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九百一十九,跟亲的一样 作者:救火匠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鬼知道谁到底在想什么。 吴楠悦快速离开,就是不想纠缠,免得生是非。 她猜测,這几個见货恐怕有什么要跟自己說,還不是什么好事儿。 到了王老实家,少有的,吴楠悦露出一脸疲态。 “我跟你說個事儿。” “我找說点事儿。” 两個人几乎同时开口說了话。 王老实反应快,伸手一让,“你先說。” 已经讲规矩了,那就得到底,吴楠悦谦让,摇头說,“還是你說吧。” “大为科技還有联系嗎?” 吴楠悦脸上一愣,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清楚。” 王老实扭头看向钱四儿,大为科技的事儿他记得很清楚。 美誉国际依托浩宇打造了全华夏最顶级的销售体系,甭管哪一家同类产品的公司都想打入這個销售体系裡。 大为科技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花的心思最多,坚持不懈的努力着实令人唏嘘。 鉴于与苹果的协议,美誉国际一直沒有开口,哪怕不少领导打招呼過来,王老实也顶住了压力不松口。 难道大为死心啦? 王老实疑惑是有理由的。 钱四儿尴尬了,這個事儿不說清楚了,他可把自己坑了,“最近一段時間,大为科技都沒什么动作,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死心了吧,就沒跟吴总提這個事儿。” 吴楠悦认真的在听,刚才的疲倦一扫而光,她知道大为科技這家公司,却不知道和美誉国际有這种关系,她扭头问钱四儿,“他们希望进入我們的销售渠道?” 還用问,明摆着的事儿,华夏人无论是做事儿還是做买卖,都喜歡追求第一,宁为鸡头、勿为凤尾的民族性格使然馨有凌惜。 什么事儿都要争,有利有弊,从個人角度来說,某些方面可以,也有一些沒必要,王老实逢事好弄险,实则是個求稳的货。 他早就忧心苹果在這個销售渠道中一家独大,苦于沒有机会。 按照眼下的情报分析,苹果沒准儿就闹出点什么来,简直就等于是老乔那货傻不啦叽的往自己手裡塞把柄,不用对不起人家。 至于選擇哪一個品牌填进去,大为科技是第一首选,他也知道還有些不着调的所谓国产品牌,但从做企业的态度上看,那些都不够格。 有些话沒必要說太清楚,解释起来顾忌太多,王老实板了板脸跟钱四儿說,“這個事儿你知道的详细些,回去整理下资料,转到楠悦那边儿。” 沒什么好說的,钱四儿巴不得,他真不适合干那個。 吴楠悦若有所思的說,“你的意思是要跟大为科技正式接触?” “嗯,我是有這個想法。” 吴楠悦不解,苹果在美誉国际占了很大比重,是主要盈利业务,正是有了這個,美誉国际才撑得起眼下的格局,而不需要王老实不断注资进来,“苹果公司呢?他们的态度不需要考虑?” 再次拿起那個杯盏,王老实语气轻松的笑着說,“接触怕什么,谈谈嘛,又沒有真的进来,至于苹果,有必要那么在乎?” 吴楠悦翻了個白眼儿,耐着性子說,“真违约了,你看他们怎么让你在乎。” 王老实還是那种不屑一顾的劲儿,砸吧了下嘴,說,“不就是扯皮打官司嗎?打呗。” 吴楠悦瞪大眼,跟看神经病似地。 抬头看了一眼吴妞儿,王老实带着自信的說,“沒事儿,美帝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再跟咱国内打一场,看最后谁倒霉。” 吴楠悦顿时沒好气的說,“你倒霉!” 這個结果王老实不反驳,他還是那副模样,“咱打個赌嗎?” 钱四儿這货一直不敢插话,一听赌,立即来了精神,巴巴的问,“赌什么?” 吴楠悦脸一涩,冲着钱四儿挥舞了一下,“一边儿玩去。” 很受伤的钱四儿苦着脸不言语了,最近是得意,可心裡的怕永远抹不去。 王老实看了马上一乐,愁了钱四儿一眼,回過头来說,“你也别找别人,就大为科技,跟他们說,咱要跟苹果打两年官司,他们一准儿的,把钱给咱送来,用多少送多少,就算赔的钱,照样一個字儿不少,你赌不赌?” “不赌。”吴楠悦又不二,咋還听不出王老实的意思来,苹果打了這個官司,大华夏区的销售算是完了,他们沒办法指望水货能占领华夏市场,大为科技就有了充分的時間布局跟占领市场,等苹果缓過气来,华夏已经跟他们說拜拜了。 女人有时候特会算账,反问王老实,“咱可沒好处啊,损失可不小将女贵夫。” 放下杯盏儿,王老实站起来扭了下腰,“怎么沒好处,第一,我高兴了,第二,苹果不高兴了,還不够嗎?” 第三点,他沒說,凭吴楠悦的聪明,应该能想出来。 觉悟上吴楠悦是沒問題的,敏感度上也不差,秒懂了王老实的意思,真不容易,再瞅旁边儿的钱四儿,一脸欠抽的愁眉苦脸,绝比不懂,连装懂的机会都沒有。 吴楠悦斟酌了下,问,“我先接触着,等你說的时机?”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老实扬了扬眉毛說,“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实质性的东西也能谈一谈,不妨给他们设個時間段,比如六個月。” 六個月? 吴楠悦顿时眉头微蹙,她无法理解为啥是六個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看向王老实。 看到沒有? 当然,王大老板却如同沒看见一般,反而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得,這是不想說,不說就不說,吴楠悦扭头看钱四儿,努了努嘴儿,意思是你丫是不是该避一避? 其实四爷早就坐不住了,麻利儿起身說,“我去厨房转一圈儿,刚才三哥說吃锅贴,吴总您沒問題吧?” 吴楠悦很满意钱四儿的机灵,鲜有的好脸色赏了一個,說,“行,我有日子沒吃了,去吧。” “得嘞!”钱四儿一溜烟儿就沒了影儿。 回到自己的家裡,郑仝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到底也是人,他還能如正常人一样感受到家的安全。 郑可爽在路上提了几個人的名字,說晚上会一起,欢迎三叔回国。 “算了吧,咱自家的事儿,就别兴师动众了。”郑仝拒绝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进了屋,不大高兴的郑可爽只略待了几分钟,就說還有事儿,先走了。 等侄子走了,郑仝媳妇换好了居家衣服過来问,“可爽怎么走了?” 郑仝摆摆手說,“他還有安排。” 他媳妇心思缜密,坐到郑仝旁边儿,撇着嘴說,“怕是不高兴了呢。” 郑仝眼睛眯起,不悦的說,“不知道的别瞎猜。” “哼!”夫人低头,拿起手机来,不知道鼓捣什么。 保姆按照郑仝习惯,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在郑仝面前,转身安静的去了厨房。 郑仝端起来,闻了一下,满意的舒展眉头,扫了自己老婆一眼,說,“這次回国,事关重大,你们如果沒有必要,最好待在家裡不要出去。” 其夫人抬了下头,发现自己丈夫說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就沒反问,略不情愿的点头說,“嗯,我知道了朕甚惶恐。” 說完,她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多年夫妻,郑仝当然知道老婆心情如何。 沒办法,這次事儿真的很重要,他又预感,想要成功,不容易,阻力会很大。 這也是他拒绝侄子晚上邀几個朋友热闹的原因。 郑仝在外闯荡多年,也见多识广。 他不相信自己那個侄子能够有什么朋友值得自己去结交。 去了的结果就是浪费時間,暴露自己。 咖啡喝了一半儿时,郑仝夫人快步从楼上跑下来,举着手机說,“是二嫂的电话。” 郑仝抢上一步,从妻子手裡拿過电话,语气恭敬的說,“二嫂,是我,小江。” 時間不是很长,郑仝拿着电话愣了半天神儿。 他妻子发觉出异样,過来轻轻推了推他,“你沒事儿吧?” “沒什么。”郑仝回過神儿来,很快,他跟自己妻子說,“過会儿你给可爽打电话,今天晚上那顿饭不去了,咱在家裡吃。” 郑仝老婆顿时惊愕的问,“出問題啦?二嫂說什么了?” 很亲和的拍了拍自己老婆的后背,难得温柔的說,“是好事儿,一会儿你還得辛苦下,准备几個好菜,晚上有人過来。” 吴楠悦谈的是棒子的事儿,由王老实授意,钱四儿具体办理的,风潮愈演愈烈,整個棒子国的娱乐产业风声鹤唳。 华夏国内一些都立项的合作项目纷纷下马,引起了棒子国政府的强烈关注。 王老实一听,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不乐意的說,“嘿,真邪门儿啊,放個屁都砸脚后跟,按在我头上啦?” 吴楠悦翻了個白眼儿,反驳說,“怎么叫按你头上,可不就是你干的。” “别!”王老实身体向后靠了靠,摇着手指說,“這锅我可不被,你去扫听扫听,有一句话說咱国家封杀嗎?” “沒有嗎?”吴楠悦追问。 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王老实反问,“你到底哪儿头的?” “你别說我,也沒谁找你不是。”吴妞儿回避了問題。 真是环境培养人,生在那样儿的家裡,說话就是谨慎。 王老实伸了伸胳膊,拿起烟盒說,“走,咱院裡去,今儿好好给你上一堂政治课。” 吴楠悦忍不住乐了,捶了几拳,“你可真无赖。” 她完全沒想到,王老实還真就给她上了一堂课,讲得還头头是道。 王老实說华夏与棒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根本不能用眼下的亲密来看待,說白了,错位了昏君[重生]。 吴楠悦听着奇怪,忍不住问,“那应该怎么看?” “大国博弈!” 王老实很好为人师的继续說,“甭管是棒子,還是倭子,其实都是美帝养的狗,现在美帝顾不上這边儿,那就由着华夏跟他们和睦呗,他美帝還落個好名声,得实惠,等他腾出手来,你看吧,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 “不至于吧?现在可是”吴楠悦满脸的不相信。 王老实嘿嘿一乐,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美美的吸了一口說,“举個例子說,你邻居不在,他家的狗特招人待见,你闲着沒事儿又喂食還给洗澡的,沒事儿逗着玩儿,关系处的跟亲的一样” 话有点糙,吴妞儿脸微红,低声骂,“你怎么說话呢,什么亲的啊,真难听!” “就举個例子而已。”王老板浑然不觉有什么,接茬儿說,“它主人回来了,跟你闹翻了,那狗還得跟你呲牙,以前你对它多好都等于喂了白眼狼。”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吴楠悦竟然无言以对,沒底气的說,“美帝会” 王老实满脸担忧的样子,說,“同志哟,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一直都在,放松警惕可不应该,看吧,我才過不了多久,美帝鬼子就该来我們家门口恶心咱喽!” 吴妞儿陷入沉思,她明显被王老实的话给說懵了,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所以啊,像棒子和倭子那样改不了****的国家,根本不用多在意,大势所趋,不信你回去问问你二叔,他们明白着呢。” 吴楠悦点了点头,說,“你抽完了吧?” “什么?” “還什么,进屋儿啊,這都热死了。” 王老实干笑两声,赶紧說,“是有点热,光顾着說了,走着吧。” 還沒进屋儿,钱四儿已经探头进来,“三哥,差不多可以吃了,是端进来,還是去餐厅?” 看了一眼吴楠悦,王老实停住脚步說,“還是去餐厅吧。” 饭還沒开吃,就有人赶着饭口进了门儿。 “哟,老邱,你最近倒是忙啊,连個人影儿都瞧不见,干嘛去了?”钱四儿碰见老邱,立即觉得自己有伴儿了,今儿算是把四爷给别扭死了,连递句话儿都觉得费劲。 老邱還是那样,跟谁都乐呵呵的,“钱总,您也在呢,我說看着院外那车眼熟呢,這不是有点事儿,得跟老板說說,怎么样,老板今儿精气神儿還成吧?” 钱四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說,“大概還可以吧,我說不准儿。” “钱总您這是逗我呐!”老邱一看,顿时明白了,钱四儿這是拿自己开心呢。 他真冤枉人了,钱四儿是确实沒個准谱儿,压根就沒觉察出今天王大老板到底是高兴還是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