑子有些慢,沒想那么全面,尴尬了。 王老实为人厚道,跟沒有那事儿一样,招呼大伙儿连吃带喝,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继续大谈风华曾茂同学情谊。 张涛那裡,王老实不是沒替他想,都已然那样了,過不過去敬酒沒啥实际意义,索性就装看不见,爱特么的咋想随便想去。 张涛或许不知道,可王老实门儿清,說句难听的,這货心裡也有阴暗面儿,山北那帮哪個作死,冲张涛伸手,沒問題,豁出去老脸不要,也找全总再出面,到时候,国英同志要是能风轻云淡,王老实直接给他跪。 邓主任满心纠结的等了好半天,终于選擇了放弃,带着些许的遗憾回到了群峰厅。 边书记就一眼看過去,心裡也再不想了,還是照顾好自己眼前這些大爷更紧迫。 老邓出去的這段時間裡,耿司长透露出的某些信息让边书记紧张起来。 资金是有,审批程序也沒問題,可按照部裡的意思,這些资金都将定向使用,山北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至于說等米下锅,可却是边书记进入山北的敲门砖,他更愿意让广大干部群众知道,边书记是带着钱来的。 “老耿,就不能变通一下?” 老耿摇头苦笑,“咱不是外人,跟你說实在的,只要谢部长那裡开了口子,我這边儿沒阻碍。” 老边同志倒吸一口凉气,谢部长啊,那位可不怎么好說话。 到了這個份上,边书记基本上绝了心思,剩下的就是心无旁骛的陪好客人,這次不成,還有将来,任何事儿都得讲究個长远,想一口吃成胖子的都到不了大处。 两边儿的宴会先后结束。 王老实他们先走的,白瑞斌和冯楠是东道,站在门口儿相送。 他们当然不知道,分几個方向走的人,沒多久就改了路线,奔一個目的地。 边书记亲自把客人送到门口,安排车子送走,后备箱裡,都准备好了一些山北特产。 车子尾灯消失在滚滚车流中,边书记才冷下脸来,原本大有希望的事儿,变成這样,他怎么回山北? 不带钱回去,工作怎么展开? 所有人都知道,他边书记可是京城部委下来锻炼的,亲自进京都沒拿回来钱,他何以自处? 眼睛盯着远处,边书记說话很冷,“邓主任,约那個王落实吃饭,尽快。” 邓的心理只剩下了一個词儿,“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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