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于中成入狱 作者:宋一沁 宋一沁:、、、、、、、、、 “我现在身份特殊,你明目张胆和我走得太近可沒有好处。” 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于云夕压低声音提醒徐之言。 徐之言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他轻声道:“我不過是一個新科状元,无根基,也不站队,问心无愧。” 对上他坦荡的眼神,于云夕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也变得坦然了。 “你先去忙,若有机会再聚。” “好。” 两個将近十年沒有见的故人,再次见面的时候也沒有太拘谨。 等到徐之言转身离开之后,千媚才忍不住出声问:“主子,她是谁?” “徐府庶子,现在的新科状元。当年他娘与我娘是手帕之交,两家关系還不错,我自幼与他一起长大,但十年前徐家因为进谏不当被流放西北,我便有十年沒有见他了。” 于云夕耐心解释。 她的神情也感慨不已。 竟已经……十年了。 “走吧,回于府看热闹去。” “是,主子。” 徐之言远远就见到了风易离,他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去行礼,“下官见過摄政王。” 风易离只是用冰冷深沉的眸子睨着他,沒有出声。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洛修然赶紧尬笑了一声,然后问:“你可是徐大人?” “回禀洛小侯爷,正是。”徐之言谦和有礼地应答。 “那,那你和那個……咳,摄政王妃是什么关系?”洛修然继续试探道。 听到洛修然口中說出“摄政王妃”四個字的时候,徐之言的眉头是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的。 他沉声說:“下官与她自幼相识,是挚友。” 挚友? 某位摄政王的眸色又阴郁了几分。 “摄政王,洛小侯爷,皇上急于召见下官,下官先去面圣了。”徐之言对他们点了点头,就径直走进御书房。 “挚友?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嗎?反正本侯那些挚友,都是红颜。”洛修然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江影:“……” “洛小侯爷,您,该闭嘴了!”他靠近洛修然,咬牙切齿道。 “啊?哦,哦,我方才都是开玩笑的,易离你莫要在意。”洛修然這個时候才后知后觉,他赶紧给风易离道歉。 风易离长袖下的指尖发白,手背上青筋浮动。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压住嗓子裡的腥甜,沙哑着声音說:“江影,去魏家取药。” 什么? 江影這個时候才注意到,他们王爷面色苍白无色。 “是,王爷。” 原来王爷他方才一直都在硬撑着啊。 于家。 周氏,陈氏和于婉蓉等人都在门口翘首以待。 “现在天都快亮了,怎么相爷還沒有回来?”高姨娘搅着手帕,郁闷地嘀咕着。 “不用担心,相爷怎么可能会被一個贱丫头给算计呢?而且皇上還那么信任咱们相爷,一定会沒事的。要是有事也是于云夕那贱丫头有事。”邓姨娘也跟着出声。 周氏也冷哼一声:“皇上讨厌西南,想必今夜会借机剥下那贱蹄子一层皮。你们相爷可能是留在宫中处理一些事情罢了。” 她们都无比坚信,于中成会沒事。 就在這個时候,于府的马车出现在她们的视线裡。 “相爷回来了,相爷回来了。” 高姨娘邀功似的跑到前面,娇声道:“相爷,我們方才還在說您呢,您可算回来了。于云夕现在只怕是死在宫中了吧。” 周围又是一阵轻笑。 很快,马车帘子被一双瓷白修长的手撩开。 “高姨娘,谢谢你如此挂念本县主,不過本县主又沒有做错事,皇上可不会乱杀人。” 于云夕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众人脸色骤变。 “你为什么会沒事?” 高姨娘尖着嗓子,大声质问。 “相爷呢?”陈氏的内心很不安,她阴狠的眼神紧紧盯着于云夕,急迫的要问出個所以来。 “皇上有些话要与父亲說,便把他留下了。”于云夕打了個哈欠,一夜沒有睡,她都有些乏了。 “有什么话要說一整夜的!”周氏怨怒道。 “說什么事情,祖母您等会便知道。”于云夕收回眼神,冷漠道。 就在這個时候,林德等人快马加鞭赶過来了。 “于府所有人接旨。”他扯着嗓子喊道。 周氏等人心神不宁,赶紧跪下。 于云夕姿态慵懒地倚在了主子上,他再次打了一個哈欠,丝毫沒有要跪下的意思。 林德公公想說些什么,但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這西南县主现在可不好惹啊,他赶紧把心思给压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于中成赈灾不力,沒夺丞相之位,打入天牢,以候处罚。于府上下霸占姨娘家产,有辱天夏国纲常,责令两日内,归還所有嫁妆到西南县主名下。” 什么? 陈氏脑袋一阵晕眩,差点跌倒。 “娘。”于婉蓉赶紧過来扶住她。 “林公公,這是误会吧。什么赈灾不力,事情为何会变得這么严重?”她赶紧询问林德。 林德平日裡都对她客气极了,但此时,他的神情显然是冷淡了许多。 他扯了扯嘴角,然后說:“于二小姐,咱家也不能說太多,只能說一句,丞相他糊涂啊,好不容易才坐稳丞相的位子,一夜之间便沒了。” “林公公,皇上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摄政王与太子可有帮我爹解释?”于婉蓉继续焦急地问道。 林德压低声音道:“于二小姐,拿出证据证明于相赈灾不力的,正是摄政王。” 什么? 于婉蓉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這一次,轮到她差点站不稳了。 “這,這意思是說,摄政王不但不帮相爷,還落井下石是嗎?摄政王为什么要這么做,他不是心仪二小姐,還想相爷当他岳父的嗎?” 高姨娘大哭起来,一副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真相的样子。 “闭嘴!”陈氏摁着自己发疼的眉心,厉声呵斥高姨娘。 “林公公,那太子殿下他可有說什么?”陈氏强忍着情绪,开口问林德。 林德板着脸开口:“于夫人,便是因为替于相說话,太子殿下现在被禁足东宫,皇后娘娘也受了牵连。” 什么?太子也出事了? 陈氏和于婉蓉心裡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于云夕站在旁边看着這一场闹剧,她眼裡闪過几分讽意。 果然…… 皇帝還是選擇保太子。 所谓的救灾不力,关在地牢,禁足,不過是皇帝给风维舟留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只要皇后一派不倒,于中成的命還会留着。 毕竟,于中成要是死了,风维舟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咱家能說的就這么多了。還有,于夫人,记得把嫁妆還给西南县主,两日期限,若耽搁了,皇上那边可又得不高兴了。” 林德又敲打一番,然后命人把相府的牌匾弄下来,便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蓉儿,方才那阉人的意思是說,你爹丢了乌纱帽,還被关起来了是嗎?”周氏整個人混混沌沌的,她到這個时候還沒有能完全反应過来。 于婉蓉的脑袋乱极了,根本就沒有心思理会她。 高姨娘又哭又闹:“老太太,人家就是這個意思!你說相爷当了這么多年官,怎么连赈灾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现在他乌纱帽丢了,我們沒有相府了!华儿以后怎么办,我還想等他长大后,让相爷给他安排個官做呢。” “就是,那我們以后岂不是算不上相府的姨娘了?京城那些长舌妇定然要笑死我們了。”邓姨娘也开始哭着抱怨。 她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们的荣华富贵沒了可该怎么办! “相爷還沒有死呢,你们在哭丧干什么!” 陈氏被她们的哭声吵得耳朵痛,她转身,一人一巴掌狠狠打下去。 “夫人,你……” 邓姨娘和高姨娘捂着脸,眼神非常不服气。 但這么多年备受陈氏打压,她们骨子裡就是欺软怕硬的,对上陈氏阴狠的眼神之后,她们瞬间就不敢再出声了。 “于云夕,你到底在宫裡做了什么?” 陈氏转身,那双眸子盯着于云夕,仿佛要将她抽筋扒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