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九百零九,需要這样的气势 作者:救火匠 老全的态度,王老实說不好是不是对的,他的态度,他尊重,是不是按照老全的意思办? 王老实沒那個打算。 這個事儿太复杂,想明白了都脑仁疼。 立场不同,出发点也就不同。 全总走到了他人生最巅峰,再向上已经完全沒有可能,他到头了,任期也沒多长時間。 从他的角度說,老全可以洒脱的应对某些事情,只要跟着姬总走完最后這段時間,他就能在华夏歷史上留下自己的一笔。 人家老吴不是,上位之前,谨小慎微,是必然。 再或许,老全整天跟姬总在一起,接触的东西更直观,他能看清的东西多余老吴。 吴二叔为了避免冷不防的暗箭,就不得不收敛锋芒,掩藏自己的思想,做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王老实的想法,老全一眼看穿,他也沒打算逼着王老实按照他的意思行事,总归,他老了,而王老实才多大? 略叹口气后,老全說,“你那些破事儿,我不管,自己看着办吧,不過,這几年你也该差不多啦吧,整天跟個小老头一样,累不累,我就看不上着点,曾经的你,多有冲劲儿。” 王老实斟酌了下說,“少不更事,现在都后悔了。” 此话一出,老全顿时瞪眼,他听不得這個,不满的說,“你自己信嗎?” 王老实同样叹口气說,“信不信的不就那回事儿,全总,你觉得咱国家真的可以容忍?” 老全不语。 世间,甭管是华夏也好,還是其他国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到处宣扬的道理并不能代表世界就按照那個运行,那就是站在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用到的时候才是真的规则。 全总突然讥讽說,“别以为我不知道,到了现在,還有谁可以真的伤到你?” 好久沒有這么痛快的說话,王老实那点忐忑全无,放松了许多,不管老全身边工作人员的看法,伸手說,“有烟嗎?” 老全看着王老实。 王老实也看着他。 扭头,不远处是他的生活秘书,略点了下头。 很快,秘书同志非常不情愿的拿来了烟和火儿,放在王老实跟前。 点上一支,自顾自的抽了好几口,才說,“如果都知道伤不到我,想来我死期也该到了。” 全总眼神一凝,随即挥了下手說,“你的想法以偏概全了。” “难道不是嗎?” 老全沒继续,他无从反驳,华夏自打建国开始,就发生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儿,要想自圆其說,根本不可能,甚至很多都是打脸的,他沒办法让对面那個货相信他是对的。 为了安王老实的心,老全也算破了例,太多话根本就不该泄露出来,他也顾不上了,“大领导和姬总都对你满意的,私下裡夸過你好几次。” 王老实不是激动,而是纳闷儿,不禁打断老全的话,问,“他们還有功夫說起我?” 全总斜了他一眼,說,“也就一两句话。” 王老实低头,掩饰他无法抑制的情绪。 “别以为都是好话,姬总对你近些年来碌碌无为是不满的,他說你心裡有了疾病。” 佩服,王老实很诚实的点头,“是有点那意思。” 老全眼睛一亮,趁着机会问,“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嗎?” 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王老实坐直了身体說,“我就不說了,具体沒法說,举個例子吧,上面不平静,下边就怕长肥了。” 默然许久,老全才沙哑着說,“所以你在控制?” 王老实又摇头,“也不是,实在是沒有方向,再想扩张,就得犯法,我不希望走到那個地步。” 老全沒问是不是想多了,他站得高,看的也清楚,很多事儿,为了平衡,上边儿总是装作看不见,国家太大了,而华夏人历经数千年文明,太多的歷史可以印证。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又說了一次,“你现在不至于担心那個啊?” 是时候了,王老实又给自己点了一支,完全不顾那边儿眼角抽抽的不乐意,說,“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說得准呢。” 老全突然說,“你那個信托就是在准备后路?” 王老实笑了,“留点*不行嗎?” “*個屁,你那点破事儿,谁還不知道怎么的?” 王老实讪笑。 秘书很快過来,给两人换上热茶,然后不着痕迹的拿走了烟和火儿,王老实装沒看见。 全总說得很实在,凭现在的情况,王老实做点什么事儿,根本就别想着*那玩意儿,完全沒可能,都看着呢。 换成十年前,沒准儿王老实会得瑟点什么惊人之言,到了现在,他完全沒有了比谁强的心态,闭嘴或许是最好的。 “听說你要结婚了,确定啦?”老全知道這货心還算坚定,意思到了就行,沒指望王老实完全接受。 “嗯,阴历七月。” 很认真的看了王老实几眼,他說,“不是良配。” 沒多意外,王老实也不急,說,“是不是還得我自己明白。” “吴家那丫头也不合适。” 王老实脸上一紧說,“您到底要說什么?” 今儿老全一個劲儿的玩儿哲学范儿,之前說那些,现在王老实才反应過来,特么的都是铺垫,感情在這儿图穷匕见。 “狡兔三**。” 王老实故意装作听不懂,說,“违反政策啊。” 全总也懒得再跟王老实說话了,這货简直特么的就是油盐不进,自己表达的這么清楚,還装糊涂,端起茶杯来。 王老实這次反应不满,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個家伙,压低声音问,“沒人喊一嗓子?” 全总嘴裡吐出一個字,“滚!” 王老实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全的话,“小心是对的,也别太在意,总会好起来的。” 王老实顿了顿,說,“狼永远想着吃肉,我也不信它会****。” 老全怔住,沒再說话。 会和了自己的人后,王老实脑子裡一直在翻腾。 今天老全透出来的信息很令人振奋。 他也算猜对了其中的核心。 上边儿并沒有真的在意前苏食品和倭国的事儿,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家已经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质。 那么接下来,自己再怎么做,其实都不重要了,只不過,稍微顾及点老吴同志就可以了。 “去gs。” 车队很快转向。 在gs,刘美娟已经在等候。 “已经尽力在查,時間有些紧张,只能得到這些。” 王老实翻看這材料說,“沒关系,知道個大概就行了。” 自打发觉后,王老实就直接给刘美娟下达了指令,收集那些所谓专家的情况,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仅仅几天的時間,很难为刘美娟,若不是家大业大,這事儿连皮毛都费劲。 资料有些粗,但大概也能分析出些结论,那帮所谓的专家,背景都不大干净,至少有一半左右都有在倭国的工作背景,其他的還沒看出来什么。 对于這些沒什么大用的材料,王老实并不在意,他不需要证据,知道就好。 跟记者见面的地方,其实就是前苏食品公司京城分公司,办公楼前的草坪上。 负责布置的是老邱,還有张秘书。 這一次,邱总完全撒手不管,任由张嫣自己发挥,小张秘书傻了半天。 最后還是老邱心软,给了点提示,美帝总统怎么弄的,你就怎么弄。 张嫣听完,瞪圆了眼睛瞅着邱宏伟,還能那样儿? 老邱沒搭理她,不再提示,若還不能领会,那就真看走眼了。 张嫣硬着头皮按照美帝那边儿的模样布置了發佈会现场。 大片的绿地。 简单的一個演讲台。 一個简单的话筒。 就是背景不大像,人家那叫宫,這边儿只能說是楼。 因为事儿闹得很大,有人怂恿着推动,媒体来了不少。 前苏食品规矩大,所有的车都不能进入公司范围内。 而且還得集中进入,在安保的带领下。 還好,知道给摄影记者留下安装设备的時間,提前了三十分钟。 沒有休息区。 只在后边树荫下摆了几张桌子,上边儿是瓶装水。 记者们瞅见發佈会现场都捏呆呆的发愣,每個人都看自己身边的同行,眼前這個景象不大协调啊。 都是专业人士,還能看不出眼前的摆设代表着什么? 王老实站在三楼的窗户那儿,他也有些不大适应,回头儿看了看张嫣,老邱躲在别处沒露面。 张嫣手心裡都是汗,她都不敢抬头。 “還不错。”王老实转過身来问,“你怎么想到的?” 张嫣逼着自己振作起来,說,“邱总给了点提示,我就想,王董需要這样的气势。” 王老实点点头,“嗯,很好。” “走吧,你跟着我一块儿去。” 张嫣下意识的說,“美帝总统都是一個人過去的。” 王老实笑了,說,“你得知道,美帝总统其实挺沒有素质的,他们就仗着脸皮厚,說瞎话說到自己都信了,我能跟他们比?” 张嫣压根就沒明白老板到底什么意思。 “走吧。” 今天为了表示郑重,王老实可少有的正装出现,大热天的,今儿還艳阳高照,一会儿指定要一身臭汗,连個遮阳伞都沒有,凭啥不带着你? 這就是王老实坚持让张嫣跟在自己身边儿的意思。 程志翔是今天的主持人,他看到王老实下楼,就先行到了发言台那裡。 记者们其实早就等的心焦,還好,王老实沒安排在中午,這才九点,热還能忍受。 看到有人站在了发言太裡,记者们立即聚集到警戒线那裡,正面有数十台摄像机都对准了程志翔,发言台上也堆满了各种录音设备。 程志翔站定,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稳健的打开话筒,說,“感谢诸位媒体朋友来到前苏食品集团京城分公司参加本次新闻發佈会,接下俩将有王落实董事长就大家关心的問題发表聲明。” 顿了顿,他继续說,“就這次發佈会,我重申一点,王落实先生将不会回答现场的提问,請诸位记者朋友注意這一点” 其实在邀請的时候,邱宏伟那边儿已经安排了人着重說明了,不過记者们還是惯性的举手,他们希望能够改变。 程志翔一脸的严峻,板着脸說,“如果无法接受,那么很抱歉,請自便。” 记者们都在心裡骂,特么的谱儿太大了,可沒办法,人家王落实腕儿太大,另外,這次事儿太大,谁也不想错過。 眼睛不瞎的话,都能看得出,人家前苏方面态度很强硬,准备也充分,周围的安保人员都高度警惕着,那架势就是随时上来拉走不守规矩的人。 算了,忍了吧,反正只要把聲明带回去,就算合格。 记者们都不傻,从程志翔的寥寥几句就大概猜到,恐怕那位王大老板未必有什么好听的话,来自国外的记者也有些,特别是倭国的最多,他们自然关注今天前苏食品会怎么說。 程志翔转身,王老实带着张嫣缓步走過来,等王老板站在发言台位置,他才走到张嫣旁边,和张嫣一起在王老实侧后方看着王大老板。 双手撑在发言台上,王老实扫视了一圈儿,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开口,這货沒心沒肺的突然咧开嘴一乐,說,“欢迎你们,超出我的预料,今天来的人不少,看来我打赌要输了,你们对這件事儿的关注令我惊讶。” 记者们其实真想喊出来,跟谁打赌呢、细节是什么? 可惜,他们关注的那货节操一般,他就是故意的,勾起兴趣后,直接转向正题。 “事实上,我很吃惊事情竟然发展到今天,而各位所代表的媒体功不可沒。” 瞅瞅王大老板那无奈的表情,记者们同志们都在心裡嘿嘿的笑,总算让他感受到了媒体威力。 王老实收起刚才那种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伸出一個手指来說,“首先,我要表达我個人的一個看法,从企业经营的角度讲,前苏食品的业务开展是既定计划的实施,从沒有、将来也不会牵扯上其他因素,過去、现在、将来,前苏食品的经营战略会坚定不移,任何人、任何国家,都不能改变我們的既定方向,所有旨在改变這一情况的企图都将是徒劳的,我奉劝相关人或者国家,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