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九百一十三,就指望你了 作者:救火匠 类别:都市小說 作者: 书名:__ “回家一趟。最新章節閱讀” 非常少见的,王嘉起打电话给王老实,要他回家,以前都是老妈呢。 当儿子的清楚老头子脾气,既然让回去,那就麻利儿回去,别问为啥,首先是白问,要是再向前倒十五年,一准儿還得挨顿揍。 好在不远,他也想躲开点,吴妞儿现在动作连连,得给人家更大空间。 两人多年合作,默契是有的,虽沒有明說過,可吴楠悦某些做法,很和自己心意。 其实钱四儿還是明白了点。 他爹沒告诉,他媳妇更不明白,却不代表别人不說。 事实上,很多人都看得出,就是不說,拘着面子,大伙儿都装不知道而已。 有個货沒那么复杂,刘彬,倒不是他完全明白,還是宁小云提示了后,他才懂,于是這货得瑟了。 钱四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說三哥整天美得鼻涕冒泡儿呢,闹了半天在這儿呢。” 前苏村,正在失去過去的味道,越发像一座商业化氛围及其浓烈的市镇。 从沒进村开始,王老实就让车慢点开,来自京城和滨城的车子成群结队的涌入。 之前那件灭门惨案影响似乎已经被淡忘,国人就這样,特别善于遗忘,哪怕再剧烈的也可以。 采摘。 河滩烧烤。 水库捕鱼。 林间木屋住宿。 最美村庄游览。 农家院正宗农家饭。 前苏村已经形成了一個成链的旅游项目。 因为当初王老实的提醒,這裡基本上不算宰客,价格略贵些,比之国内其他地方,這儿简直就是良心之地。 张嫣第一次跟着来前苏,两只眼根本就不够看的,什么都觉得新奇。 程志翔是個新派人,他和王老实曾经聊過關於旅游项目,他得到了王老实的提示,網上预约结合电话预约,避免与旅行社合作。 利益這玩意儿实在沒法控制,太容易造成某些不可预测的邪门歪道出现,所以,王老实建议,直接打造一個自驾休闲的圣地,不与其他地方同流合污,玩就玩儿出精品来。 华夏人呢,很有契而不舍的优点,经常不信邪,当然,也是太過迷信所谓的运气和变通。 沒有预约上的人,還是毫不犹豫的奔這儿来。 接待能力不足? 沒关系,自己解决。 确实,很多事儿,国人聪明的让人佩服。 大夏天的,最大制约就是住宿。 呵呵,那是問題嗎? 帐篷,几百块就能买一顶非常不错的,再說了,前苏村這裡,住帐篷,同样是一种旅游心态。 村裡有些干部,对王老实的限制措施并不大赞同,他们觉得還有把钱往外推的? 于是,他们装起了糊涂,暗地裡划出一块地,就在最大那片林地东南方向,多出来的游客,就集中到那裡。 王老实還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他眼睛不瞎,从街上的车流和人群看,肯定超出了前苏的综合接待能力,那么造成的后果会慢慢的显现出来。 眼下,村民们看到的只有游客和钞票,谁会嫌弃自己赚的钱多? 他意识到,一定是哪裡有些不对。 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算给大哥打個电话,结果就那么碰巧,远远的看到大哥正跟一群人阔步走入一家饭店。 听不见他们說话,也看不出什么来,可王老实就觉得自己电话還是不打的好。 自嘲的笑了几声,王老实发现自己一旦涉及到前苏,总是心态着急,恨不得立即把事情闹明白。 收起电话,跟司机說,“绕個路,咱先回家吧。” 不一会儿,车队停在家门口。 王老实推开门,刚走进院裡,冷不防耳朵就老妈揪住,好疼啊! “臭小子,還知道回来?” 老妈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王大老板赶紧服软讨饶。 儿子回来之前,当妈的自然立誓要好好教训,可真的看到人,揪着耳朵,立马就沒了那股子气愤,李梅最后拍了王老实屁股蛋子一下,瞪了一眼說,“吃饭了沒有,我给你做嘎嘎汤。” 提起嘎嘎汤,满满都是儿时的回忆,那可是老妈看家的本事,一想起当年的味道,王老实還真就饿了,当然,其实也是馋。 连连点头表示喜歡,推着老妈奔厨房,“您就赶紧的,等着吃呢,要两种面儿的(白面、棒子面)。” 李梅心裡舒坦,不過還是白了儿子一眼,“推我干嘛,倒霉孩子,等着。” 說着,几步,老妈就进了厨房。 老爸从屋裡出来,淡然的看着,父子俩眼神儿对上,王老实才松了一口气,应该沒啥事儿,老爷子脸上沒有要紧的丝毫信号。 “跟我出去走走。” 王老实点头,“嗯?這会儿?日头太毒了吧。” 老头子沒搭理王老实,直接开走,嘴裡說,“人越娇惯自己,就越受不得福。” 得,大道理都上了,王老实也知道,老爷子說得沒毛病,過去過苦日子,谁不是顶着日头干农活儿? 那时候都是为了活着,沒人去想紫外线的問題。 爷俩走在小路上,其实前苏种了很多树,到处都是树荫,哪儿有什么太阳,只不過气温高,湿度大,有些闷热而已。 走了沒多远,跟几個路過的村民打過招呼,又瞧见几個探访村庄的游客,总算沒别人了,老头子才开口问,“墓地已经可以了,子琪的坟你打算什么时候迁?” 王老实有些惊讶,墓地建好了他知道,但迁坟的事儿,他不敢過于着急,毕竟他要照顾族裡人的感情,当然,他迁坟的决心是沒有改变的,更多的是等待一個节点。 按照他的想法,墓地裡逐渐迁入一些,并且有了规矩后,他再把林子琪的迁进来,现在老头子提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时机成熟? “现在可以了?” 王嘉起沒点头,說,“自打你修了這個坟地,时机什么的還有用?村裡跟過去不同了,好些個說法都变了。” 听语气,比较萧瑟,老头子的心绪想来不大高,王老实也默然,金钱至上的思潮席卷华夏大地,太多的原有文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還是那句话,华夏人变通的够彻底,甚至连几千年来积攒的厚黑都用在生活中,他们能够创造說法来迎合时下。 老爷子提起,自然就有了想法,当儿子可以谈谈,总归還是要尊重老头子,王老实试探着问,“您的意思呢?” 小路口又出来几個人,看上去像是游客,几個安保悄然戒备,等对方走远了,才有散开,老头子站住脚,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說,“我的意思是年前,把骨灰迁回国,放到骨灰堂裡,等明年清明前,入坟。” 王老实自然乐意,這個說法跟他想的差不多,“大伯跟我大哥的意思呢?” 王嘉起摆摆手說,“我跟你大伯通過气儿,至于你大哥,他還是不清楚的好。” 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老爷子对大哥的态度让王老实心裡起疑。 林荫小路不是很长,很快就到了尽头,那裡是一片水塘,也经過了整修,干干净净的,微风袭来,倒有点意境在其中。 几只鸭子在裡边儿悠闲的游荡觅食,甚至水塘对面儿,似乎還有個不怎么靠谱儿的摄影师正在拍。 王嘉起也算有学问的,讶然失笑說,“走吧,村裡现在一片浮躁,唉。” 听得出,老头子不高兴的原因在這儿。 王老实何尝不知,却不能去阻止。 是,村裡比以前要好太多,王家带动全村走上致富道路,大家都挑大拇哥给王家叫好,却并不意味着,王家可以为所欲为。 尤其是挡住大伙儿财路的事儿,做了之后,会让人戳脊梁骨,你王家有钱了,就不让别人也发财? 王嘉起跟王老实都相信,全村都沒几個能理解他们的苦心,包括王庆其在内。 還有一條,村裡搞旅游,還是王老实给起的头儿。 伪哲人救火匠又說,正常人对财富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任何阻碍都会被打倒在地,小脚老太太還会上来踩几脚出气。 跟老爷子聊了一会儿,王老实也大致知道了些村裡的情况。 沒人跟他汇报,估计绝大多数人還都觉得這是集思广益给村民创收的好事儿。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几個村裡人,从他们脸上看到的都是喜悦,王老实刚进村时那种想法反而淡了下来。 凡事都要从两面看,既然大家都希望重点发展這一产业,自己就沒道理横生枝节去阻碍,精品做不成,也不是万劫不复,游客這么喜歡這儿,怎么也說明吸引力十足。 扫除了心裡疙瘩,王老实心头更轻快了些。 开解老爷子的话也得說,“圣贤不是說了嗎,大隐隐于市,您這思想境界也得跟上时代的步伐呀。” “滚蛋,還用得着你說。”老头子根本懒得听王老实扯。 越是年岁大的人,越发对過去那种原生态的生活怀念,王嘉起自然也是。 這会儿再想找几十年前的味道,說实话,在华夏大地上,非常不容易了。 定下来林子琪迁坟的大方略,又放开了对村裡某些做法的执念,王老实午饭這顿嘎嘎汤吃得异常火爆。 唬的老妈李梅都死硬拦着不让他接着吃,一個劲儿的說,“晚上妈再给你做,都四碗了” 回了家,王老实去了趟大伯那裡,大伯年岁毕竟大了,精气神儿不济,說了一会儿话,竟打起了瞌睡。 王老实沒言声,跟坐一旁的三哥打了個手势,悄然离开。 刚走出院门儿,大哥脚步匆匆的赶了過来,“我听說你回来了,老婶儿說你上家来了,赶紧過来找你。” 王老实装作什么都不想知道的样子问,“有事儿要說?” 大哥拉了王老实一把說,“走,进去說。” 王老实沒动,說,“别进去了,大伯刚睡。” 大哥神情一滞,叹口气說,“唉,你大伯這身子骨,怕是” 话說到這儿就停住,再特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不敢,也不能說,就算是自己弟弟,也不成,村裡最忌讳。 大伯家的院子两边儿,各有一個小池塘,都种了一圈柳树,兄弟两坐到池塘边儿上說话。 都是些村裡的事儿,王老实听着,基本上沒插话,要不是上午跟老头子說了那些,心思沒变,或许现在两人已经吵了起来,理念上的差别,就注定說不到一块儿去。 這会儿不一样,王老实已经想通,哪儿還会去讨人嫌。 大哥倒是热情的让王老实给提点意见,他也說了超规模接待的問題,却把话堵死,說那是自发行为,村裡并沒有从中干啥。 揭穿了也沒意思,王老实确实懒得提,只建议說尽量注意提高安全上的防护,顺便别降低前苏的品质,至于能做到哪一程度,他无所谓。 “对啦,老四,有個事儿,我总觉得有些吃不准儿。” 王老实刚要起身回去,王庆其搓了搓手,說出了他眼下的困惑,也许這才是他着急忙慌来找王老实的主题。 最近一段時間,市裡和新区都派了一些人過来,說是要调查什么,让村裡负责接待,主要是配合为主,還特意叮嘱,别瞎打听,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一共十来個人,已经快一個礼拜了,什么都看,什么都问,不光是我,村裡人都有些吃不住,怕是有些什么大事儿吧?” 這個情况,王老实也沒听說過,更沒见過,要真按大哥說的,事儿還真有些蹊跷,他问,“沒找几個关系不错的领导问问?” 大哥郁闷的說,“咋沒问,都說不知道。” 邪门儿啊,王老实思量了一会儿,說,“先别急,我看不大像坏事儿,你先应付着,我也打听打听。” 大哥也看出王老实认真的意思来,也就放了心,跟着站了起来說,“老四,你得当個事儿,咱村裡就能指望你一個了。” 溜达到家,院门虚掩。 老妈不知道上哪儿家串门儿去了,老爷子也不在,应该是去找人下棋了。 王老实坐到葡萄架下,拿着手机翻看通讯录,想了好一会儿,還是忍住了沒打過去。 打电话,太不拿人家当干部,這事儿得登门拜访的时候,顺嘴问问。 他给那人秘书打了個电话,问张书记最近有沒有時間。 “张书记在京城开会,下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