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酝酿 作者：未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沒有，把你留下来。” 罗布一改往日高亢嘹亮的风格，头两句唱词非常内敛，并且有着沧桑之感。 现场的扩音设备，经過录音师胡贾宁亲手调试，清晰地将罗布的每一個唱词，送到酒吧内每個的酒客耳内。罗布這头两句下来，对歌曲的理解之深，效果之好，就连叶落都略感意外。 整整一個星期的排练，终于显示出了效果。 足够出色的歌曲，足够出色的乐队，再加上足够出色的演唱，让罗布的這首歌唱完，整個酒吧内一点声音都沒有。 安静得有些可怕。 四個妹子就站在舞台旁边，双手握拳，一脸兴奋地看着罗老板。 罗布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满脸期待，像是一個做了件好事的小孩，等待着大人们的夸奖。 而酒客们的反映，却像许多台运载了超负荷程序的电脑，有些卡顿。 “真好……”终于有個客人叹了一口气，喃喃說道。 “啪，啪，啪……”有個客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密集，更多的客人开始鼓掌。 “哗……”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但也有沒鼓掌的，這個男人就坐在叶落身边不远，他一直很安静，怔怔出神，然后从衣兜裡拿出手机，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现场的喧闹，持续了很久，久到足够让罗布再唱一遍。 罗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一半屁股捱在高脚椅上，吉他顺在背后，翘起了二郎腿。 等到整個场面逐渐恢复正常，罗布从眼前的麦克风架上取過话筒：“這首歌好听嗎？” “好听！！！”现场的声音刀切一般齐。 “我還有一首新歌，想不想听？” “想！” “嘿嘿。”罗布笑了笑，“明晚演出时，会推出第二首新歌。天穹乐队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大家晚安。” 罗布一关麦克风，底下的酒客都不干了。 “罗老板！你這样可不厚道啊！” “你哪怕把刚才這首再唱一遍也好啊！” “作者到底是谁啊，罗老板你倒是透個风给我們啊！” “喂！罗老板，别走啊！” “罗老板，晚上有空嗎？一起聊聊呗。”這是某位大胆的女客人。 台上的罗布头也不回，三两步下了舞台。 叶落也微微一笑，从二楼的一角，一個相对隐蔽的楼梯下楼，来到酒吧的后台休息室。 两人在休息室一碰面，罗布开始嘿嘿傻乐。 “有你的。”叶落给了他一拳，“這手玩得不错啊！” “那是！”罗布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外面這群家伙气了我一個礼拜了，每天晚上我一登台就往下轰我。這下他们消停了吧？” “這也不能全怪他们，主要是你以前太挫了。”叶落笑道。 “瞎說啥实话。”罗布心情大好，完全沒在意，“看他们的反映，以后酒吧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要不你也入個股？這样，你只要每個礼拜给我来一首新歌，我的股份就分你一半，這可是整個酒吧的百分之三十哦！” “滚犊子！”叶落笑骂道，“我最近忙楚沫儿比赛用的歌都忙不過来呢，還一礼拜给您一首，你睡醒了沒？” “那等沫儿比赛完了再說吧。”罗布說道，“那啥，明天你一定要来啊，明晚全球首发！” 叶落翻了翻白眼：“還全球首发，明明是秀水街首发好不好？” “一样，一样。”罗布厚颜无耻地說道。 …… 周一是一周中最繁忙的一天，许多人在通過周末的休息之后，像是重新充满了电，荣光焕发地投入到這一周的工作或者学习。可惜叶落却沒這個命，最近的两周，连续的创作和上课，让他的疲劳一直在累积。 下午，叶落罕见地在课堂上睡着了，直到被下课铃惊醒。 在大量缺乏睡眠的情况下，趴着打個盹，只会越睡越累。既然已经下课，叶落也就懒得起来，头继续埋在胳膊裡，半睡半醒。 前排的座位上，有学生說道，“楚沫儿這轮真危险，差点被淘汰。今天網上很多人都在讨论這件事儿，說這一轮的楚沫儿，明显不如宋嫣呢。” “宋嫣那是真霸气，绝对女神。” “估计是某人沒灵感，写不出新歌了吧？你看上一轮唱的楚沫儿，是比宋嫣强的。” “嘿，那些花儿是不是他写得還說不定呢。报纸網络上虽然众說纷纭，但提到他的人几乎看不到。他平日裡也不显山不露水的。” “那问问他呗。” “别，人在睡觉呢。再說了，学校论坛裡都把咱们作曲系给看死了，真要是他写的，他同寝室的那群人会不知道？早就放消息出去，让那群小子直播吃翔了。可是你看最近，一点风声都沒有，反正我看是不像。” “据說他最近压根不在学校裡住。” “估计是楚沫儿现在名气那么大，這小子有些自卑，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出现吧。你看他现在這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睡假睡。” “他去跟楚沫儿交往，明显是不自量力嘛，迟早会郁闷的。” “嘿嘿，我可是一直在等他们俩分手的消息。” “哇擦，你小子太阴暗了！” “嘘！小心被他听见。” …… 上完课，叶落沒理会這些无聊的家伙，径直回到工作室，打开了电脑。 联上網络，叶落先看了看有关楚沫儿的一些消息。 果然正如班裡的人所說，網上的风向，逐渐在变。 点进楚沫儿的贴吧一看，裡面热贴不少，大部分舆论還是正面的，许多吧友正在为一百多万票的惊人成绩欢欣鼓舞，不過也有类似這种： 《赛程還长，這一次被观众拯救，下一次怎么办？》 叶落随便挑了一個点进去一看，裡面的跟帖形形色色，有站出来力挺，对這种帖子据理力争的，有极度崇拜楚沫儿到连叶落都看不下去的，也有看似中立，其实裡裡外外都在为楚沫儿說话的，這三类的網友，到底還是占据了绝大部分，毕竟這是楚沫儿吧。 不過质疑的也有不少，总之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叶落又顺便点开了其他几個门户網站，有关新锐女生的新闻依然是热点之一，但是楚沫儿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却不太高，反倒是宋嫣、萧琼、虞依依這三個名字占据着各個门户網的头版醒目位置，隐隐有三足鼎立之势。 点进去稍稍看了看，叶落這才知道，萧琼、虞依依這两人，分别是天京赛区和岭南赛区的冠军热门。 明白了這两人的身份之后，叶落沒有在網上逗留太久，鼠标一甩关掉了網页，又点开了编曲软件，戴上了耳机。 秦时月的第一首歌，编曲和最繁琐的混音已经搞定，還剩下母带输出的部分，叶落决定在今天完成，這样明天开始，就能进录音棚了。 秦时月這首歌的女声小样，叶落打算還是继续找李秀云来唱。這個妮子平时有些腼腆，现场的表现力与宋嫣楚沫儿差了不止一個档次，但是本身歌艺却很不错，在录音室裡的表现让叶落感到满意。 不知不觉，天色微暗，這首歌总算制作完成，门外也传来一阵阵诱人香味。 “吃饭啦。”张佳琪敲了敲门。 “哦，好。”叶落应了一声。 這几個妹子，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有一條，是让叶落比较欣赏的，那就是都知道父母的钱来之不易，很会過日子。 对门之间的走廊，被這几個妹子改造成了简易的厨房，置办了电饭煲、电磁锅。几個姐妹分工明确，从进菜市场买些便宜的小菜，到菜品出锅，也就一個小时不到，而這几人中的陈露，虽然身材一般，但厨艺却很地道。 有了這么一群妹子，叶落自然是告别了学校食堂和快餐店。不過叶落也不会白吃她们，一顿饭十块钱，从欠账裡扣。 四菜一汤，红绿相间，有荤有素，简简单单。 一顿饭吃完，叶落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大手一挥：“走吧，去看看你们罗老板今晚的表现。顺便也看看你们的。” “我這两天唱不了了。”李秀云的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 “嗓子上火。”李秀云无奈地說道，“可能是累了。” 叶落苦笑一声，摇头道：“我刚做個小样，想让你唱一個版本的，時間比较紧，沒想到……” “這样啊。”李秀云也有点遗憾，不過很快就调整過来，指了指身边的其他几個妹子，“那就让她们唱吧。” “对呀！”张佳琪跃跃欲试。 “嗯！嗯！”蓝滢滢连连点头。 “呵呵，那也得让我先鉴定一下你们的水准啊。走，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