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殉葬 作者:宋一沁 宋一沁:、、、、、、、、、 “王妃娘娘,你该起来了!”一個不善且强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于云夕睡眠本来就浅,听到這個声音,在软塌上睡了一夜的她快速睁眼。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看到床上的风易离還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裡。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能与天夏国第一美男子共度一夜。”她自嘲道。 走到门口,她缓缓把门打开。 此时,一個老嬷嬷站在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青姑姑就在旁边低眉顺眼地站着,完全沒有要出声的意思。 “王妃娘娘,你在丞相府的时候,你们主母沒有教過你规矩嗎?天亮了就该起床侍奉长辈,照顾夫君!”老嬷嬷刻薄地开口,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不好意思,我們丞相府的主母不喜歡教庶女。還有,什么叫做规矩?摄政王府的规矩就是下人可以对主子大喊大叫的嗎?”于云夕眼裡闪過了几分冷光,不急不躁地应了回去。 “你……”老嬷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反驳了。 她可是太妃最信任的嬷嬷啊!王府何人敢对她不敬重? 于云夕不過是一個相府小妾之女,娘亲早死,于丞相也不喜歡她,她在于府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 若不是她的生辰八字和王爷的相合,就她這卑微的身份這辈子都休想跨进王府半步! 她喊她一声“王妃”,她還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出嫁后要谨记礼仪,不可给母族蒙羞。這是太妃娘娘身边的刘嬷嬷,她与太妃都不是你能不敬的!” 旁边的青姑姑终于有了反应,她抬头,语气不善地警告于云夕。 “呵,”于云夕抬手捂嘴一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說,“本王妃做错什么了嗎?刘嬷嬷作为一個婢子,在王爷门口对本王妃大呼小叫才有错,她才是那個不敬重王爷与太妃的人吧。” “王妃,你休要血口喷人,待本嬷嬷把你的污蔑之话禀报太妃,你便不好受!”刘嬷嬷眯起浑浊的眼睛,警告道。 “你大可去禀报。本王妃倒是要看看,太妃是护着你,還是护着王爷?自古以来,从来沒有婢子能在主子门口作威作福的。你是觉得本王妃刚入府好欺负,還是觉得王爷现在昏睡着便不值得尊敬!” 于云夕眉眼微挑幽声道,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刘嬷嬷神情一僵,心裡直打鼓。 她倒是沒有想到,于云夕這贱丫头竟敢用王爷的事情来威胁她。 太妃是信任她不假,但凡事涉及到王爷,太妃便是宁可杀错也不可放過。 尤其是王爷现在昏睡不起,太妃更是心情悲痛烦躁,稍有不慎,旁人都是要遭了殃的! 想罢,她瞬间便换了嘴脸。 微微福了福身子,她软声道:“王妃娘娘言過了,奴婢不過是担心你误了時間,便着急提醒罢了。时候不早了,你還是快快给王爷洗漱吧,等会還要给王爷喂药呢。” 這是想把這件事压過去? 于云夕挑眉,不作表态,而是任由其余的婢女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王妃,請。”刘嬷嬷把手巾递给于云夕,然后盯着她。 于云夕也沒有慌乱,奶娘卧病在床多年,下人们也不管她们的生死,故而她很小就开始照顾奶娘了,所以现在照顾风易离也是得心应手。 她动作利索地给风易离擦完脸和手臂,刘嬷嬷盯得死死的,但也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去给王爷找来新衣裳换上吧。”看着风易离身上的新郎服,于云夕就觉得碍眼极了,還是趁早扒下来吧。 但谁知道,刘嬷嬷竟语气阴沉地說:“王妃,丞相府的人沒有告诉你嗎?国师說王爷此次情况凶险极了,故而要冲喜。七日期限,你若是有福气之人,王爷便能苏醒。若不能苏醒,七日后你便要与王爷一同入皇陵!到时候還是穿這身嫁衣。” 什么? 于云夕猛地抬头,眼神急迫地看着青姑姑。 而青姑姑则是昂起脖子,眼神瞥去了别的地方。 看她這個样子,很显然是知道实情的。 原来,不仅仅是冲喜啊,還要殉葬呢!怪不得刘氏费尽心思要把她给送上花轿! 于云夕眼神变得冷漠,心中愤怒不已。 明知道她可能是来送死的,但丞相府那些人還是毫不犹豫把她给推出来,甚至還隐瞒她殉葬之事。 看着于云夕這個神情,刘嬷嬷用警告的语气提醒:“王妃,您最好祈祷自己是有福之人,能让我們王爷苏醒。若不然,太妃便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于云夕深呼吸一口气,她眼神冰冷地和刘嬷嬷对视着:“不是說要给王爷喂药嗎?药呢?”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祈祷风易离真的能苏醒了。 “来人,给王妃端药。” 一碗已经凉透的黑漆漆的药端到于云夕的面前,她伸手接了過去。 “王妃,别怪奴婢沒有提醒你,王爷现在是昏迷状态,根本就喝不了东西,平日裡都是靠御医给他针灸吊着性命。但是御医說他身体已经越来越虚了,必须要喝药,這是御医精心开的药,每次王爷受伤了都是服用此药,你可要好好想法子喂给王爷……”刘嬷嬷阴阳怪气地开口。 于云夕差点就气笑了。 某位摄政王身体又必须要吃药,但嘴巴又张不了,御医都沒有办法让药从他口中下去,她又如何能做到?這不是强人所难嗎? 房间内,好几双看戏的眼睛就這样盯着于云夕。 于云夕思索了一番,眼神微转。 她把药放到一边,单手扶着风易离的下巴,另外一边手则是动手在他头颅的几個穴位摁了几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风易离的嘴巴竟张开了。 而她则是手疾眼快地把药给灌进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刘嬷嬷等人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回過神的刘嬷嬷怒瞪着于云夕:“你对我們王爷做了什么?” “本王妃不過在给王爷喂药罢了,效果很好,刘嬷嬷有何可紧张的?”于云夕不慌不忙地应道。 “王妃,你是如何会這些的?”青嬷嬷探究的眼神落在于云夕的身上。 于云夕则是拍了拍自己手掌,讽刺道:“青姑姑莫非忘记了,我娘亲当年可是有名的医女。父亲的顽疾也是她治好的,只可惜父亲后来不念旧情罢了……作为娘亲的女儿,我会点医术又如何?” “你会医术?”刘嬷嬷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她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于云夕。 对于她這個反应,于云夕微微皱眉。 “只是简单的一些医术罢了,小伤小痛,撬开人嘴可以,其余大病则是沒有這個能耐了。”扯了扯嘴角,于云夕不慌不忙地应答着。 她一直在观察刘嬷嬷,发现对方在她說完這番话的时候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這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好了,王爷的衣裳是不用换,但王妃你得换自己的衣裳去见太妃。”刘嬷嬷昂起脸,高傲地开口。 還要去见太妃?于云夕皱眉,但却无法拒绝。 “王妃,把药碗给下人吧。”刘嬷嬷還盯着她手裡的碗。 “好啊,拿去吧。”于云汐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碗给递過去。 但在碗递過去的时候,她偷偷抓了一点药渣子藏在自己的手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