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哥哥来保护你 作者:未知 北原秀次在锻炼了這么久后力气其实也就比同龄人略强(原主力量弱過头了,增幅了20%也才這效果),但架不住他人狠手速快啊,一反一正,一正一反,啪啪啪打起来沒完沒了,转眼间便将太田继川抽成了猪头,真是亲妈来了都要验dna才敢认了。 上辈子他沒少被人欺负,毕竟无父无母,属于标准型软柿子,但他性子又倔强,为此打斗過不少次,也沒少吃亏——上辈子吃了亏,总不能两辈子都吃亏,阳子好歹叫了他這么久的哥哥,還是圆他上辈子遗憾的心灵寄托,给人堵在路上打耳光他怎么可能高兴? 就算为此惹上麻烦他也要出了這口气——连這种麻烦也怕,還提什么攀上山颠一览天下? 但不料小野阳子猛然扑上来用力抱住了他的胳膊,哭着喊道:“欧尼桑,停手吧,不要因为我惹出事,求你了!” 這一切真是吓到她了,她沒想到平时总是那么温柔的北原秀次還有這样凶狠冷酷的一面,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但不怕心裡還暖极了,暖到了连哭出的泪水都滚烫滚烫的,更不愿意北原秀次出什么事了——他是有大好前途的! 她不希望为了给自己出气真害了北原秀次這個好人。 北原秀次望了小野阳子一眼,发现她已经哭花了脸,神情十分焦急,想了想便停了手,直接贴到太田继川耳边轻声威胁道:“住在這條街上是吧?要是以后阳子掉了一根头发,不管是谁干的,我就找你,后果你自己想,懂了嗎?” 是威胁不是恫吓——前者有着付诸行动的实力,后者则相反。 太田继川已经给他一连串耳光抽的半晕了,努力从发肿的眼缝裡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看他都重影了,但声音裡的狠意倒是感受得明明白白,用力点着头,口齿不清地說道:“系,系,懂……懂了。” 北原秀次把他往地上一丢,四处看了看,過去把书包捡了回来,再看小野阳子紧紧拉着他的衣摆跟在他身后,身子抖得厉害,赶紧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柔声安慰道:“沒事了,阳子,别担心,沒事了。” 小野阳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抱他,抽泣着点头:“谢谢你,欧尼桑!” “咱们回家。”北原秀次站了起来,准备赶紧离开這儿。這裡的治安虽然不太好但也不是沒警察,万一有人多事报個警什么的,回头给拎到治安所也是麻烦。 小野阳子用力点头:“对,咱们快些回家,欧尼桑。” 她抓着北原秀次根本不想松手,人生中第一次觉得這么安心可靠! ………… 斗殴地点离公寓并不太远,北原秀次很快便带着小野阳子回了公寓楼,而小野阳子完全沒有回自己家的意思,扯着北原秀次的衣角就跟他进了公寓。百次郎欢快的迎了上来,但看着小野阳子小脸上還沒干的泪痕又猛然焦急了起来,开始围着她拼命打转,四处乱嗅,有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感。 北原秀次让小野阳子坐下,然后去了洗手间准备弄條湿毛巾给她擦擦脸——她本来就哭得脸上泪痕條條,又胡乱用手抹,這会真是横竖都有,标准的花猫脸。 小野阳子将百次郎搂到了身前,感受着它身上的温暖這才安心了一些,然后又看到一边北原秀次的书包裂了一道大口子,更是有些心痛加心虚,连忙拖了過来用手按了又按,可惜沒什么用处,這书包又是拿来当暗器又是挨踢的,质量再好也受不了這罪。 北原秀次拿着湿毛巾出来了,将正轻舔阳子小手的百次郎赶到了一边,然后细心给阳子蘸着小脸,免得弄痛了她,等干净一些了再仔细看了看,只见脸上指痕交错,两個小腮肿了,嘴角也破了,又是一阵心疼,忍不住轻声问道:“阳子,是出了什么事?” 小野阳子刚刚哭過,這会儿虽然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好歹好一些了,结果又被北原秀次這么柔声一问她又忍不住了,再次哭了出来,低着头抽泣着說道:“对不起,欧尼桑,我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北原秀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說道:“沒关系,哥哥不怕麻烦。”很多孩子在外面出了事都不喜歡和家长說,虽然他不清楚這其中有什么心理因素,但他能理解。不過,为了弄清事情好对症下药,只能再次问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沒关系,哥哥会想办法的,愿意和哥哥說一說嗎?” 小野阳子当然愿意,哽咽着点了点头,小声把昨天泼了人家一脸消毒液的事儿說了。說完了她似乎有些羞愧难当,也有些惶恐,紧紧抓着北原秀次的衣袖,十分不安地說道:“我不是有意要惹他们的,我已经尽量躲着他们了,是他们要打百次郎我才……对不起,欧尼桑,真的对不起,我沒想這样的,我沒想给你添麻烦。” 她自己吓自己吓得有些厉害,北原秀次连忙柔声安慰道:“沒事的,阳子,不是你的错。”对方先找的事儿,被泼了一脸那纯属活该,而且真不是什么大問題,消毒液那东西进了眼睛只要及时处理,瞎是不至于的,不過疼两天也免不了。 但再打了這一架就不好說了,不良少年就像是臭狗屎,你踩完他他能恶心你好久,必须好好想個办法。 “但是太田家裡的人很凶的,他们要是找欧尼桑麻烦怎么办?”小野阳子還是很不安,根本顾不上脸疼,只是抓着北原秀次的衣袖担心他。 北原秀次一笑,轻轻拍着她的手柔声道:“不就是打個架嘛,沒事的,别担心……那個太田家是什么情况?” 小野阳子低声道:“就住在這條街的街尾,刚才那個高中生叫太田继川,是家裡的老大,還有個弟弟叫太田铁平,以前和我在一個小学,就是昨天想打死百次郎的坏家伙。他们爸爸叫太田建业,很凶很凶,是個烂赌鬼,還有好几個叔伯兄弟住在這附近,全是些混混,打架很厉害,這附近沒人敢惹他们家的,有点事就冲到别人家门上找人要钱,大家都很怕他们……” 街区恶霸嗎?北原秀次轻轻点着头,有些明白了,不過听小野阳子了解的這么详细,又有些奇怪,不由问道:“以前也找過你们家的麻烦?” 小野阳子低着头轻声道:“两年多前我不小心碰倒了他们家的自行车,他们就找到我家来了,要我赔车子……” “然后呢?” “妈妈很生气,让我给他们下跪道歉,還打了我几個耳光,但太田家還是很生气,最后還是赔了一些钱。从那以后我一直躲着他们走的,尽量不出去,沒想到……今天我也很小心了,特意绕了路回来,不過在附近還是被他们堵住了,刚挨了几下欧尼桑就来了,不然太田一定会逼我偷妈妈的钱赔给他的。” 北原秀次听得不太对,忍不住问道:“是你妈妈让你下跪道歉的?還打你?” 這不可能吧!是不是阳子口误了? 小野阳子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声道:“我沒爸爸,妈妈也不敢惹他们。” 北原秀次呆了一呆,两年多前小野阳子也不過七八九岁的样子,想着当时的情景他都有些替她难受——被一群成年人无赖找上家门,唯一的亲人也不肯维护她,跪在那裡她心裡该有多害怕多难受? 他不由握紧了小野阳子的小手,想尽量把温暖传递给她,柔声道:“以后不会有這种事了,阳子,你沒爸爸但有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 小野阳子小手一动却强忍着沒有反握,只是犹豫着說道:“我不想给欧尼桑添麻烦,欧尼桑和我是不一样的,将来会有好前途……”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轻声道:“人活着就是不停有麻烦的過程啊,阳子,和别的沒关系。人啊,要么就学乌龟把头缩进壳裡,对周围的事不闻不问,遇到事就任人踩任人骂;要么就要平时磨尖爪子磨利牙齿,谁敢给你找麻烦就狠狠咬上他一口,让他以后再找麻烦就要想想会不会被撕掉一块肉。” 小野阳子沒太听懂,她這会儿還在自责中,北原秀次轻轻将她半拥在怀裡,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认真說道:“阳子,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還小,沒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由哥哥先保护你,等你成年了就得靠自己了,知道了嗎?” 小野阳子仰起小脸望了望北原秀次,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笑脸,感受着他话裡的宠溺,鼻头酸得更厉害了,赶紧低下了头躲起来,让眼泪慢慢濡湿了北原秀次的衣服,哽咽着說道:“谢谢你,欧尼桑!对不起,欧尼桑!” 北原秀次轻轻拥着她削瘦的肩,任她偷偷哭泣,半晌后又扶着她的肩将她拉远了一些,笑道:“好了,自己在家裡等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药敷敷脸。” 小野阳子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吸着鼻子忍着泪說道:“不用的,欧尼桑,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說完她還努力冲北原秀次笑了笑。 北原秀次看着更心酸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還是敷一敷比较好,可别明天肿得更厉害了。” 他倒是有個为了属性点刷出来的【医术】技能,但只有5级初阶,根本沒上心钻研過,也就比蒙古大夫略强些,勉强算是普通水准,离10级的专家级還很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有個主动技能【望闻问切】只能判断病情伤势,照方抓药,但现在一沒工具二沒药材的,医术也不是仙术,打個响指就能消了肿,所以還是得出去买药。 他刚起身就听门口百次郎突然冲着门缝狂叫了起来——只要小野阳子在這裡,他为了避嫌加免得小野阳子害怕,总是不把门关严了的——百次郎平时很老实,好像知道北原秀次怕吵,真是连屁都要夹紧了放,生怕出点声就给踢出了门外,很少有這种情况。北原秀次奇怪之余直接向着门口走去,小野阳子也紧张起来,紧紧跟在他后面。 他们刚出了门便看到楼梯口那儿冒出了一個一脸横肉的中年人,衬衣敞怀,露着黑黑的胸毛,身后還有含糊声音叫唤着,“爸,就是這裡,那小子和卖肉的是邻居,两個都在。” 小野阳子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潜力迸出,竟然一把就将北原秀次拖进了门,然后把门直接锁上了,背靠着门焦急道:“怎么办,欧尼桑,太田家的人找来了,要不要报警?” 北原秀次也冷了脸,直接向着室内走去,嘴裡說道:“不用了,阳子,报警沒什么用。”這种事警察来了也是和稀泥,又不能把這些人抓去坐了牢,相反,他這個外乡人說不定還要吃点亏。 警察维护的是治安而不是正义,就算借着未成年人的身份将這伙人打发走了,明天這伙人肯定還要来——更无赖說不定又去找阳子麻烦了,那更糟! 這一架是早晚的事,绝不能弱了气势!人善被人欺,這道理只要在地球上哪裡都一样。太田家?街区恶霸?可以,咱们今天看看谁更恶,谁又能欺了谁! 他刚打开了壁橱就听着门被砸得砰砰直响,有种快要散架的感觉,更是有连声叫骂,而百次郎也被吓得连退了几步躲到了小野阳子身后,夹紧了尾巴不敢再叫了。 小野阳子犹豫了片刻,神色猛然坚定了下来,冲北原秀次請求道:“欧尼桑,過会儿你不要說话,我来给他们道歉!” 這件事全怪自己,不能连累了欧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