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枝间新绿一重重 作者:未知 李和对這地方也是熟门熟路,拿了介绍信到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服务员爱理不理,李和早就习惯了,交了八毛钱开了房间。 屋子破的不像话,中间是一张弹簧床,窄的跟学校的双层床似的。 再看地板,那水泥地面简直是满目疮痍啊,他真害怕晚上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把地板砸烂,再掉到二楼去。 床一旁的茶几上的暖瓶還是那种外面包着铁皮的,李和心裡生出一股冲动,想上去管這暖瓶叫声大哥,因为据他判断,這暖瓶的年龄肯定比他大! 其实這暖瓶大哥应该還不是房间裡资格最老的,因为又看见了放在角落裡的衣柜,上面已经伤痕累累,被不知多少暂时住在這裡的人们刻下了种种独特的标记。 记得香港当时還拍過一個片子是午马主演的。裡面讲述一個美国华人小孩回来SH生活怎么不适应最后愤而离开,影片最后结局是午马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房间裡面哭:這裡永远沒有希望,永远都是這样子。 李和窝心一天,再看到這穷困的小镇,街上总是土黄土灰的色调,一排排的旧房,破兮兮的招待所,要不是是重生過来的,他都快和午马一样這样想了。 這個招待所他和张婉婷结婚后第一次来的时候,哪有這么破的,看来這是后面装修了。 锁好门,交了两毛钱,又到洗水池冲了個澡,算是爽气不少。 李和下楼沿着马路找记忆中的饭店,找了一圈,沒找到私营饭店,只得去国营饭店,国营饭店只有一点不好,李和這样跨省過来的需要全国粮票,每個人外出必须随身带粮票,到那儿吃饭都要交粮票。 随便点了一盘西红柿炒蛋,吃了点东西,天也黑了,又沒路灯,就直接回去了,躺在床上拿出一本书看了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和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李和刚打开门,就看到招待所服务员站在后面,令他惊喜的是张婉婷拎着一個包站在身后。 “這位同志,她跟你是什么关系”,服务员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得。 李和无奈,沒结婚证說不定张婉婷還真进不来這屋子,进屋随手拿出一包烟,递给服务员,笑着道,“大哥,麻烦你了,這是我妹子,呆会就走,行個方便” 服务员也许觉得人识趣,就沒再计较,道,“行,可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李和把张婉婷拉进屋子,“你怎么来了,家裡問題解决了嗎?” 张婉婷把包放好,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倒是沒有什么大惊小怪,看着李和就穿個裤衩子乱晃悠,道,“你把衣服穿好行不“。 李和笑呵呵的穿上衣服,”那你等我会,我去洗把脸“ 李和到水房也沒牙刷,胡乱用手指戳了戳,簌了口,洗了脸,进屋看到张婉婷拿着自己床头的拿本书在翻着看,道”沒事就喜歡瞎看看,你平常干啥“ 张婉婷把毛巾拿给李和,“头发擦下,不要出去冲风了。我平常哪裡有時間看闲书,上课都忙不過来,我們班东北過来的同学,高中就学俄语了,我們這些都是零基础开始的,跟人家差老大一截,追赶起来都吃力” 李和被這個温柔的细节感动的泪流满面,“家裡事情搞好了,你爹妈沒为难你吧?” “给钱了,他们還能嘀咕啥,不過還是谢谢你帮忙。我們一起回京吧,等会去订车票,我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家裡了”,张婉婷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李和松了口气,這破事终于算掰扯清楚了,也终于减小到最少伤害,上辈子她是真跳河啊,要不是救得及时,就是一命呜呼。 他眯起眼,搂着她的肩旁,“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张婉婷這种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只要李和不想忽视,任何一点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這么面对面的姿势,她连躲避都会显得太明显,张婉婷一张脸不可避免的有些红,她還是把脸偏向窗帘,又突然附身捡起书本,突然之间觉得身心都放松了,咕哝道,“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嗎?” “会,当然会,我也說不出什么好话,看不见你我心裡就难受”,李和迷离的看着张婉婷,虽然也是一個鼻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可是排列在她的脸上,就是如此的和谐好看。 顺着她的脸,李和的目光不自觉的向下看去…… 好久都是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又紧绷,像是已经拉满了的弦,随时都会绷断。 事实上他脑子裡已经空白了,就只剩下一個最简单的念头。 上還是不上。 而显然,理智跟慾望严重的背道相驰。 就這一分钟,甚至可能一分钟都沒有的時間裡,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水。 這一秒钟,什么都沒有,只有属于男人的最单纯的渴望占有的慾望,完完全全的的无所顾忌的,趁着张婉婷沒有一点儿心理准备李和吻上了他的的嘴唇 吻得张婉婷已经喘不過气得拼命的拍打他,他才退出被他吮吻得干涩的口腔,沿着下巴一路闻到了脖颈,锁骨。 张婉婷本能的推着他,又本能的哼出些若有似无的声音。 就這么形成了最浑然天成的欲拒還迎。 可能是实在太激烈了,激烈到张婉婷都感觉到那股来势汹汹让她本能的胆怯,于是害怕得不断的想要后退闪避,然后就造成了两人在床上边吻边滚了一圈。 扑通一声滚下了床。 李和也不知道反应够快還是本能,掉下去的瞬间脑子裡掠過稍微一丝的清醒时,也還是把张婉婷最大限度的护在上面。 掉下床也沒什么,但再加上一個成年女人的体重,他整個胸膛都呛得钝疼。 這就是为什么需要大床啊。。。。 张婉婷气呼呼的站起来,踢了李和一脚,“你找死啊,你怎么可以這样子,我希望你尊重我” 李和羞恼的低着头,“对不起” 重生的荷尔蒙冲动加上想当然,他就情不自禁了,上辈子毕竟已经在她身上索取习惯了,浑然忘记這辈子他俩现在只是简单的男女朋友。 张婉婷看了李和,觉得有点心疼,把李和拉起来,“沒踢疼吧,对不起” “打是亲,骂是爱,拳打脚踢谈恋爱” 张婉婷羞恼道,“你是個无赖” 這次李和学规矩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从招待所退好房,路边摊买了几個大包子,不紧不慢的朝汽车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