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這味道…… 作者:月影碎 · 上午十钟,毒辣太阳烘烤大地,树上尖锐蝉鸣不绝于耳,让人心生烦躁。 云州市西南分局,一名体格臃肿,三十出头中年警察从大门外走进来,两手不断抓挠脖颈,偶尔還钻进警衫裡抓挠前胸后背。 “怎么突然這么痒?” 他面带痛苦,眉宇间皱成‘川’字。 沒走两步,全身仿佛有毛毛虫在爬,麻痒刺疼。 三十七度高温,强烈光线照射在肥胖身体上,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手上动作更加频繁用力,把皮肤抓破,手指抠在肉裡。 到最后,麻痒感由外而内,开始从骨子裡散发。 一刹那,好似全身上下有几万只蚂蚁在啃食。 中年警察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在地面,而后向右一歪,在地上蜷缩身体扭来扭去。 他眼珠爆突,血丝密布。 想呼救,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嗬’之类声音。 “诶诶,你看那人怎么回事?” “牛哥?牛哥!你怎么了?!” 警局裡不光有警察,還有一些来往办事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样不由驻足,站在不远处指指交头接耳议论。 一名二十出头年轻刑警看到這一幕,大惊失色。 他大吼一声跑過去,但看到对方面孔之后脸色剧变,踉跄退后几步,差一屁股坐在地上。 中年刑警脸上所有血管凸起,横七竖八,就像一條條蚯蚓来回扭动。 瞳孔赤红如血,一口黄牙掉光,上下牙床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出锥形獠牙。 就這短短片刻功夫,左脸颊皮肤开始溃烂发脓,出现一個又一個黄豆大凹口。 中年警察冲同事伸出手,一分一毫蠕动身体,他眼神痛苦中带着恐惧和绝望,嘴巴不断开合。 看口型,赫然是不断重复‘救我’两個字。 年轻刑警被吓得两腿酸软,扶着一辆比亚迪警车侧面,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往◎7◎7◎7◎7,m.≥.co⊙m后退,過程中一個趔趄坐在地上。 他突然发疯似得连滚带爬向后跑,冲警局内咆哮:“来人!!出事了快来人!!!” 而后用发抖右手拿出手机,拨打10。 “立,立刻派救护车来华天街西南分局,快快快快!!!” 三三两两警员结伴出来,站在门口,有的還边走边嘟囔:“咋地了咋地了,咋咋呼呼,有谁敢在警局惹事?” 等這些人看清地面那名中年刑警五官,顿时被吓一大跳,头皮发麻浑身恶寒。 与此同时,赵连胜和两名副局长,還有那個四十出头,穿着对襟唐装中年人刚好从门外进来。 四人看到這种诡异场面,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唐装中年人绕着走一圈,皱眉道:“看這样子,应该是腐尸尸毒发作。” “啊?”赵连胜一惊,连忙道:“腐尸昨天已经送火葬场烧了,怎么可能有人现在中毒?” 唐装中年人淡淡道:“尸毒有潜伏期,可能這個人平时接触比较多,积压到今天凑巧爆发。” 一名副局长声解释:“看模样,好像是尸检科老牛。” 赵连胜急忙催促:“大师赶快出手救人啊。” 唐装中年人一脸厌恶,皱眉道:“来人,按住他的手脚。” 一众警察你看我我看你,下意识后退两步,沒人肯上前。 面对這种异常事件警察也认怂,万一被那家伙咬一口,或者抓破皮传染怎么办? 反正又不熟,就算局长名也不一定轮得到我。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這种心态,低头不吭声。 突然人群被分开,一名长相冷艳身材火爆美女越众而出,正是苏玥。 她带着一副长度达到手肘,家裡平常刷碗用的那种红色橡胶手套,绕到中年警察背后。 她浑身肌肉紧绷,躬身心翼翼上前,下一刻如同猎豹捕食暴起发难! 狠狠一记手刀切在男人脖颈,也不管起不起作用,反剪对方双手铐上,右膝盖着腰间。 苏玥眼神警惕看着身下那人,头也不扭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赵连胜上前两步,指门口一群警察怒骂道:“你们這群胆鬼,关键时刻還不如一個姑娘,真他妈丢我們西南分局的脸!” 他低头吐口浓痰,一脸恨铁不成钢:“顺便也把我們男人的脸丢尽了!” 有人一脸惭愧,也有人神色不愈心中不屑:“那人根本就沒反抗,我上我也行,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装中年人踱步上前,从休闲裤左袋掏出一個口服液大蓝色塑料瓶,拧开上方盖子,把裡面粘稠液体倒进中年警察嘴裡。 他嘱咐道:“按牢了,别让這东西挣脱。” 苏玥闻言,左脚尖地,把整具身体重量压在上面。 液体仿佛刺激到中年警察,他浑身颤粟,猛的向上一,几乎把前者掀飞。 赵连胜脸色铁青大吼道:“看什么看!再過来两個人!” 两名实习警员被推出来,满脸不情愿磨磨蹭蹭上前,一個按着屁股,一個按着腿弯。 他忧心忡忡问道:“大师,這就行了?” “過一会就能清醒。”唐装中年人淡淡道,旋即一脸为难:“赵局长,当初咱们好的,我只负责抓那個腐尸,這救人可不在约定裡,现在只是稳住尸毒,想要救他還得用药。” 赵连胜急忙道:“那就赶紧用啊!” “可是,可是……”唐装中年人装模作样叹口气:“不瞒您,那灵药太珍贵,我沒随身携带,而且就算有,也不能用就用啊。” 他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不断搓动,做了個国人都懂得手势。 赵连胜脸色一变,怒道:“多少钱?” “七十万,不二价!” “什么?” “太贵了!” “趁火打劫啊你!” 正副局长三人同时惊呼,眼神阴晴不定。 从内心来,七十万对這些人不算什么,可這么被人明目张胆敲诈,還真是第一次。 唐装中年人诉苦道:“几位别生气,我也不是漫天要价,你们想想,现在治疗癌症需要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也不一定能治好!尸毒处理起来比那更麻烦,這价格贵嗎?我也就是看在你们吃公家饭,想攀個交情,换做别人沒三四百万别想拿到手。” 他這么一,三人脸色好看一。 虽然可以接受,赵连胜還是想争取一下:“能不能便宜?” 唐装中年人摇头道:“這已经是最低价,勉勉强强值材料钱。” 就在這时,一道年轻身影跑出来。 看模样,赫然是那天跟苏玥一起去宁远家,头脑灵光的年轻刑警。 她左手拿着一截胳膊长筷子粗柳树嫩枝,右手拎着矿泉水瓶,裡面装有半瓶略微泛黄浑浊液体。 他心裡嘀咕道:“宁兄弟,你有身份人脉广,可千万别忽悠我這個警察,不然丢人是,前途受损要我命啊!” 那天得知警局有腐尸,吃饭时,宁远把解尸毒秘方出两個,年轻警察半信半疑。 原因就是解毒方法太不靠谱,按他所,男人大雕是至刚至阳之物,精华更是珍贵无比,可解普通尸毒。 也就是,中毒了撸一发吃掉,不但神清气爽還能救命。 他想想都觉得恶心反胃,差当场吐出来。 第二种也很简单,黄牛也是阳兽,牛鞭有同样作用,当然必须是活牛。 這個不需要精华,只要用牛鞭泡水超過五时,然后弄一截生长五百年以上柳树刚发出来的嫩枝,嚼碎弄在水裡搅拌一番,接着将水喝掉。 仔细一想,其实這個更恶心! 不過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年轻警察昨天請假,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黄牛养殖场,把热水袋灌满水套在牛鞭上五时,弄了這半瓶水。 打开瓶盖,一股腥臊味熏的他差晕過去。 “岩峰你拿的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别過来!” “是啊,味道辣眼睛,赶紧扔掉。” 两名实习警员先后抱怨,苏玥沒吭声,冷冷瞥他一眼。 年轻警察岩峰神色严肃道:“這东西能救命,沒听那死要钱的老道士嗎,他只能让牛哥清醒一会,不给钱买药,人肯定活不下去。” 他苦着脸当众把柳树嫩枝嚼碎,吐在掌心按到矿泉水瓶裡,盖上盖子用力晃来晃去。 警察也是公务员,算是官场中人,這件事如果成了肯定是大功一件,被领导看在眼裡,以后升职加薪還是問題嗎? 所以,岩峰也是拼了。 拧开盖子,把瓶嘴塞到中年警察口裡,缓缓将解毒药灌下去。 身边三人纷纷屏息扭头,一人嘴裡還骂咧道:“哎呦卧槽,真受不了這味儿。” 赵连胜注意到這裡情况,立刻吼道:“岩你干什么?” 岩峰头也沒抬:“赵局,這是宁兄弟交给我的办法,肯定管用。” 赵连胜一拍额头自语道:“真是忙糊涂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宁远站在厨房煤气灶前,搅动锅裡妖虎瘦肉。 拿出一块切开,发现半生半熟。 “怎么還沒好。” 他神色无奈,只能深呼吸几次解解馋。 突然客厅茶几上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西南分局局长。 他面带微笑接通,刚张开嘴准备话,那边就火急火燎道:“宁老弟,腐尸尸毒你能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