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原设伏 作者:未知 秦永年听到倭寇的情况和朱由检分析的如此相似,心中暗暗吃惊。朱由检沒有离开京师,他怎么能知道倭寇的具体情况?难道他能未卜先知?不過,既然情况和朱由检预计的一样,那朱由检针对倭寇布置的战略,应该是有的放矢了,自己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朱由检,应该是走对了。 朱由检却对王淮安十分不感冒,娘希匹,山东十几万军队,却被倭寇的两千人击溃,還有脸說杀了几名倭寇?不知道是王淮安脸皮厚,還是将他们当成刚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军官。“王总兵,山东有十几万府兵,区区两千倭寇,怎么能从杀到山东内地?” “這……”王淮安语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色黝黑的原因,反正朱由检和秦永年都沒有看到他脸色变红,不愧是老江湖!他盯着朱由检,好像在看着一個外星人,嘴唇动了动,也许是原谅了朱由检太過年轻,不了解府兵的战斗力,他终于還是沒有說话。 “嗯,嗯。”吕纯如见气氛不对,就咳嗽了两声,打算是個圆场,虽然他根本不在乎這奋武营的两位低级军官,但好歹人家是来自京师的援军,现在倭寇未除,济南城也≈⊙,是危险的,如果济南城被倭寇攻破,他這個山东巡抚也有守土不利之责,而且,即使他能逃出倭寇的魔掌,他在济南城的浮财恐怕保不住了。“天色已经不早了,秦将军、王将军,两位一路劳顿,也饿了吧?咱们边吃边聊。 宴席只有他们四人。山东布政使在莱州巡视,突遇倭寇进犯,莱州城破,布政使下落不明;按察使本来不管军务,但山东军队大败,需要收拢分散在各地的溃兵,总兵王淮安要安排御敌,必须待在前线,所以按察使代表王淮安,在外收拢溃兵未回,其他人又够不上级别。 人数虽然不多,但在饮食上,吕纯如相当地客气,除了常见的鸡鸭鱼肉和牛羊,還有不少海鲜。济南是山东的首府,地处山东半岛中部偏西,离大海那是相当的远,现在倭寇又在肆掠山东半岛,不知道哪来的這么多海鲜。 娘希匹,朱由检暗骂,人家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就丢了江山,你吕纯如、王淮安竟然前方吃紧,前方就是紧吃。大明不亡国,真是沒有天理了,皇帝哥哥怎么养了這帮蛀虫? 但现在倭寇未灭,還需要王淮安的配合,可能需要吕纯如调拨粮草,還不是算账的时候,朱由检强压下怒火。 “来,秦将军、王将军,你们远道而来,每天行军三百裡,为了山东的百姓,辛苦了,本官敬你们一杯,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吕纯如带头,王淮安也举起酒杯。 明明是来灭倭寇、救百姓的,现在倭寇的影子還沒见到,却搞得跟凯旋似的,秦永年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還是比自己地位高得多的文臣,他和朱由检对望了一眼,還是举起了酒杯,四人碰了一個。 “王总兵,倭寇沒带攻城器械吧?他们怎么破的城?”笑脸和醇酒显然压不住朱由检的怒火,虽然他也知道,府兵的霉烂不是山东一省的問題,但身在山东,他对山东的军务還是非常恼火的,恨屋及乌,连带着這位常败将军也成了他的眼中钉。 他可不像秦永年那样,他是王爷,有皇帝撑腰,他就不信搞不定几個地方官,大不了将信王的身份亮出来。只要能打败倭寇就行,再說他信王的身份迟早要在奋武营亮相的。 “這……”王淮安支支吾吾,這位八面玲珑的总兵,现在除了這個“不”字,好像就不会說话了。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将望风而逃說成是奋勇争先吧。 四人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朱由检见再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拉着秦永年告辞:“吕大人、王大人,救民如救火,奋武营明天還要起早赶路,我們就先回营休息了。” 奋武营是京师兵,虽然秦永年、朱由检的级别比不上吕纯如、王淮安,但還是独立领军,不受吕、王二人节制,至于相互交换军事信息,对不起,奋武营刚到济南,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既然二位忙于军务,本官就不留你们了。本官就在這裡祝二位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剿灭倭寇。”吕纯如见与二人尿不到一個壶裡,也不挽留,只伸了伸手,恭送二人,连座位都懒得离开,倒是王淮安,虽然一再被朱由检奚落,他還是起身给秦永年、朱由检送行。 回到军营,朱由检沒有休息,他展开地圖,立即和秦永年研究歼敌之法。 “指挥使大人,临淄县以东是一片平原,无山无林,正是歼敌的场所。”朱由检在行军地圖上指指点点,终于确定了主战场。 临淄就是淄博,在青州府的西面偏北一点。朱由检不希望歼灭倭寇的时候,伤害到城内的百姓,所以歼灭倭寇的地点,必须在城外,临淄城外沒有视野上的障碍物,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如此一来,青州必为倭寇所破,城中的百姓……”秦永年认为,既然大军已经到达济南,就尽可能保护山东的重镇青州。 “希望来得及救青州城。”朱由检在宴席上已经做好盘算,“王慕九?” “在。”王慕九一挺身,从帐外进来。 “你带着特战队,立即出发,赶去青州。如果倭寇沒有破城,传奋武营将令,命令守军紧闭城门,全力御敌,你亲自指挥特战队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协助守军御敌,命第三小队迅速回传消息;如果青州城已经为倭寇所破,不必进城,就地打探消息,并判断倭寇进一步动向,尽量将倭寇向临淄县方向吸引。”朱由检不知道奋武营的将令能否对青州城内的守军,但奋武营的大军未到,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殿下。”王慕九是知道朱由检身份的,他敬了個军礼,然会跑步离开了中军帐,受命而去。 “指挥使大人,士兵已经休息,今天就让他们睡個好觉吧?三天的行军,士兵们也是够累的,济南到临淄,不足二百裡,明天傍晚定能赶到。如果青州城未破,晚上可以到达青州,夜晚看不清,正好可以用疑兵牵制倭寇;如果青州城已破,则诱敌前往临淄城东,进入伏击圈。”朱由检也知道慈不掌兵,但奋武营毕竟训练時間不长,人员沒有整顿,军中的兵油子沒有剔除,這又是绝大部分士兵第一次离京,所以不能给他们太大的压力。欲速则不达,练兵還是要慢慢来。 “我已经說過,本次出征,由殿下全权做主。不過,我不明白,既然临淄城东面是平原,无山无林,殿下怎么安排伏兵?”秦永年觉得朱由检颠覆了自己的打仗经验,从来要安排伏兵,要么是在山川险要处,依靠凸起的山峰、岩石藏身;要么在树深林密#处,利用树木、荆刺提供掩护。不知道朱由检在沒有山峰丘陵、沒有树木芦苇的平原,怎么布置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