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气昂昂头戴簪缨 作者:未知 這不就是所谓的渠道建设吧,李和作为理工狗技术宅,很少跟销售沾边,创业的时候不曾学過什么营销,顶多就是上游给订单他就做,作为配套单位,沒为订单发過愁,只为生产能力发忧。 李和有时自嘲自己半吊子管理水平、半吊子业务水平,专业事情都需要有专业人士来管,他向来有自知之明,這方面的事情很少插手。他平常也就拿個大方向,打通上下关系,不是通才,不是全才,诸葛亮這种类型的自古能有几個。 李和想了想,对苏明道,“那你辛苦点,试试看,咱手裡有多少钱就暂时联系几個,找靠谱的人,守着多大碗儿吃多大的饭,量力而行。给他们留多大空间,他们挣多少,咱留多少,你常外面跑,应该比我心裡有数。” 苏明一听李和也同意,脸上漾着笑意,搭着那喝完酒的络腮红脸,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偏偏還一副狗腿子模样,“哥,我办事,你放心” 李和又着重交代了苏明几句,看看外面漆黑黑的天,难为的看着赵永奇和何芳,赵永奇一個大男人留在這裡无所谓,何芳虽然性格豪放,可毕竟是個姑娘,“要不你俩晚上留這裡?這么晚了,公交也不好坐了” “呸,你赶我我都不走了呢,我就睡你這堂屋,你把碳拿给我,我炕裡再加点,烧旺点。永奇就跟你睡吧”,何芳自吃好饭就一直盘在炕上,抱着個茶壶嗦溜。 可被子不够,堂屋的炕上只有一個毯子,苏明道,“我把我小妹提留過来跟姐做個伴,再把她被子抱過来,一起挤一挤,不就好咯?” 苏小妹也是贪图热闹的,人家是大学生呢,還漂亮高挑,自是崇拜的不得了。何芳也是個大气会使哄的,一翻一瞪眼,一会儿两個人就跟亲姐们似得,两人洗完脚,捂好脸,上床后叽叽喳喳热闹到很晚才睡。 李和就带着赵永奇到另外一件空屋子,重新烧了炕,使了点热水,就一人卷了一個被窝筒,上面铺了厚厚的衣服,暖烘烘的睡了。 改革的萌动,开放的探路,悄悄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改变着古都京城的面貌。一個流着奶和蜜的年代,元气大伤的中国正满血复活,格式化之后系统重装的国家机器开始高效运转,一切都是那么的朝气蓬勃、野心荡漾。 一個腰厚膘宽的小年轻正划着火柴给苏明点烟,”明哥,咱真不找朱大肠凿丫一顿?哥,你一句话,我保证凿他!跟他磕了!打的他哭爹喊娘“ 他說的朱大肠,就是上次把围着苏明打的朱胖子,一直混在外胡同,最近遇着苏明总是阴阳怪气的。 苏明靠在墙上,仰着头悠悠的抽了口烟,贪婪的浸在阳光中,好不容易出個晴天,這旁边四個人還聒噪,有点不耐烦,”歇吧,跟老坷垃完叫啥劲,摆龙门阵都是跌份。他们是什么?是流氓,是小混混,晓得不?瓷器不跟瓦片斗的道理你不懂啊?瞧着那进出友谊宾馆的嗎?穿西装,打领带,出入小轿车,那個阔气,咱要有志气,朝那裡面看。别整天想些不入台面的“ 一個小年轻喏喏的道,”哥,那可是香港人,還有一些外国人,跟咱不一样“ 苏明沒好气的直接拍了下他脑门子,”香港人也是黄皮肤,黑头发中国人,外国人也是一個鼻子两個人眼睛,也是人。人家能行,咱将来也能行。瞧你撒了吧唧的,也不读书,好好看书读报” 下面几個人只得心裡嘀咕,你自己才初中毕业,谁比谁强,可嘴上终不敢說。 老话說,随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下假神,苏明跟着李和時間处长了,倒是把李和的气派学了個五成足,說出来的话都是鹦鹉学舌。 苏明现在倒是越发气派了,手裡有钱有粮,站哪裡都是有底气,每天只要把人家送過来的电器和李和要的磁碟瓦罐做好归来,就算齐活了,可比之前满京城转舒服多了。 這才多长時間每天都要至少要收個40多台,虽然挂個破烂王的名头不好听,可进口袋的钱是实实在在,那些個捡破烂的哪個见着苏和不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每天实打实的可从苏明手裡落個五六块钱呢。 有时令苏明苦恼的是,有几個进口的收音机电阻,电容,找不到替代配件,只能拆了,当做维修配件,那可都是钱呢。 现在每天维修的有5個人,可還只是勉强忙的過来,毕竟也只有晚上下自习那会時間。 苏明现在的日子那跟以前比是天上地下了,有时沒事身边总是围着一帮小兄弟,走路都带风,可不敢告诉李和,他知道李和最烦這些江湖习气。 跟在苏明后面的几個人都是回城沒工作,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的晃荡,打架骂街开瓢,家常便饭,自从认识了苏明,就跟在苏明后面跑個腿,卖個吆喝。苏明也是個爽气的,给钱花钱也大气,几個小年轻跑腿办事也特别爽利。 自从李和把维修室的工具配置了一個大概,维修的效率成倍增加,万用表、电烙铁、松香、焊锡丝、吸锡枪、九号针头,這些东西哪一样又能少得了,就为了這点东西,也是想办法满城搜罗的,有的不属于常用品,一般百货公司根本沒有。 本来李和想把宿舍的陈硕和高爱国拉過来做帮手,提前让赵永奇去探了口气,两人倒是自持身份的很,李和只得作罢。 何芳就把自己宿舍的两個姑娘拉了過来,李和手把手的跟在后面教,“你看一下,這是一台小RB新出的数字调谐二波段收音机,AM正常,FM无法收听,但有噪音。其实大部分原因人家买回来不知道怎么用,或者說有点傻缺,误插电源适配器,电压過高,碰巧当时正是在FM状态。知道怎么解决嗎?”。 旁边的方云信心满满的道,“天线断了沒有?FM频段必须有天线才行” 李和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青,看对方处于懵逼状态,只得继续道,“AM收听正常,FM收不到台,FM比AM多些元件其中多两只3DG18三极管很有可能其中坏了一只,检测集成块及外围元件。明白了沒?” 赵青和方云两人爽利的点了点头。 李和松了口气,作为学霸,从来不会不懂装懂,他俩理论方面都是滚瓜烂熟,就是缺点实践了,晃悠悠到门口点了一根烟,靠在门廊上不知道干啥好。 何芳用胳膊拐了拐赵永奇,低声问道,“他這阶段什么状况,魂不守舍的,還经常往外跑,回来就唉声叹气的?' 赵永奇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和连拔两根烟,心裡不知道该高兴,還是该愁,他终于见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熟悉的的身影,那曾日思夜想的笑脸,思念了无数次的温暖的拥抱。 可就都在那一刻,他不知道怎么去搭话,难道說,喂,张婉婷,你上辈子是我老婆,我是重生過来的,你跟我走吧。 李和每次只要沒课,就守在外语学院宿舍门口,就为了等待那渺忙的偶遇机会,有些控制不住,思念泛滥成灾,愈演愈烈。 每次偶遇只得远远的躲在她身后,恨不得冲過去大声骂: 喂,张婉婷,你不要随便对男人笑啊,让人家误会怎么办 喂,那個男的,你是谁啊,不要跟我老婆說话,小心老子揍死你 喂,喂,张婉婷,你奶奶個熊啊,你怎么每次只吃個馒头啊,难怪一直是旺仔小馒头啊,能不能为了老子的性福多吃点啊 就在這种患得患失中,李和每次都会极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