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问,问就是直觉
知道答案,但解题過程是個略。
又到了发挥他逆推能力的时候了!
岑廉适应了一下新工位上看上去使用不超過五年的电脑,選擇查询杨绪的户籍信息。
這位凶手大爷退休前在云岭省的邻省开州省高阳市第五中学初中部当思政老师,照片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還能称赞一声气质不错。
但是知道他犯下的案子之后,他在岑廉眼中只能用两個字形容——老登。
不過从過往的履历来看,這個杨绪实在看不出是能做出這种事的人。
他甚至在退休前還拿到了特级教师的职称,可以說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
岑廉又调取了以另外几個受害者名称命名的案子,发现目前這四個受害者有男有女,且都不在一個省,除了受害者的年龄比较类似,又都是受到侵犯但体内沒有留下任何体液之外,案件的時間和地点沒有太多相似之处。
甚至连死者的死亡原因都是各不相同。
像是1022案的死者楚昱霖,根据法医尸检报告的分析,他就是被凶手控制住之后,再用石头之类不规则的硬物直接砸死的。
从凶器的選擇上能看出来,這個杨绪更喜歡直接使用在现场就能找到的趁手工具来杀人。
之前几個死者,有一個是被扔在荒地裡带裡的半截电线勒死的,一個是被工地附近的半截钢筋直接捅死的。
他唯一失手的那次,伤者是被废品回收站裡的破陶缸砸中前额造成脑损伤,人虽然還活着,但落下了终身残疾的后遗症,至今都沒能恢复正常的语言和思维功能,导致警方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几個案子看下来,岑廉也意识到這次的案子想要有确凿的证据将杨绪逮捕归案,难度可以說非常大。
至少现在他们的侦查方向估计很难有结果。
這個凶手杨绪并不是他们康安市本地人,以往的几次案件包括這一次都是跨省作案。
岑廉先把這些案件整理出来放在一边,唐华已经拿到這次其他组拿回来的监控,正在详细查看。
這大半夜的,去工厂宿舍排查有些太晚了。
王远腾也在看监控,如果能从无穷多的监控中找到一张正脸,那么将会对破案提供相当大的帮助。
路上一直沒說话的齐延突然抬起头。
“我看到他往园区外面去了。”齐延在粘贴在办公区白板上的地圖中标记出一個新的点位,“這個方向是朝市区去的!”
地圖上此时已经零星标记出七八個位置,都是那個黑衣人曾经出现過的地方。
“這個路径,不像是长期居住在园区工厂宿舍的工人。”岑廉趁机引导他们的思路,“你们看,监控中他第一次出现的位置已经在园区的中心地带,之后几次出现都是在案发现场附近,从案发现场附近离开之后,他一直朝着园区的出口方向移动,然后消失在两個监控摄像头之间。”
“你是想說他在进入园区之前和离开园区之后都换過衣服。”齐延皱眉,“但园区附近的其他监控中沒有出现過可疑人物。”
岑廉不太明白這個可疑人物是什么概念。
“你们之前排查的时候,划定的凶手年龄范围是多少?”他有些迟疑的问。
“18到55。”王远腾不假思索。
他们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另外两组人的注意。
梁璇走到白板前,皱眉仔细观察。
“這個年龄范围确实窄了,向下放宽至14岁,向上放宽至70岁。”她很快做出判断,“在這個年龄范围内重新筛查。”
齐延迟疑的回到电脑前,重新打开监控视频。
梁璇则转头看向岑廉。
“我看你似乎有其他思路。”她的语气颇为笃定。
岑廉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梁璇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但锐利的眼神像极了他高中的班主任。
一眼就能看出他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那种。
岑廉一脸淡定地开口:“我刚刚找到几個有些类似的案子,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
梁璇盯得更紧了。
岑廉依旧面不改色,毕竟他的高中班主任目光再怎么锐利,都沒成功找到過他到底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
梁璇看過他打印出来的几個案子,面色逐渐凝重。
“你筛选的條件是沒有留下体液且具有故意杀人倾向的侵犯杀人案。”梁璇认真看過之后說道:“现在虽然沒有并案的條件,但可以朝這個方向打开思路,如果這几個案件是同一個凶手所为,那么他一定不是康安市人。”
這样一来,之前的侦查方向就有些偏了。
“我去找谭队。”梁璇觉得以现在的情况,继续调查工厂工人就有些不够了。
唐华在梁璇走后带着不解凑到岑廉身边。
“你是怎么找到這些案子的?”他沒记错的话,這也就過去几個小时而已。
岑廉当然不能說他是照着受害人名单直接检索的。
“我是找侵犯相关的凶杀案的时候凭直觉找出来的。”岑廉满脸写着随缘。
“我信你個鬼。”唐华当然不信,但又想不出其他理由,只得继续回去看监控。
一晚上加班沒什么结果,岑廉凌晨的时候才回到分局给他们安排的宿舍睡觉,头刚沾上床就直接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唐华的电话吵醒的。
“快起来,咱们该出去继续排查了。”电话那头唐华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显然也沒太睡醒。
岑廉揉着眼睛起床,脑中又满是怎么才能让各项证据指向凶手杨绪。
太难了,现有的证据根本沒有一点能牵扯到他身上。
跟唐华和王远腾汇合之后,岑廉有些意外的发现齐延不在。
“别看了,就我們三個,”王远腾打了個哈欠,“齐延他们去查园区附近宾馆的监控了。”
看来在他昨晚的努力推动之下,成功让谭队找到了新的方向。
“那咱们出发吧,”岑廉跟着打了個哈欠,在十月底的冷风之下终于清醒了一点,“說不定就能碰运气找到什么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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