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历不明的财产
谁曾想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了一会儿,身旁忽然有股怪味传来,岑廉下意识睁开眼朝那個味道来源的方向看,只见一行文字泡飘飘摇摇地冒了出来。
【姓名:任光】
【性别:男】
【年龄:27岁】
【犯罪记录:1分钟前偷走王晓雅的手机;15小时前吸食毒品】
【入狱记录:最近出狱時間68天前,罪名盗窃。】
好家伙,這年头敢在前后左右都是摄像头的高铁上偷东西的贼不多了,這毒狗怕不是手裡沒钱买货,才干出這种蠢事的吧。
岑廉不动声色地叫来了乘务员。
“我刚刚看到第三排c座那個男的从一個女生那儿偷了手机,麻烦叫乘警過来一下。”
乘务员立刻激动起来,目光紧紧盯着第三排那個男人,似乎生怕到手的锦旗偷偷跑了。
好在那個叫任光的男人尚未发现什么异常,反而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的样子。
岑廉看着乘务员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用对讲机說了什么,不過三分钟,就有個满脸振奋的年轻乘警冲了過来。
他在乘务员的指挥下来到岑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這位乘客,您能确定刚刚看到他偷了手机嗎?”乘警压下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小声问。
岑廉给他看了自己的警官证。
“我沒看清楚他到底偷的是哪一排,但清楚的看到他从后面過来的时候摸了個手机到口袋裡。”他确实不知道那個王晓雅到底坐第几排。
乘警刚要起身,又被岑廉按住了。
“他身上有味道,给他测個毒。”岑廉一脸笃定地說着。
乘警肉眼可见的更激动了。
此时最初的女乘务员已经叫了三四個乘警和男乘务员過来,在远处等着岑廉身旁的乘警。
“多谢這位兄弟!”乘警确定自己记住了岑廉的警号,這才面带感谢的离开。
五分钟之后,五個乘警和乘务员笑容满面地将任光带走。
二十分钟之后,同车厢的失主王晓雅找回了自己的手机。
四十分钟之后,岑廉下车之前,最初那個姓何的乘警再次找到他表示感谢,然后目送他在高平站下车。
“這兄弟真是個好人啊!”姓何的乘警感到十分暖心。
第二天一早,在岑廉還沒找到姚淑文家住什么地方的时候,感谢的电话已经打到了新河派出所。
岑廉是在上午蹲点的时候接到的陈所电话。
“你小子這次干得不错。”陈信荣语气略显平淡的称赞对于岑廉来說相当陌生。
毕竟身为一個十分擅长摆烂和摸鱼的社区民警,他在陈所的眼中长期处在半透明的状态,除了需要布控抓壮丁的时候,陈所根本想不起来他這号人。
岑廉受宠若惊,然后告诉陈所他是来高平市同学聚会的。
不過陈所日理万机,对他放假期间在做什么兴趣不大,只用三十秒就挂断了电话。
他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盯着姚淑文的儿子高幸出门上学。
不愧是高考大省,才上高一周六就要上课了。
岑廉的思绪跑偏了一瞬,很快悄悄跟上高幸,找到他所在的中学。
這是一所很普通的公立高中,沒什么特别之处。
看来从学校這方面是抓不住什么把柄了。
岑廉从门卫那裡问来中午放学時間,又回到姚淑文家楼下。
他现在想要重启這個积案,需要有足够的证据說服区裡,想来想去最合适的证据就是当年那笔最终都沒查到下落的钱。
如果能证明姚淑文真的在十五年前突然多出一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财富,他才有把握通過姚淑文和高同之间的关系,把高同放进嫌疑人的范畴。
岑廉蹲在马路牙子上,忽然觉得十分头疼。
這知道答案之后的逆推過程,实在是太难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還是硬着头皮找到了姚淑文十五年前的老板。
因为公司倒闭,老板回家开小超市去了,现在五十出头,一脸安详的样子。
“你說姚淑文啊,她十五年前确实突然就有钱了,”老板缓慢的摇着蒲扇,试图赶走秋老虎带来的热意,“我对她印象很深,她那会儿怀着孕,我知道她是未婚先孕,但她這人老实本分,干活也勤快,我就假装不知道把她留下来了。”
老板陷入忆往昔的沉思,就连一脸颓废的沧桑气质都多出几分曾经的挥斥方遒来。
“当时我還在想,她那么穷,這孩子怕是不好生,也不知道家裡人管不管。”老板一边說,一边略略坐直了些,“我老婆也知道這事,還跟我說這姑娘也可怜,实在不行就预支点工资帮她一把。”
“后来呢?”岑廉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记录着,字写得快飞起来了。
“后来大概是她怀孕七八個月的时候吧,我也說不清,反正肚子特别大,比我现在這個将军肚還大点。”老板比划着自己硬挺的肚子,“她突然就辞职了,我觉得奇怪找银行和医院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說是她突然存了不少钱在银行,也有钱去医院了。”
“你知道那笔钱大概有多少嗎?”岑廉感觉自己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老板仔细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银行的朋友說她存了十几万,医院裡生個孩子起码也得几万的花销,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问到這個程度,岑廉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辛苦老板了,之后可能還会請您做一份正式的笔录,不会耽误您太多時間。”他一边看着老板好奇探究的眼神,一边立刻摆手告辞,等回到宾馆才拿出手机,却不知道這电话還给谁打。
理论上来說,案子是区上的,应该直接跟区裡說。
但实际上他是新河派出所的民警,這事陈所必须得知道。
岑廉以正常人类的情商思考過后,略微组织好语言,拨通了陈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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