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流产
刘玉迷茫的睁眼,有点听不清大家說什么。
“老师你的屁股流血了!裤子都湿了!”
简幸幸指着她屁股后面的裤子道,暗红的血染湿了深蓝色的布料,泅出一朵深渊小花。
刘玉伸出手在后面抹了一下,黏腻的血顿时染红了她的指尖。
“怎么回事?”
她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可能是肚子疼的让她发蒙,沒有办法去做出反应了。
“老师会不会死啊呜呜呜。”
“好可怕,我要我娘呜呜呜。”
“哎呀,二哥你快去喊人来帮忙!老师你要不要坐下,要不要我扶你呀?”
简幸幸也很慌,她抿着小嘴,乌溜溜的眼睛瞪大了许多,她焦急的過来摸摸刘玉的手,以示安慰。
“我马上去!”
严南冷静许多,他立马跑出教室去喊人了。
“有人嗎?刘老师流血了!刘老师流血了!”
“什么!”
其余教室上课的老师听见喊声,连忙跑過来查看,一個有经验的女老师脸色难看,她迅速吩咐。
“不好,可能是流产了,刘玉你肚子疼不疼?来個人去叫队长把拖拉机开過来,再去個人,把卫生所的牛大夫找過来,他不一定能看這個,估计還是要上医院。”
“我去喊队长。”
“我去喊牛大夫!”
严南和其中一個老师分领了任务,两人往不同的方向跑了。
其他教室的学生们也偷偷跑出来偷看,围在门窗那裡。林老师一边把刘玉扶着坐下,一边朝外呵斥。
“都围着干什么,都回自己班裡去,不许出来胡闹!”
“嘶~~不行,我坐不下去,我肚子疼。”
刘玉捂着肚子,痛苦的嘶了几声,她能感受到下面流血的速度在加快,沒一会儿,血便顺着腿根滴落到了地上,一滴两滴,开出梅花的身影。
“這可怎么办啊!”
林老师无措的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只能一直扶着她,不让她摔倒。
“那刘老师要不吃点东西吧?流了這么多血感觉好危险呀,這裡有半個鸡蛋,老师你不要嫌弃,先吃了吧!”
简幸幸劈手夺過严胜手裡的半個鸡蛋,忧心忡忡的建议道,她沒有带吃的過来。
她看過电视,生孩子的人要先吃东西,补充体力,不知道孩子流血了,要不要吃东西补充。
“对对对,先吃东西撑一会吧,拖拉机和牛大夫马上就来了!再喝口水,有沒有同学带水過来了,快让刘老师喝一口。”
“我带了!”
同学们這個时候也不敢捣乱,纷纷贡献出自己吃的喝的,只希望刘玉能够沒事。严胜也一样,他泪眼汪汪的看着刘玉,也不心疼鸡蛋了。
“老师你疼不疼啊?”
“不疼,大家别怕,林老师你先扶我出去吧,别吓着孩子们了,让他们自己上自习。”
刘玉艰难的把那半個鸡蛋咽下,又喝了两口水,就吃不下什么了,她捂着下坠发疼的肚子,惨白着脸道,都這個时候了還在考虑小萝卜头们的感受。
刘玉是真的喜歡小孩子,所以很喜歡给孩子们当老师。這個孩子也是她的第一胎,已经六個多月了,一想到這個在她肚子裡呆了好几個月的小生命可能要沒了,她就难受。
“别管了,现在你最重要!怎么会突然流血,你是不是摔了,還是被谁撞着了,你的月份也不小了,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流产才对!”
“不会是被我气的吧?呜呜呜刘老师对不起!”
严胜哇的一下哭了,他被吓的够呛,眼泪哗哗的掉。
“我早上被人撞了一下。”
刘玉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连多余的解释和安慰都沒有了,她感觉自己好冷,力气也越来越小。
“那就是被撞出問題的!哪個人走路這么不长眼,往孕妇身上撞,真是!”
林老师气愤的骂個不停。
简幸幸则是用胖乎乎的小手给严胜擦了擦眼泪,小声的哄了哄。
“三哥你听见沒有,不是你的問題,别哭了。”
“来了,来了,拖拉机来了!”
轰隆轰隆,简幸幸话音刚落,一阵阵轰隆声开始传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拖拉机,大家激动的喊了起来。
“哪呢?人哪呢?”
“這呢!队长!刘老师走不动!”
小萝卜头们赶紧探出头去喊,把队长引過来。严南也去喊刘玉的男人了,不過他還沒赶到。队长只能和另一個男老师把刘玉给抬到了拖拉机上。
刚安顿好,牛大夫就匆匆赶過来了,他沒有留胡子,但是头发花白,一边跑一边差点喘不過来气,他拼命喊。
“不用等我,赶紧上医院去吧,我看不了這個!得去医院给人检查!”
他就是一個赤脚大夫,平时看点小感冒,跌打损伤還行,像孕妇這种情况复杂的,他咋可能会看。
“不能先给她止血嗎?流到医院血都流干了吧?”
何宏山因为抬刘玉,手都沾了一滩血,看着触目惊心的。
“這個怎么止?她是肚子裡面流血,要么孩子沒了,要上医院把孩子清干净,要么還有的救得在医院治,打针還是啥的,我真的治不了啊!再去慢点,别說孩子了,人能不能保住都难說!”
牛大夫只扫了一眼她那身下那滩血,就知道情况特别不好了。
“成成成,那快走吧!”
也来不及等刘玉的男人了,队长立马开着拖拉机走了,林老师也跟着去,要一路照顾刘玉。沒一会儿,学校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那场慌乱和意外不存在。
“你们也都别看了,快回去上课吧,几個老师都不在,只能你们自己上自习了,我会每個班都去巡的,乱跑乱讲话的要罚站啊!”
剩下的男老师把跑出来看热闹的学生们都赶了进去。
严行也混在其中,他担忧的看了眼拖拉机离开的方向,又牵着简幸幸和严胜回了他们的班级。
“你们坐好,自己看课本,我把血擦干净就回自己的教室了,别怕,刘老师会沒事的。”
他摸摸两個小萝卜头的小脑袋,不知道是安慰他们還是安慰自己。
說着,他撕下几张练习册,在地上擦拭了一下,不够,血迹很快把纸张浸透浸烂,他只得再撕几张,這才堪堪把地上的血迹擦干,不過教室裡似乎留下了一点血腥味。
“真的会沒事嗎?”
简幸幸肉嘟嘟的小脸也有点发白,好多血啊,一片刺目的红,跟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一样,她闭上眼睛就再也沒熬過去了。
“会的。”
严行点点头,坚定的道。
两個小萝卜头這才勉强放下一点心,都抿着唇安安静静的盯着课本,实际上是在出神。
拖拉机走后五分钟,刘玉的男人李永丘才和严南匆匆忙忙的跑過来,知道人已经上医院了,他马不停蹄的又往公社医院赶去。生怕去晚一步,媳妇孩子全沒了。
不過,最后的结果依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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