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纽扣 作者:未知 “三少,我們终于走出来了!” 平凡站定,转身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狂风,总算松了口气,难掩兴奋地說道。 燕博也如释重负地点头应道:“嗯。多亏了飞扬,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走出那個鬼地方。” 就连平凡這次也十分赞同,意外地沒有默默在心裡反驳两句。 以往平凡肯定要为自家三少鸣不平,但這次确实沒什么好說的。他和燕博一路走来,不夸张地說,都是多亏燕飞扬在前面带路。 燕飞扬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看過一次地圖,就凭着强大的记忆带领另外两人走出了狂风肆虐的中心。 不用燕博說,平凡也已经对燕飞扬佩服不已。 听到燕博的夸奖,燕飞扬却沒有什么反应,他在這处稍作停歇,但其实他還在判断方向和位置。 “只不過刚走出一個风口而已,還不是放松的时候。”燕飞扬随口說道。 燕博从善如流地笑道:“你說得对,是我沒有掌握好分寸。” 平凡也自觉站在燕博身后,不再开口打扰燕飞扬。 燕博本来想的是自己陪燕飞扬来,還能互相有個照应,尤其他比燕飞扬大几岁,社会经验要丰富得多,总要有個当兄长的样子。 但是沒想到的是,他们的角色似乎完全反了過来。最起码到现在,基本都是燕飞扬在照应他。 燕飞扬的好本事给他们节省了不少時間,而且也把可能遇到的危险降到了最低。 如果沒有燕飞扬在前面带路的话,他们三人不可能這么快就摆脱狂风和黄沙的控制。 “你们不觉得這黄沙有些奇怪嗎?”燕博该夸的都夸完了,也想起来该說正经事了。 听到三少开腔,身后的平凡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点头附和道:“是有些蹊跷。” “嗯。我們刚走沒多久就遇到了狂风。那裡黄沙遮天蔽日,狂风让人睁不开眼,连站稳都很困难。更别說要在其中分辨方向了。” 燕博回想起刚才在黄沙中穿行,隐隐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這并不是燕博夸张,還好遇到黄沙的是他们,若是换做旁的普通人,定会在其中迷失方向,想要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那其中浪费的時間越多,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小。那裡存在太多不确定,就算有地圖也不一定能走得出来,更何况闷着头乱闯的人。 想到這,燕博也有几分庆幸。多亏燕飞扬一直在前面带路,不然的话,仅靠燕博和平凡两個人,肯定要在狂风中耽误更多時間。 他们這会儿安然无恙地从漫天黄沙中走出来,静下来之后就免不了心生疑窦。 他们所站的位置离狂风并不远,但是之间的界限却非常分明。狂风也像是被控制了似的只在某個范围内肆虐。 這种现象显然不合规律,难怪燕博会觉得不对劲。 “你们看這狂风好像是特意停在這個位置,任何想要进入的人都必须先经過它一关。”燕博看着不远处呼啸的狂风,自信地說道。 随后燕博又看向燕飞扬,询问道:“飞扬你觉得呢?” 燕飞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了几步,蹲下身伸出手撩了一把地上的黄沙。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沙子,走了這么一会儿,每個人身上都被动地带着一些。 燕博认真看着燕飞扬的动作,他清楚对方不会在這個时候做无用功。燕飞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很快燕飞扬重新站起身来,又走回到燕博面前。 燕博用眼神询问燕飞扬是不是有结果了。 “這是人为的。有人在這裡布下了阵法。”燕飞扬直接說道。 說完,燕飞扬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抬脚就走,但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燕博和平凡两人跟上。 燕博听到這话神情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過来,快步跟上燕飞扬的步伐。 平凡也不例外,也跟了上去。 “你刚才的意思是,有人知道我們要来?”燕博走在燕飞扬身侧,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燕飞扬边走边摇头,說道:“不一定。這個阵法存在有段时日了,而且我們是临时起意,针对我們的可能性不大。” 燕博细想了一下,只觉得燕飞扬說的有道理。 “嗯,是我反应太大了。”燕博自责了一句,接着說道:“怪不得這狂风不对劲,原来是有人动了手脚。” “布阵的人可能是想做個屏障,這個阵法沒有多少含金量,但是想要穿過也要费点功夫。不過用来防普通人却是足够了。” 燕飞扬又补充了一句。 燕博同意地点头,道:“多亏有你在,我們才能這么快就走出来。” “要是沒有你给我看的地圖,還要花更多時間。那张地圖很详细,而且上面也沒画這裡的狂风,只要按照路线走就可以了。”燕飞扬不想揽功,事实是怎样就怎么說。 燕飞扬的实话实說听在燕博耳朵裡就成了谦虚。 燕博笑道:“地圖能派上用场,但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 听燕博都這么說了,燕飞扬再否认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他索性不再开口,就算是应下来了。 燕飞扬其实已经预料到会在西域遇到這种情况,只不過沒想到刚一开始就被引入对方的阵法中。 幸亏他们有地圖早有准备,還不至于太狼狈。 接下来他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下来的麻烦就不会這么好对付了。能够通過狂风黄沙的都不是普通人。对付這种人当然也就不能用普通阵法了。 燕博和平凡也都跟着认真起来,时刻提防有可能出现的麻烦。 燕飞扬边走边将手轻握成拳,不着痕迹地插入口袋中,下一秒就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刚才悄无声息地把一颗纽扣放在了口袋裡。 這颗纽扣就是燕飞扬刚才蹲下身时在地上减到的。 燕博和平凡都沒有发现燕飞扬這個细微的动作。他们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狂风和阵法上。 燕飞扬也是无意间发现的這枚纽扣。原本他是看不到的,因为這枚纽扣颜色和黄沙相近,掉落在地上几乎混在一起,眼力再好也难以发现。 但是偏巧,這颗纽扣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阵光芒,刚好投射到燕飞扬眼中。 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了。燕飞扬的视线被吸引,凑近一看,這枚纽扣就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在看清這枚纽扣上的花纹时,燕飞扬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燕飞扬怕自己看错,随即伸手将纽扣捡起,放在手指间来回摩挲,感受着上面的花纹和记忆中是否一样。 這枚纽扣不大,按理說在這样的环境中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黄沙掩埋才对。但偏偏它在一处石块边,风沙都小了不少,居然就這样被燕飞扬发现了。 燕飞扬捡起纽扣的时候也注意到那石块也不简单,露出黄沙表面的只是巨石之一角。也就是說巨石大部分都在黄沙之下。 难怪這样的石块沒有被大风卷走,屹立在此处纹丝不动。 燕飞扬会惊讶是因为他对這枚纽扣上的花纹再熟悉不過了,他从小就看着這样的花纹长大,就算是闭着眼都能将花纹繁复的图样一笔不差地画出来。 他不会看错,這枚纽扣就是爷爷的东西。 燕飞扬已经反复確認過了,绝对不会有错。无论纽扣的样式,還是上面的花纹,无一例外都在告诉燕飞扬。 爷爷也在這裡。 刚一冒出這個推测的时候,燕飞扬也觉得不可思议,皱紧的眉头一直沒有舒展,他想不通。 为什么爷爷的纽扣会出现在這裡?又或者說,爷爷如果在這的话,他现在在哪? 而且纽扣不会无缘无故掉落在這,是爷爷故意留下的提示,還是說,爷爷在這裡遇到了危险? 疑问一個接一個,很快就充满了燕飞扬的大脑,他眉头皱得更紧。猜测太多,他的脸上也难得显出几分急躁。 他有想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纽扣放在這裡,但是很快就被燕飞扬自己把這個猜测推翻了。 一来他们這次来西域是保密的,除了他们之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再来,這是爷爷的纽扣不会有错,什么人能近身拿到纽扣并且放到這处来? 除了爷爷之外,燕飞扬想不出還有别的可能。 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爷爷曾经倒過這裡,而且時間不会太长。不然,這颗纽扣也不会静静地出现在黄沙之上。 但是确定爷爷在這处,并且因为某种原因将纽扣落在這裡,這個结论却沒能让燕飞扬放心分毫,反而神情中多了几分担忧。 爷爷为什么会這個時間出现在西域?会不会他来這儿的目的和燕飞扬三人有某种联系…… 燕飞扬的心裡闪過种种猜测,但是沒有见到爷爷,他還不能下任何结论。 他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和爷爷联系,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日子了。他们爷孙俩本就沒有时时联系的习惯。 尤其是燕飞扬来到京城上学之后,他和爷爷就极少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