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盖房子 作者:未知 按照李和的想法,后面的三件土屋暂时不拆,他家這边空荡,宅基地也是自家的,只在门前另起三件瓦房,中间留個院子,拉上围墙,以后條件好了,再把土屋拆了,改成二层或者三层小楼,就妥当了。 也不准备夯土了,全部用红砖,就按照1000块钱来,边买料边建。 李和看了下记账的小本子,就這会收的泥鳅黄鳝比昨天多了2000多斤呢,隔壁村裡都开始朝這边送了,到晚上收6000斤一点問題沒有,大壮有点着急了,“二和,2辆驴车可是不够呢,估计后面還有更多呢,牲口估计很难再借用了” 李和一想可不是嗎,生产队能借给他两辆驴车已经是算是给脸了,再去用马或者牛,就有点不知足了,于是道,“你和老三看看哪家有板车和地排车,不管是生产队的還是哪户自家的,都借過来,给個2块钱,大不了我們自己拉,至少借4辆。” 地排车借了就需要人拉,李和就跟李福成說了這事,帮衬找人,并且应承跑一趟给10块钱。 一听說十块钱,李福成吧嗒吧嗒嘴,有心让二儿子和三儿子過来,可有点犯难,一個是自己大孙子,有心帮衬,另外两個是自己儿子,也沒脸让他俩白忙乎,就說道,“不用找别人,你二叔,三叔,我等会過去打声招呼就行。你只要自己心裡有数,不亏钱就成,就让他们拿個5块钱就中”。 就是5块钱也不少了啊,外面做木匠,盖房子的大工拿2块钱也就顶天了。 李和给十块钱都觉得便宜,再說大壮都给了10块,自己亲叔叔给5块也是落闲话,索性做人情做足,“爷,去省城呢,拉板车要走5個多小时,路上也坑坑洼洼,受老罪了,再說我自己肯定有的赚,你不用操心”。 李福成道,”你這娃有心照顾你叔,我就不多說了,那我也拉一辆,跟你们一起,你啥子也不用给我。我是你亲爷,做啥应当应分“。 李和知道這老爷子脾气,也就沒多說。 门口乱哄哄的,一会来人,一会走人,李和就索性定了一個時間段,以后每天只在下午四点到六点這個時間段收,過這個時間段就不收了。這样就可以腾出時間做其他事情,過阶段就要盖房子,這样乱糟糟的,根本就啥都应付不来。 吃晚饭的时候李和把计划盖房子的事情在饭桌上說了,王玉兰直接愣了,“哎呀你這孩子,你爸也不在家,盖房子這么大的事情,你咱就自己做主了呢”。 兄妹几個互相看了一眼,都能读懂互相的想法,等咱爹回来西北方都喝不上。 李和也不是不尊重王玉兰,只是母亲太沒有主见,性子又有点柔,于是开口說道,“阿娘,咱爹指不定猴年马月回来呢,咱几個都這么大了,不能再挤在一起了。再說,老三都多大了,不盖房子从哪裡开亲”。 王玉兰虽然沒什么性子,可是不傻,家裡两個儿子呢,媳妇還沒有着落呢,她也就只能干着急,“可這钱从哪来啊,要不少钱呢,你舅去年整了三间瓦房,還费了500多块钱” 李和起来盛了碗饭,接话說道,“横竖咱兄弟俩大了,你别操心就是了,我已经和阿爷說好了,倒时候過来干活的,你只要烧好饭就行”。 当地排车装满货物的时候,拉地排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镇上這段路上坑洼,拉的费劲,2辆驴车,4张板车,這可是5000多斤呢,而且水分占了很大一部分。 因为地排车拖得慢,只得走得早点,十点钟多钟出发,李隆和大壮赶两辆驴车打头提着马灯先走,李和带着二個叔叔,還有阿爷四辆地排车吊在队尾,老爷子自认老当益壮,脾气倔得很,非要拉地排车,不愿意赶驴车,只嘟囔,”我年轻那会去河对面磨坊,冬天扛着箩筐,游過淮河,還2個来回“。 你们太年轻! 到省城的时候,時間比昨天稍微早点,水产公司最忙就是凌晨,所以一送過去就不怕找不到人。 算完账,拿到单据,李和直接让李隆去财务室那边拿钱,他们几個人在水池边用自来水龙头洗了脸,衣服也汗透了,直接脱下来,在水裡搅了一遍,又把水壶灌满水,至于干净不干净,也沒那么多讲究了。解渴的东西除了冰棍,就是水了,关键矿泉水,可乐這些东西有钱都沒地方买。 他现在的要求真心不高了,只要不是天天吃粗粮野菜窝窝头就行。 回家的时候就简单了,人直接坐在驴车上,地排车直接挂在驴车后面,利索多了,李和照应躺在驴车上睡觉。 路上李和做了决定,泥鳅不收了,只收黄鳝,一斤有9分钱的差价呢。一次性运5000斤,已经是极限了,全部运黄鳝,能多出200块钱的利润呢,如果泥鳅继续收,就要继续找板车,继续雇人,那就招摇的不像话了。 這個英明的决定下来,每天实打实的有400多块的利润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收黄鳝,送黄鳝。 黄鳝這玩意真多,一個半大孩子拿着铁钩,一天抽個空就能整個十几斤出来,然后兴高采烈地送到李和這裡。 同时家裡开始盖房子,生产队时代一家盖房,全村帮忙,盖房等大事,从来沒有過雇工、租金、运费等說法,凡来家裡帮忙的都是生产队指派白尽义务。 李和可拉不下這么大脸,占這個便宜,只要是干活的,都管饭,围坐在两個桌上喝酒,吃大菜,酒肉管够。都說李和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沒必要准备酒菜這么破费。 又耽误了一天時間,李和让老娘和大姐烧了早饭,跟车把式们一起去上窑厂拉砖,窑场有二十多裡地远,要起早赶路。后面挖地基,砌墙,人一多干活就快,李和家裡伙食又足,大伙也沒存唬人心思,实心实意的卖力干。 后面上房梁的当天晚上,李和让老爷子李福成带着自己偷偷摸摸的给每户按工种送了钱,小工4块、大工5块,大家心裡都觉着李家老二敞亮,后面粉墙,铺瓦,李和一家就沒操一点心。 最高兴的也是李梅,最烦的也是李梅,因为实在找不到地方藏钱了,去掉买砂石,砖头,房梁的钱,手裡還2000多块的巨款,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李和可就沒操這心,看着马上就能住的的新房,心裡止不住的高兴,這是重生后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生产队时代,人多力量大,好吃好喝,沒人有時間给你磨洋工,再說瓦房也简单,打好地基,就一個劲的砌砖就成,最麻烦的铺瓦也才用了两天,总共十天不到就给整齐了。 算算時間,這也才八月初呢。 新房外墙,全部是红彤彤的砖,用水泥灌得密丝合缝,房顶直接用瓦,沒用芦苇和麦秆,4米2的高度算是村子裡头一份了。地面直接用碎石沙子抹水泥,一家子看的兴高采烈。 村裡陡然冒了這么大一個卫星,大家由以前的同情变为羡慕,這情绪可就复杂了,盖三间瓦房的乡裡也沒少见,可是全部用砖,地面铺水泥,房梁挑的高,面积又大,這可是独一份,不少人心裡暗骂,李兆坤家裡這两個狗崽子到底赚了多少钱。 要說沒赚着钱,那三间大瓦房是怎么起来的,全部是红砖,一块红砖三分二厘呢,最值钱的還是那木材,最好的松树大梁,沒1000块钱绝对下不了地。 沒看又是带爷爷,带叔叔的,甚至刘老汉的小儿子大壮都整天围在屁股后面。 就那李福成那老东西以前抽旱烟,现在抽啥,现在都抽红塔山了。 李和倒是懒得搭理闲言碎语,倒不是不知道低调。 首先是现下的政策沒那么紧了,谁家有能耐谁发财。 李家是妥妥的三代贫下中农,根正苗红,也扣不了大帽子。 就算是李兆坤以前被扣了投机倒把的帽子,也就是随大队伍去修河提,就是所谓的劳教。 也沒少闲言碎语传到大队书记刘传奇耳朵裡,要說去查吧,找這孤儿寡母有点欺辱人,要是李兆坤在家绝对不会手软,要說不查,這以后革命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到底心裡有個小九九,又跟自己媳妇說了自己心思,可坐在旁边的二闺女却說话了,“爸,你沒发现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你看镇上不都到处小商小贩嗎,就是我們县高中旁边到处都是,村裡哪家沒有偷偷摸摸养上几只鸡、院子种小菜。就是咱家,那地窖裡是啥” 刘丽說完這话又偷偷瞅一眼他爸,看沒反应,又继续道,“他家李和在县裡成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俺听俺们老师說,今年上大学基本是妥妥的了,现在上大学又沒政审,你還能影响人家上大学?以后毕业就是直接分配,吃商品粮,指不定有什么出息呢?你要是這样结了仇,以后能善了?前些天他家老三才不给你送了两條烟,两瓶酒嗎?你现在要是去查了,不就是典型的吃好饭,嘴一抹,翻脸不认人嗎“。 刘传奇眼睛一瞪,道,”就你一個人能,你老子是傻子?“ 最后一思量,不就這么回事嗎,自然不了了之,后面有再上眼药的,刘传奇直接甩话,有本事你也去发财,沒人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