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丧礼(下) 作者:森刀无伤 大文学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二更奉上,和收藏。大文学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朋友,嚯嚯嚯…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所在……顺便跟粉丝榜的朋友们說一声:破费啦。) 上過香之后就入席,這是宁市的规矩,也是今天這丧礼的流程,按說黑龙帮几人会提出這個要求一点也不過分。可关键一点在于,来的时候他们是說上柱香就走的,此番又要留下来吃饭,不得不让人疑心他们的用意。 不過這种事到底也算不得多大风波,别人要吃,就让他们留下来就是,天虎座到不至于小气成那样。吴新海等人過去调解了一下,事态很快平息下来。而在另一边,王浩也了解了完了陈冰冰的情况。 天虎座的老大陈彪,与陈冰冰老爹陈志海是亲生兄弟。陈冰冰這丫头之所以会生的一副嫉恶如仇的性子,而且還从小练就截拳道女子防狼术等等,多半還是受了她這個叔叔的影响。 虽然知道家裡的公司能开到這么大跟叔叔脱不开关系,同样也知道這位叔叔在家裡不景气的时候就一直关照有加,可一想到他所从事的行业,小姑娘依旧很不舒服。而事实上她一直就记得,小时后家裡都不景气的时候,陈彪为了逗她开心,经常省吃俭用从牙缝裡抠出钱买玩具给她…… 看着灵堂上叔叔的遗像,脑海裡回想起了小时后的种种,一向以坚强自诩的陈冰冰,终究也沒忍住,捂着小嘴哭了起来, 王浩只得在一边安慰着,不過收效甚微。不多时,王伟忠闻讯而来,可他跟陈冰冰又不熟,完全沒法进行安慰,如果陈冰冰是小孩的话,他的出现到是很有用,只要板着那张惊天地鬼神的脸冲她一笑,估计什么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不過他的出现倒也让陈冰冰意识到這会儿在场的人挺多的,收拾了一下心情,很快将哭泣的势头止住,只不過眼圈上的那一片红肿却是沒消退的那么快。 打了個招呼后,王伟忠便跟王浩說了他在哪边入席,接着就走了。陈冰冰逮着机会盘问王浩今天怎么也会来,对于黑社会,小姑娘心底裡是非常厌恶的,连陈彪都因为這個原因被她讨厌,更何况吴新海之类沒关系的人了。 王浩含糊其辞,因为這其中的关系本来就是不清不楚的,想說也沒法說。陈冰冰翻着白眼鄙视了一下,一時間,王浩险些以为這姑娘被郭佳佳附体了。 如此叙了一会儿,陈冰冰便跟王浩告别,王浩也正琢磨是否去王伟忠那边随便吃点喝点,结果就听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响,紧接着又听一声叫骂声传来:“這也是酒?拜托别拿兑水的东西出来糊弄人好不好?” 不用转头,光听這声音這语调,王浩就知道又是那位便便帅哥发飙了。大文学 转身一看,果然就见那便便帅哥站在桌边,脸上很是无语的样子,他的脚边,是一個被摔碎的酒瓶子。 “怎么了?”段飞拨开人群走了過去,他身后跟了十几個面色不善的天虎座成员。 一看来人,便便帅哥的气焰倒是消退不少,相对于吴新海這個新锐,四十来岁的段飞在天虎座的威望显然更胜一筹,即便是此刻坐在桌边的這位龙哥,恐怕也不会在发动全面战争之前就和段飞撕破脸,更何况此时還在天虎座的地头裡。 “飞哥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当,這小子的脾气一直就這么……還不快给飞哥道歉!你他娘的搞什么东西呢!”龙哥起身,一边给段飞道歉,一边怒斥着便便帅哥。 “不好意思啊飞哥……”便便帅哥如此說着,脸上仍旧沒有多少悔意,反而是乐呵呵的。 无论是谁,在這种场合下還见到嬉皮笑脸的家伙恐怕都不会有好感,段飞抬了抬眼皮,却听边上有人說:“算了吧老段,我看他也是无心的。”說话的,是天虎座一個堂口的老大。 接着,七嘴八舌的帮腔声就响了起来。 “是啊,也沒多大事。” “呵呵,碎碎平安嘛,再去拿一瓶就是了。” “嗯,這位兄弟如果有哪裡不满意的,只管开口,但是我希望不要影响了其他人的情绪,死者为大,家属也都在……就這么着吧,去给這位兄弟拿酒。”段飞說完這句话,叹着气离开了。跟在他身后的吴新海一脸气恼,却也不能說什么,在天虎座裡,除了老大陈彪,段飞是他最敬佩的人,如今连他都不想弄出事端,吴新海又怎么好意思继续追究。 而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王浩,此时则是笑了笑,心中默道天虎座面临土崩瓦解的rì子,恐怕已经不远了。 事实上這一切,在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端倪了。 吴新海的态度很强硬,根本就不想跟這些黑龙帮的人有所接触,之所以会让他们进来,還是因为其他堂口老大的意思。 天虎座目前的形式非常不容乐观,這些個堂口老大如果不能一心对外,最终的结局就很有可能是自立门户,当然,最大的可能還是被其他帮会吞并。大文学 如果想自立门户,寻求外援是首要的任务,而黑龙帮或者单刀会,无疑是一支强有力的援军。 看這些個堂口老大的表现,王浩就猜测他们的心早就散了,否则刚才就算不出来說话,也不该打断段飞的话头,如此表现,估计只是想博取那龙哥的好感而已。 想着,王浩又看了看那边,就见那几位堂口老大此刻已然端着酒杯走了過去,跟龙哥很友好地說着什么。 “王浩,你站着做什么,怎么不去坐着?”身后传来陈冰冰的叫唤。 王浩回头看了看,却见陈冰冰端着個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個菜,俨然一副服务生架势。 “你這是……” “呵呵,叔叔对我這么好,以前我老给他脸色看,现在他走了,以后就是想为他做点事都不行了,只好当個跑腿的啦。”陈冰冰不好意思地說着,随即小嘴朝边上努了努:“我爸妈就在那呢,要不你過去坐我們那桌好啦,等下我送完了就回来。” “呃……也行啊。”顺着陈冰冰的目光,王浩看到了她說的那一桌,正如她所說那般,還有几個空位。心裡倒是在揣摩哪位才是陈冰冰的父亲,因为那一桌一半的人是西装革履,還有一半都是居家妇人打扮,根本无从辨认。 直到陈冰冰把他带過去,然后双方引荐了一下,王浩這才知道,那位国字脸,看起来就给人很和善的大叔,就是陈冰冰的父亲陈志海。 王浩不怕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就怕和一堆陌生人一起吃饭,相互之间沒有话题又不熟络却還要坐在一桌,這种感觉对他来說非常痛苦。 落座之后,为了缓解這种痛苦,王浩便主动拿起酒瓶给在座的几位喝酒的大叔倒了一圈。好在這些人的年纪无一不是他父亲级别的,倒個酒不算什么。 沒想到在给陈冰冰父亲陈志海倒酒的时候,却听他笑着问:“王浩是吧,呵呵,看你的年纪,应该還在读书对吧?” “哪有啊,陈叔叔您可把我看嫩了,我都毕业一年多了。”王浩笑着将酒瓶收了起来。 “哦?哪個学校毕业的?” “宁市大学。” “是嘛,這么說来我們也算是校友啦?” “呵呵,陈叔叔您可真爱开玩笑。” 几句话下来,两人倒也熟络了一些,接着在知晓王浩从事的工作后,陈志海对他的态度才算有了彻底的改变。在此之前,陈志海一直就以为王浩也是天虎座成员,会跟王浩說這些,其实是在替他女儿担心——有一個在黑社会混迹的朋友,总是那么令人不放心。 而此时,陈志海知道王浩是個老师之后,终于是露了個笑脸。而他不知道,這时候的王浩心裡正在琢磨,是不是把那几個特例老师的变态行径告诉他,以破坏陈志海心中对老师這個词的美好印象。 “对了,你和文成公司的总经理王伟忠也认识嗎?”陈志海忽然问,刚才陈冰冰在哭的时候一直是王浩在旁宽慰,其后王伟忠也過来說了几句,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嗯,大学的同学。”王浩点头。 “哦!你這個同学厉害啊,大学出来才一年就搞的這么大了,不像我家冰冰,一天到晚就想着旅游,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跟我也都沒有這方面的爱好啊,也不知道這丫头是哪根筋搭错了。”陈志海也是個强人,歪楼的能力相当强大。 王浩笑笑:“其实爱旅游也不是坏事,生活條件好了嘛,到处走走长长见识,我看也挺不错的。” “呵呵也对也对,反正也就她妈能管得住她,你是不知道啊,去年她居然瞒着家裡跑了一趟南极……要不是我拦着,她妈真会把她给抽死。” 一听這事,王浩就只有干笑了,南极之行……也有他一份啊。 “嗯,冰冰她什么时候能忙完啊,再不来菜都快凉了。”王浩问。 “应该快了吧,你看她還在……咦?”一边說着,陈志海扭头四顾,可是忽然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王浩听着语气不对,也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下一秒,他的眉头就跳了跳。 今天来的都是天虎座的兄弟,基本上谈不上什么辈分之类的东西,陈冰冰就挨桌倒酒過去,结果到了龙哥那一桌的时候,小姑娘应该是想到了之前的一幕,心中不爽,故意想绕過這桌。 结果她的美貌让她不可能成为空气,早在老远的时候,就被這桌子人评头论足着,琢磨怎么搭讪,正巧這姑娘這么不买账,那就给了他们机会了。在陈冰冰走過的时候,那位便便帅哥就非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陈冰冰可不是郭佳佳,想抽手却抽不回来,自然就直接武力解决了,而碍于此时是丧礼,陈冰冰也不敢将事情弄大,一来二去,竟演化成了推搡,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陈冰冰想走,而对方不让走,死不要脸地拽着小姑娘的手不放。 “這家伙搞什么!”陈志海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结果王浩却已经先他一步走了過去,他只好快步赶上。 這出闹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可一時間能說话的沒来,還真不知道怎么办。正在這时,一個男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继而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分开了。 便便帅哥本来正在占便宜呢,爽的一塌糊涂,這忽然间被打断自然浑身不自在,一转头看到是王浩,他就一点不客气地骂道:“是你小子?這沒你事,不想挨揍就给我滚蛋!”沒有比這更嚣张的话了,一時間,边上那些天虎座成员都是脸色各异,因为有一部分還是认得王浩的。 结果当事人王浩却跟沒听到這话一般,挠着头呵呵笑了笑,继而道:“大哥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說,我這位妹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得罪你了,我代她像你道歉。” “還算你小子会說话!”便便帅哥的语气有所缓和,這时候他总算是反应過来這裡不是他自己的地头。 “這位大哥喜歡喝酒对嗎?” “当然!” “嗯……冰冰啊,你這样就不对了,知道這位大哥喜歡喝酒,還给他拿一杯一杯的做什么,這不是埋汰他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王浩转头对陈冰冰說了這么一句,听的陈冰冰也是莫名其妙。 结果說完,王浩就不理会他们,而是从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瓶,笑吟吟地在便便帅哥面前晃了晃:“大哥,您看這酒還凑合么?” “看你小子诚意比较足,将就吧。”便便帅哥乐呵呵地說着,心裡也在想這事就這么结束算了,毕竟他是占了便宜的,最后惹的天虎座不爽,估计会下不来台。 如此想着,他就伸手去拿,结果伸出的手却抓了個空,因为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王浩已经将酒瓶抛起。紧接着,王浩便飞快而精准地反手抓住還在空中飞舞的酒瓶瓶颈,然后丝毫沒有停顿地,他的瓶子便朝着对方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下一秒,酒瓶崩裂,血花四溅……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