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卜先知 作者:未知 市局刑警来得很快,只比萧雄他们慢了不到十分钟。 考虑到他们是忽然接到卫无双的报案,事先沒有任何准备,现在是下班時間,需要临时召集人手,而且来了七八個人之多,所以這個效率实在算得非常之高了。 這或许和报案人的身份有关。 卫无双虽然是派出所的警长,不在市局刑警支队上班,但在卫周公安系统,目前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毕竟像這样战斗在第一线的警花不多见,而且卫无双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她亲自报的案,被绑架的又是卫周名人萧雄的儿子,刑警支队予以高度重视也就理所当然。 带队的市局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茅先锋,一名四十来岁的高大汉子。 严格来說,茅先锋只是骨架粗大,实际上很瘦,警服穿在身上,轻飘飘的,一点不贴肉,眼窝深陷,显见得操劳過度。 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与其說是個领导,不如說是個兵头,冲锋在前,享乐在后。 茅先锋率先进了平房,双眼四下一抡,在刀疤的尸体上略略停留一下,眼睛微微一眯,便即扭头望向卫无双,說道:“小卫,你下的手?” 這一竿子正中太阳穴,极其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积年老手。一般来說,沒有受過专业训练的人,不会轻易将敌人的头部当作袭击目标,而是会自然而然地選擇躯干部分。這是因为,躯干比头部的面积要大得多,一击而中的几率也要高得多。 况且从现场情形来看,竹竿应该是先击破了玻璃窗,再准确无误地插进刀疤的太阳穴。 看得出来,出手的人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一击毙命,不让敌人有丝毫挣扎還手的余地。毕竟刺中躯干部位,不一定能够一击必杀。 足以证明,出手的人对自己非常自信。 故而茅先锋理所当然地认定是卫无双的杰作。 不過听他的语气,也不是那么肯定,卫无双到底是個女孩子,又那么年轻,经历還是略少,应该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 卫无双轻轻摇头,目光在一旁的燕飞扬脸上一掠而過。 “是我杀的,茅支队。” 燕飞扬很坦然地說道。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听到萧雄和卫无双给茅先锋打招呼,称呼的就是“茅支队”。 “你?你是哪個单位的?开元所的?” 茅先锋顿时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卫无双所在的派出所,管辖范围是卫周市开元区开元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区域。 此人既然和卫无双在一起,茅先锋自然便将他当成了开元派出所的人,估计是新来的联防队员,看上去可真年轻,应该刚刚高中毕业,也不知有沒有二十岁。 年纪轻轻,下手還真狠! “茅支队,他是学生,卫周一中高二奥赛一班的学生,叫燕飞扬。” “啊?学生?学生来這裡干什么?” 饶是茅支队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一听這话也有些犯愣怔,边說边再次扫了刀疤倒伏的尸体一眼。這裡可是荒郊野外,又不是闹市区,就算是误打误撞也沒道理啊。 卫无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要在卫警官脸上看到這种表情,是真的不容易。 “茅支队,這事說起来有点复杂,待会去了局裡,再详细向你汇报吧。总之這案子是他们破的,人也是他们救的。两個绑匪,一死一伤,也是他们的杰作。” 卫无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低声說道。 “他们?還有谁?” 茅支队很敏锐,追问道。 “還有我,茅支队。” 李无归在不远处笑嘻嘻地举起了手。 “你也是学生?” 见到李无归那同样年轻的脸,茅支队忍不住问道。 “对,我叫李无归,和燕飞扬是同班同学。” 李无归笑着說道,在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面前,周边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這家伙也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贱贱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抽他。 茅支队顿时撮了撮牙花子。 虽然他還沒搞清楚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遇到了两個妖孽! “卧槽,你们真是学生?” 這一下,连躺在地上直哼哼的绿军装也忍不住了,嚷嚷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原先還以为输在警察手裡,现在才知道,這俩小哥都還是学生。 這输得,那可就丢人了! 李无归朝他咧嘴一笑,說道:“不服气啊?不服气等你骨头长好了,咱们再较量一次?” 绿军装瞪大眼,死死盯住了他,再說不出话来。 “干活!” 当下茅支队手一挥,喝道。 刑警们顿时就忙碌起来,照相的照相,现场勘察的现场勘察,各司其责,丝毫不乱。 当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回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所有人都不能回家,得先做笔录。 绿军装直接送进了医院。 在路上,他就痛得晕死過去了,冷汗完全将内衣湿透。 茅先锋亲自给卫无双燕飞扬李无归做笔录,当然,這個所谓的“亲自”,只是他“主审”,真正做记录的另有其人。 因为燕飞扬和李无归只是当事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他们是坐在一起做笔录,沒有被分开来单独询问。 案情很简单,卫无双一說,就捋清了。 但所有参与讯问的刑警,包括茅先锋在内,都面面相觑,只觉得“疑云重重”。 “燕飞扬,我就是不明白,你们怎么找到那地儿的?那可是荒郊野外。” 茅先锋满怀疑虑地问道。 燕飞扬双眉微微蹙了起来,不吭声。他就知道会面临這样的疑问。倒不是他不肯說,关键是他說了,别人未必会信。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措辞。 “卜卦,算的。你信不信,茅支队?” 李无归先开口了,還是嬉皮笑脸,沒個正形。 “卜卦?” 茅支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疑虑更加明显了。 “這也能算得到?” “能。” 這回說话的是燕飞扬,永远那么言简意赅,惜言如金。 “好啊,沒想到我遇上神算子了?那你倒是给我算算看,先說服我了,我就信了。” 茅先锋本是個很严肃的人,這当儿也忍不住带上了戏谑的表情,其他几個刑警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看得出来,沒有一個人相信燕飞扬的话。 都什么时代了,還有人相信“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一套? 最要命的是,這還能算到罪犯的藏身之处? “可以。你很小的时候,你父亲就過世了,是横死,哦,就是非正常的,意外死亡。你有一個女儿。根据你的面相显示,你中年以后会单身……应该,你已经离婚了,就在前不久……是這样吧,茅支队?” 大家笑声未停,燕飞扬就已经开口了,语气平淡,语速平缓,就好像在“背书”一样,沒有丝毫激越和波澜起伏。 但他還沒說完,茅支队就已经脸色大变,参与笔录的几名刑警也一個個目瞪口呆,包括卫无双在内,几乎所有警察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像是看一個怪物似的,打死都不相信。 “谁跟你說的?” 稍顷,茅先锋忽然一声断喝,将大伙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小卫,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卫无双便露出了极其无辜的表情,双手一摊,說道:“茅支队,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和一個学生谈到你的情况嗎?而且,我還真不知道你小时候的事……還有啊,你真的离婚了?啥时候离的?” 其实茅先锋也是情急之下胡乱怪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 這些情况,不要說卫无双一個派出所的年轻警长,就算是刑警队這些日日夜夜在一起摸爬打滚的兄弟们,也未必知道得那么清楚。 “小子,你实话跟我說,你到底怎么知道這些事的?谁跟你說的?” 茅先锋死死盯住燕飞扬,一双眼睛瞪得比牛蛋還大。 燕飞扬微微一笑,說道:“茅支队,我說了你不会信的。但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存在的。” “你……” 一時間,茅先锋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就喝,却发现茶杯早就喝干了,他身边一位年轻警察便赶忙起身,拿起他的茶杯去给他续水。 “张警官,小心些。” 燕飞扬微笑說道。 這名年轻警察姓张。 “什么?” 张警官猛地顿住了脚步,诧异地问道。 “也沒什么,你脸上刚刚起了一道纹路,直冲中府,主你眼下有意外冲撞,要小心点。” “胡說八道……” 张警官四下一看,自己就在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室内,四周都是自己的同事和熟得不得了的同事,会有什么意外冲撞? 简直就是莫名奇妙。 当下张警官不再理他,径直为茅先锋的茶杯裡续满茶水,举步走了回来。谁知就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意外陡生。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张警官暗叫不妙,還沒来得及有任何闪避动作,房门就直接撞上了他,顿时被撞了個趔趄,手中水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热水,茶叶溅了一地。 茅先锋,卫无双等人看到這一幕,都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半晌回不過神来。 ps:還是那句话,诸位兄弟姐妹,推薦票請记得投给馅饼,很需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