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炸弹 作者:未知 三天前,梁文就潜回了卫周市。 不過這两天如火如荼的“联合”搜查行动,却对他沒有造成任何影响。 他并沒有住在出租屋内,更沒有住在招待所。 這些地方,历来是藏匿流窜犯罪分子的所在,每次警察搞大规模的搜查行动,小招待所,出租屋和其他临时落脚点,都是重点清查的对象。 对于梁文這样反侦破经验极其丰富的惯犯而言,那些地方他肯定是不去的。 他住在开元区畜牧局的家属楼内。 這是开元区畜牧局的老家属楼,不少房子空置,少量租给了外地来卫周做生意的人。但這样的出租屋,从来都是很隐蔽的,公安机关也不会特别关注這些地方。 毕竟现阶段户籍管理還不是很到位,老式家属楼出租,往往都是业主和承租人之间达成一個简单协议,交了租金就能入住,从来都不去派出所报备。故而到底哪些房子已经租出去,哪些房子是单位职工自住,谁都不清楚,就是一笔糊涂账。 只不過這一回的联合搜查行动规模实在不小,就算住在畜牧局的家属楼内,也不见得百分之百安全。 梁文很小心,连续两天都沒出门。 他躲在屋子裡做炸弹! 自制的**,只要材料齐全,造出来并非难事,大部分**的材料,超市和农牧产品市场就能找齐。现在炸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样材料。 這样材料,很快就有人送過来。 不错,是有人送過来。 梁文不是一個人在筹划這次行动。 来给他送材料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瘦高,眼神阴冷,衣着打扮很有品位,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搭配得很到位,让人一看就觉得心裡舒服。女的则是二十六七岁模样,身材娇俏,尽管個子不高,不是那种极度丰满型的美女,却也前凸后翘,令人一见之下就难以忘怀。 不過這两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表情僵硬,就算在笑的时候,也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了心裡瘆得慌。 梁文隐隐觉得,這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 這两個人,好像都化過妆,或者說是“易過容”。 当易容這個词从他脑海裡掠過的时候,梁文觉得有点好笑。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确实也听說過有“易容术”這回事,不過梁文从未亲眼见识過。 武俠小說和电视裡,都有“易容术”,但那只是小說家言,哪裡当得真? 何况武俠电视和电影裡的所谓“易容术”,也实在太搞笑了,简直就是拿观众当傻子糊弄,除非瞎子才看不出来。 在梁文想来,所谓易容术,无非就是化妆化得精巧点,让人很难第一眼就将自己认出来,要說完全改变相貌,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然而严先生兄妹两個,却让梁文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這两個人是不是懂得易容术他不能肯定,但当他们卸妆之后,混在人群之中,梁文觉得,自己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认出来。 不過這沒关系,此番合作之后,彼此之间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 干掉那個叫燕飞扬的小子,为弟弟报了仇,马上就远走高飞,从今往后再不抛头露面。 如果不是介绍他们认识的“老谭”是梁文信得過的老江湖,他也绝不会和這样两個来路不明的人合作。从“老谭”对严先生兄妹的态度来判断,這两個年轻人的来头非同小可。 至少“老谭”很怕他们,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毕恭毕敬。 如果要“老谭”在他和严先生兄妹之间做個選擇,那想都不用想,“老谭”肯定是百分之百選擇严先生兄妹,至于他梁文,是死是活与“老谭”還真沒太大的关系。 但梁文不在乎。 原因很简单,严先生兄妹和他的目标完全一致。 严先生說得明明白白,只要他杀了燕飞扬,就给他二十万。而且先付十万,另外十万,事成之后立即支付。除此之外,他在卫周的住所,一切生活所需物品,制造炸弹的材料,以及干掉燕飞扬之后逃走所用的车辆,都由严先生兄妹提供。 梁文不由得很好奇。 這個叫燕飞扬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還有人那么想要他的小命! 听說只是卫周一中一個高二的学生而已。 从董军嘴裡得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梁文也呆了半晌,說什么都不大相信。 沒见過這么狠的中学生! 据董军說,燕飞扬用一根很普通的竹竿,一出手就干掉了他弟弟梁武——差一点将梁武的脑袋都捅了個对穿! 這是個好手。 也正因为如此,梁文才决定做炸弹。 用炸弹炸死他! 不管燕飞扬武功再高,身手再敏捷,在炸弹的威力覆盖之下,那也是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這是最有把握的。 比用枪還有把握。 真正的好手,一枪可未必能致命。 万一一枪打不中要害,又引起了其他人的骚乱,就不一定有机会开第二枪了。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决不能失手,否则很可能永远都沒机会给他弟弟报仇,而且還会将自己搭进去。 严先生說话算话,所有做炸弹的材料,都是他们提供的,直接提供的军用“**”炸药。這种炸药管制很严,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 能让“老谭”那么敬畏的家伙,肯定不简单。 只是,他们为什么也要杀燕飞扬呢? 這么一個小城市的高二学生,难道還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 果真如此的话,這個燕飞扬的家伙也实在太能惹事了。 梁文虽然对自己非常自信,却也相信,如果严先生兄妹愿意亲自出手对付燕飞扬的话,肯定比他把握大得多,从這两人沉稳的脚步来看,都是练家子。之所以要假手于他,不過是不想落下痕迹而已。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办事,总是比较讲究。 梁文担心過他们事后会杀人灭口,但也不是十分在意這個問題。杀他灭口和直接杀燕飞扬,本质上应该沒有什么区别,都是杀人,警察都会调查的。這两個人应该是不想见血。 据說江湖上有很多人是有這样的顾忌。 当然,真要想事后灭口,梁文也不是泥捏的,自有对策。 刀头舐血的日子過了這么多年,梁文自信,自保能力還是有的。這两個家伙真要是不讲规矩,梁文毫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炸弹的味道。 他开出来的材料,足够做好几個威力强大的炸弹了,可沒打算在這裡一次性用完。 還是和以往一样,严先生兄妹将材料丢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就进了他们的卧室。 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老式住房。 两人一进卧室就关起了房门,梁文撇了撇嘴,轻轻冷哼一声,便继续做自己的炸弹。 瘦高男子拿起一具乌黑的手弩,慢慢擦拭起来,擦拭得十分仔细。 這种手弩制作得非常精巧,全钢结构,力道极其强劲,虽然個头不大,却比很多粗制滥造的大型弩机的威力要大得多,五十米内只要被锁定,敌人几乎沒有任何闪避的時間。 身材火辣的青衣女子淡淡一笑,嘴唇轻动,瘦高男子的耳朵裡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有必要我們亲自动手嗎?我看那小子是個行家,做的炸弹足够炸死一头大象了。” 瘦高男子也嘴唇轻动,无声地說道:“哼,我要杀的本就是梁文,不是那個人。只要他一得手,立即就把他干掉,决不能留下任何线索。一旦被查出来,不但我俩死无葬身之地,整個族房都会被连累。”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低声說道:“二哥,你說我們二房牵扯到這個事情裡面,合适嗎?就算那個人真的像他们說的那样,是未来的……我們把他杀了,那個位置也和我們二房一点关系都沒有,白白便宜了六房……” 說到這裡,青衣女子有点气愤愤的。 “這么些年,他们六房仗着九阿公的势,已经捞了那么多好处,将来他们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对我們只有欺负得更狠。我們其他几房,都要被他们压得透不過气来了。” 瘦高男子冷哼一声,說道:“這個道理,我何尝不懂。我這不也是为将来打算嗎?這件事,六房是志在必得的,我們不做,自有其他人争着来做。一旦這個功劳落在了别人手裡,我們就被动了。就算在二房,我們也不是嫡系,将来权力再分配,哪裡有我們的份?不要說吃肉,恐怕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這样小心谨慎的日子,我是過够了。” 瘦高男子一只手狠狠握成了拳头。 “可是二哥,万一那個传說是真的呢?” 說到這裡,青衣女子禁不住浑身轻轻一颤,眼裡流露出极其恐惧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异常可怖的事情。 “富贵险中求,我們现在,是有进无退了!” 瘦高男子紧紧握拳,甚至能听得到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ps:感谢~~爱啊!~~,烟雨红尘妃子笑,muni吆窈,战争的伤痕,寒月梦龙,会飞猪猪爱上书,悦读悦读,铭刻忘却,金沐灿尘,晨曦观日,极限战士001,~杨~,逍遥古道行,紫月天,~起舞弄清影~,菩提空明,百裡夜雨,大树0502,曼大联王,金六福66,似温柔亦苍白丶,侠客林夕,风力发电dd,「风」少,陌生′沉默,起名字难死,空城旧梦赋古筝等等书友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