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都能答应你
而在天周峰临近峰顶的位置,有一处别院。
此时,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正匆匆走入别院。
“不過是东方朔回来了而已,用得着這么大惊小怪的么?”
听完了那名青年的回报之后,别院的主人却似乎毫不在意,說完后便饮了口茶。
青年說到:“朱师兄,這件事情远不止這样,我感觉,东方朔他貌似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朱师兄忽然来了些兴致,“說說看,怎么個不对劲法儿?”
“我是在总院的北武场上看到他的,当时他似乎是刚回门,而从总院路過。”
“這哪裡奇怪?”
“這不奇怪,奇怪的是,按照宗门礼仪,师弟要主动向师兄行礼,而這一次,东方朔竟然回了礼。”
“那個目中无人的东方朔竟然回礼了?”朱师兄站起身来,“這事儿貌似真的有些不对劲。可即便是铁树开花,這种事情又和我們有什么关系?”
“我在来的路上,還听說了另一件事。”青年說道,“东方朔在回门的路上,龙门之前,被一名不知其身份的后生小辈攻击,但他却放過了那個小辈。”
“放過?东方朔那种睚眦必报的人,竟然放過了攻击他的小辈?”
朱师兄挑了挑眉,沉思片刻之后他嘴角却是上扬。
青年见他如此,便问道:“不知朱师兄笑什么?”
“短短三五天時間,东方朔的性子不可能转变的那么快。”朱师兄說道,“放過那個小辈,唯一的可能是他无力還击。”
“无力還击?”
“這下我是越想越明白,他曾经之所以目中无人,是因为自负,源自于自信的自负。”朱师兄笑道,“而如今,若他真的丧失了力量,那么他便失去了自信,也就不再自负,如此一来,放過攻击他的小辈以及向师弟回礼,這两件事,就能說得通了。”
“可……东方朔他看起来毫发无伤,丧失力量,這……”
“那种天才身上会发生什么,我們這些人哪裡能晓得?”
话至此处,朱师兄便走到窗边,“不過,四天之后他要前往龙门主持大典,届时我們在那上面做做文章,他到底又沒有失去力量,一切都能得到答案。”
……
玉虚峰,半山院中。
少女吃完了所有的饭菜,丝毫不剩。
“你到底几天沒吃东西了?”东方朔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白了他一眼:“要你寡?”
东方朔起身,看了一眼少女,却丝毫看不出半点臃肿之态。
难道她的胃是四次元的?
刚才吃下去的那么多东西哪儿去了?
不過,师父交给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动手,收拾碗筷。
“我想你教我修炼。”
少女說道。
“我教你?”东方朔愣了一下。
连他自個儿都還沒摸透這武道究竟是個啥玩意儿,哪裡有能力教别人?
這苏芷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功法也全是师父教的,如此,你倒不如直接去让师父教你。”
东方朔随意搪塞。
“才不要那個女人来教我!”苏芷說到,“只要四天,你只要之后四天点拨我一下就可以了。四天之后,我要凭自己的能力参加天斗宗的考核。”
“我刚才說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激你吃饭。”东方朔赶忙說到,“你完全沒有必要参加天斗宗的考核,因为即便不参加,想必那些长老们也会想要收你为徒的。”
虽然他不知道面前這少女究竟哪方面天赋高,但将她带回天斗宗也绝对不是师父的率性而为。
毕竟,天斗宗可是青州五大宗门之一,若非天赋极高,否则他师父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种破例的事情。
要知道,上一個被天斗宗破例收取的弟子,是青州千年内资质最高的天才,东方朔。
“经過你這顿饭,我也想通了一些事。”
少女說道,“你說的沒错,我若真的有天赋,那我就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让那個女人下不来台。但如果沒有天赋,那我也就沒有留在天斗宗的必要了。”
“想的還真全面。”
东方朔一時間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這四天要麻烦你了。”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听說那個女人只有一個徒弟,是個天赋极高的怪物,想必就是你了。”苏芷說到,“让你来教我,不就是最好的選擇么?况且现在,在天斗宗内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我只认识你。”
“這……”
哪怕是如此牵强的理由,东方朔竟然也无力反驳。
“既然你不說话,就是答应了啊。”苏芷起身,微微笑道,“那么,之后几天就麻烦你了。”
說罢,她便转身返回了屋子。
在她关门的那一刻,东方朔才是长叹了一口气。
那么,师父,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诶对了,說起来我师父几岁啊?
看起来挺年轻的。
东方朔心裡琢磨着,便拿起已经空了的食盒,转身离开了院子。
当他走出院门的时候,便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不知在眺望着什么的师父。
“事情都办妥了?”
红衣女子转過身来,开口问道。
东方朔抬起食盒,說到:“一点儿沒剩。”
“不愧是我的徒儿,真有你的。”
红衣女子笑了笑,则走上前来,拿走了食盒。
东方朔看着她,說到:“可是,她還是死活都不愿当你的徒弟,這件事情上我是真的沒有办法。”
“她是一匹好马,需要時間去驾驭,不急。”
红衣女子一边說着,一边将食盒收回了纳戒,“我连你都驯服了,何况一個小姑娘?”
而听着這番话,东方朔却白了她一眼,沒好气地說道:“哪有你這么形容自己徒弟的,也难怪苏芷不愿当你的徒弟,還一口一個‘那個女人’来称呼你。”
“小子,敢和老娘打赌么,四天之后入门那一日,她一定会乖乖成为我玉虚峰的人。”
红衣女子一脸自信地說道。
不過這番话,可不像是個为人师表的人嘴裡說得出来的话。
“我說师父,你能不能有点当师父的样子?”
“徒儿,为师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很丢人好么?”
“你就說,赌不赌吧?”
“赌什么?”
“哼。”红衣女子当即一副鱼儿上钩的表情,“三年酒钱。”
“喂,你這糟老娘们竟然還想坑徒弟的钱啊?!”
“不多不多,也就五百金币而已。”红衣女子笑道,“怎么,乖徒儿怕输?”
东方朔嘴角一抽。
“谁怕输?”东方朔說道,“只是,我又不喝酒,赢你酒钱有什么用?”
红衣女子看着东方朔,說道:“若你不想要酒钱,也可以换其他的。若是为师输了,为师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一件事?”
“不错,若是你敢赌,而且赌赢了,那么你就可以让为师为你做任何事,什么事都可以。”红衣女子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东方朔,话语间露出诡秘的笑意。
东方朔看着红衣女子。
此刻细看,若不论年纪,单看外表绝对是风华绝代,其容貌从美眸到琼鼻再到樱唇,无不如天造一般动人心魄。
一袭红装,勾勒出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线條,与绝美的容貌相辅相成。
她的美,足以令天下英雄竞折腰。
“什么……都可以?”
东方朔眯了眯眼。
“什么都可以。”
红衣女子点头。
东方朔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如果什么都可以的话,我就要你……”
“說。”
“我就要你给我……”
“给你什么?”
“给我把全宗凡胎期的武学全部手抄一遍。”
的确,东方朔可以要求更多。
不過,如今他虽然能够依靠系统来领悟武学,但却并非立刻炉火纯青。
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想要切实的领会武道的奥妙,他就必须要从凡胎期开始,一步步地来。
“只有這個?”
红衣女子问到,“我若输了,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你真的只要我替你抄武学?”
“全宗武学,一個字也不能少。”东方朔說道,“到时候,你也好好反省一個师父究竟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为师便答应你。”
红衣女子說道,“不過,为师可未必会输。”
东方朔笑了笑。
“会不会输,等到四天之后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红衣女子听罢,也是笑了笑。
随后,她面向了通往玉虚峰顶的道路,开口道:“今日到此为止,你早些回去休息。明天清晨时分,我会把饭菜提前准备好,你适时来取。”
“饭菜?”
“在你小师妹原谅我之前,她的饭菜,一律由你来送。”红衣女子說到。
卧槽,开玩笑啊?
我到底是来天斗宗当大师兄的,還是来当杂役的?
东方朔一阵抓狂。
可不等东方朔說话,红衣女子便已经飘然离开。
三两步间,竟已是数十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东方朔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摊上這样的师父,可真是有苦都說不出。
不過四天之后的赌约,他倒是挺期待的,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己這师父究竟如何挽回与苏芷的关系,让她心甘情愿地加入玉虚峰。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如此自语着,东方朔便是转了身。
可還沒迈出第一步,他的脚却悬在半空中。
“……可我的院子搁哪儿呢?”
偌大的玉虚峰,他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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