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库兹的合金弓 4 作者:未知 冷风从牛皮帐篷的皮门帘子边缘的缝隙裡灌进来,吹得帐篷裡昏黄的油灯不停地闪烁,跳动的灯焰让我們三人倒映在皮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晚餐我們吃的依旧是千古不变的黑面包和肉干野菜汤,我很好奇伙夫胖子安陆在死亡之路出口的那次战役中,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并且仿佛依旧非常滋润的为商团煮着如同中药一样的肉汤,听库兹說居然還是活得那么滋润,這让我听了之后很无语。 老库鲁对我說兽人世界的经济体系彻底崩盘了,想要恢复元气也不知道得用多少年的時間。沒想到自己仅仅离开几年的時間,部落局势恶化得這样严重。甚至现在整個帕伊高原上的兽人们连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都负担不起。然后說到了粉條,老库鲁决定先在自己所属部落古鲁丁狼人部落秘密的推行下去,不是给兽人们自己吃,兽人们還是要吃地薯的,可是這些美味的粉條要卖给人类商人,最好是能换回来一些棉、麻、铁器等等一些基本生活物质。 我对老库鲁說今天在自由市场裡看到勒伊帕斯老爷和他的侍从们的事,他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一点,饶有兴致地问:“這么說,他们一直在偷偷的寻找粉條的来历?” 我点点头說:“应该是這样的。” “他们越是在意,就說明這东西越有价值,這么看来這未必不是一條出路啊!”老库鲁呼出一口浊气,看到老库鲁脸上显出轻松的表情,于是我也问個一直以来都困扰我的問題。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就是为什么不管人還是兽人都喜歡将鲜肉稍微的腌制一下就硬生生的晒成肉干,這种干硬的生肉干還无口感可言,放在野菜汤裡煮熟之后就像一根根小木棍。将這些原本很鲜美的肉弄成這幅模样,還要所有人一路吃着這东西走来,真是一种受罪啊。于是我问老库鲁:无论是在星湖草原或是帕伊高原都不缺乏大量的野牛群,但是为什么商队或者是冒险团对這些动物沒有任何兴趣,就帕伊高原上贫苦的兽人也对這些独角野牛沒有任何的想法,将它们杀掉,将它们身上的皮筋肉都卖给人类的那些奸商不是挺好嗎? 老库鲁愕然望着我,有些不解地說道:“野牛筋還算可以制作弓弦,但那些野牛皮除了能制作帐篷和大鼓之外,還能做什么?格林帝国那些贵族们又不喜歡住在帐篷裡。野牛皮根本就沒有商人愿意买,至于那些野牛肉嘛,帝国人喜歡吃鲜肉,可是路這么远根本运不過去,制成肉干的话,除了兽人只有旅行者才会吃,很难吃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和阿兹捕山鸡套野兔,最后居然還想出制作粉條這样绝妙的注意,這些野牛肉干沒人愿意吃的。所以谁会只为了兽筋就去千辛万苦的狩猎野牛群?哎!” 老库鲁叹一口气,似乎在感叹這裡物产丰富兽人们却又過的贫困潦倒。 “为什么不把這些多余的牛赶下高原卖出去?”我问他,我想把活牛运下山去总可以了吧,记得卡特琳娜对我說帝国那边的牛肉并不算便宜,如果能够卖牛,這也算是一种资源啊。而且問題是帕伊高原和星湖草原上的野牛群数量庞大啊,数以百万头的牛群绝不仅仅只有三五群,独角野牛群数量多到甚至可以将星湖草原踏成不毛之地,就可见其数量之庞大了。 老库鲁扭着头看我說:“你认为有什么动物能在死亡之路上活下来?” “雷霆犀!哦,好吧!我明白了!”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是啊!被群山环绕的帕伊高原有道天险就是死亡之路,在這條三千多公裡的死亡线上,有多少头牛也不够死的啊。其实說起来古鲁丁兽族狼人部与史洛伊特省并不算远,但是蜿蜒曲折开凿在峭壁山路足有几千公裡,而且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任何庞大的补给线也维持不住這样的死亡之路啊。连飞艇都无法攀越的帕伊高原群山,只有庞大体魄的雷霆犀才能不吃不喝一個月之久将高原上的商品运出去。 我本想說把可以把野牛肉制成美味又易储存肉干或者是肉松這类的食品或许可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不想只是嘴上說說,许给老库鲁一张大饼,然后发现商人们根部就愿意要,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对老库鲁起到任何帮助,那還不如不說。但我想起码要做出来一些试一试,可能那些腌制后晒干的生肉干带给旅者和兽人们太多的噩梦,我觉得還是从肉松上下手更容易些,這次进入荒原,我就是想采集一些在羊皮卷上学過却一直沒能真正见识過的药材和一些可以做成调味料的香料植物。 老库鲁将目光转向库兹,看到他背着油布包裹的合金弓,咧嘴笑了笑說:“你们今天买的?” “啊!阿爷,我今天买了张合金弓。”库兹就像是一個献宝的孩子,看到老库鲁终于注意到自己新买的弓,立刻眉开眼笑的将合金弓解下来,飞快地扯开油布放倒老库鲁的面前。库兹活得很简单,只要有点收获他就会很快乐。 老库鲁看着手裡精美的合金弓,脸上再次显出愕然的神情。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和库兹有多少积蓄,那次果果姐将属于我們的战利品拿给我的时候,库兹也是第一時間将這事告诉给了老库鲁,我甚至觉得依照兹装不住事的性格,老库鲁连我們俩有几個铜板的结余都非常清楚吧。 “這弓居然還有魔纹法阵?”老库鲁苍老干枯的手指摩挲着赤铜上篆刻着的奇妙符文,浑浊的眼睛裡闪過一抹锐利的光彩,沉稳地說:“這弓可不便宜!” 老库鲁這句话的含义包括了两种,第一就是這弓可不便宜,你们花多少钱买的。第二种就是這弓可不便宜,你们怎么有這么多钱买它。可他偏偏不說透,却两点又想知道,对小孙子這样独立放养的抚育方法,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嘉的那位女朋友……”库兹开口說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满头黑线,這介绍的我怎么听着好别扭啊。 库兹算是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說出来,包括在餐馆中分钱后又如何与繁星冒险团那群年轻贵族子弟们发生冲突的,库兹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来,当說到我在立柱后面用匕首将贵族公子明迁用狼牙匕首制住,我看到老库鲁刚逐渐散开的眉头又皱到一起去,他担心的看我一眼,打断了库兹的描述,转头问我:“用了魔法?” 我平静地点点头,然后說:“施法的时候我躲进立柱的死角裡,他应该沒看到。” “恩,与‘暗影斗篷’這魔法技能相类似的战技也是有的,比如擅长暗杀技能的刺客技能‘潜伏’,擅长丛林作战野外生存的职业游侠,他们也能学会‘隐匿’都有类似效果。相对来說,他们更容易误以为你学会了這些战斗技能,谁也不可能想得到你连魔法池都沒有觉醒,居然能够使用魔法。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暴露你身上隐藏的血脉天赋。那些贵族小子恐怕不会放弃這次荒原狩猎的机会,也许会在荒原深处等着你们俩。”老库鲁帮我們分析了当时的情况后,做出了定论。 我身体内觉醒的魔法天赋“魔法感知力”以及魔法血脉天赋“蓝焰”暂时应该不会暴露出来,反而是這個战斗系兽族狼人的血脉天赋“自愈”早已经在商队裡传开了,谁让我是一位兽族狼人老巫医的徒弟,被他灌注血脉之力活下来,只能說是我的运气好。像“自愈”這样的兽人血脉力量,在人族中并不太少见,而且這样的血脉力量并不受魔法师们的青睐,可以說几乎沒有魔法师愿意掠夺战斗类的血脉天赋。而且那种掠夺血脉天赋的邪恶仪式只能是高级魔法师才能举行,所以很少有战士愿意承受溶血這样的危险,而将自己身体裡的血液放掉,换上拥有血脉之力的鲜血。 老库鲁的想法也是想让平时我表现得更像一位战士,以此来隐瞒自己身上特殊之处。整個下午,我都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魔法天赋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可经過老库鲁的分析之后,我算是将心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油汗。老库鲁反倒是担心那群贵族纨绔们不肯善罢甘休,在荒原找我們的麻烦,可我還担心明迁不敢来找我呢,我想,作为一只合格的狼人战士,与明迁的這场恩怨最好能在荒原裡解决掉。 老库鲁又說:“說起‘藏匿’這個被人类游侠所推崇的战斗生存技能,真的的起源其实是两個不同的文明,斥候型游侠所学习的‘藏匿’技能来至于暗夜精灵国度,在永夜森林中,沒有人能够找得到一位刻意想藏起来的暗夜精灵。而宝藏猎人所学习的‘藏匿’技能来至于兽族部落,這本该是兽族狼人举行過成人礼之后,首先要学习的狩猎技能,兽人的這個技能更偏向于诱杀,狼人在狩猎时候对付比自己更强大的野兽,通常会此技能。” “呵呵!所以,嘉你完全可以說自己学了‘藏匿’。而且這個技能我恰巧会……”老库鲁忽然笑起来,嗓子有些沙哑,但是心情却随着自己的话语,而逐渐地变得很好,說到最后竟然有些眉飞色舞。 我想這只能說明老库鲁关心我,当听到我和库兹打斗的消息,心就完全乱了。可后来越讲越发现能将這件事掩盖過去,所以他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老库鲁对我這样深切地关怀,让我的心底再次升起了莫名的感动。 当老库鲁握住合金弓的时候,合金弓身上的魔纹法阵简直是直接爆射出深绿色的光芒出来,整個合金弓也好像变成绿宝石雕刻而成的,随后整個儿魔法光晕消失在合金弓的魔纹法阵中。库兹依然是坐在老库鲁的身边沒有任何感觉,而我的眼睛几乎都要被那耀眼的绿光晃瞎,老库鲁也是看着我问:“你能看得到?” 我点点头,說:“很耀眼的蓝光,我拿這把弓的时候,蓝光就沒有這样浓厚,而库兹拿這把弓的时候,只有一点点蓝光想电弧一样直接在他手上消失。老师,這是什么?” “這就是高级铭文师的魔纹法阵,只有专研武器铭文的铭文师才有在武器上附魔的能力,這不单单是一件魔法武器,而且是具有属性要求的魔法武器,我猜想這是一件要求精神力达到要求,才能触发魔纹法阵上的技能‘速度激发’,這种魔纹只有在优秀武器上才能见到啊!”老库鲁說话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将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 看得我和库兹都傻眼了,他才慢慢地解释說:“其实這就是铭文的力量,而且這样的具有條件性魔纹法阵所封印的力量都会格外的强大,這把弓上所篆刻的恰好是提升射速频率的魔法技能‘速度激发’,非常实用,三金币居然会有人卖它,看来這把弓已经封尘太久了。” “其实你刚刚看到的绿色光芒是這把弓的本身属性,它是一把具有属性的优秀魔法武器,虽然只有单一属性,只能达到优秀级别,但是在低级武器中也已经非常罕见了。嘉,你能感受到绿色的魔法光芒,看来你的魔力感知力至少跟真正的魔法师沒有区别。”老库鲁对我說。 我关心的当然不是我的魔法感知力强弱,因为我发现每次战斗之后,我的魔法感知力都会有略微的增幅,我觉得我现在对魔法元素敏锐的感知程度,应该甚至超出了四级魔法师果果姐。连她也沒办法像我一样,在一只手上同时控制三颗魔法原力球,她的极限只是两颗魔法原力球缓慢的做同轨迹跟随性运动。我问老库鲁:“老师,您說的魔法武器也分等级,那么這把单一属性的魔法武器是不是属于最低等的?” “沒错,這些知识其实需要你们真正成为勇士以后才有必要知道,既然你现在问,那么不妨告诉你们俩,普通武器和魔法武器差别并不是武器上篆刻的铭文,而是武器本身自带的属性,带有单一属性的武器被称为优秀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需求條件的时候,武器自身就会显露属性,并将属性和使用者融合,因此,嘉你看到的绿色光芒就是属性武器自身解开自我封印所发出的光芒,也有人称之为绿色武器。其实還有更高级的属性武器,拥有两至三种属性的武器称为精致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條件时,它会发出蓝色的光芒,我們称为蓝色武器。拥有四至六种属性的武器称为史诗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條件时,它会发出紫色的光芒,我們称为紫武。拥有七种以上属性的武器称为传說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條件时,它会发出橙色的光芒,我們称为橙武。”老库鲁慢悠悠地說着,之后又补充一句:“通常這些稀有的属性武器只出现在各类的拍卖行中和大型武器店裡,我记得两年前在斯坦国黑铁城的一個大型武器拍卖会上看到一把带有单一力量属性的绿武短宣斧,卖出了30金币的价格。” 我坐在帐篷裡发呆,心想:从来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在這個神奇的魔法世界裡逛街,居然莫名其妙的捡漏了。而库兹笑得像是一個孩子,目光再也不肯离开那把合金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