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永远是流氓
“啥?”我爹当时就被吓蒙了。這我的命沒了也就算了,毕竟這刚生下来的,也沒多少感情,這要是我娘的命沒了,我爹哪受得了啊。
“你别管啥了,到时候你杀猪就行。”我师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猥琐的表情,丝毫沒掩饰对那口猪的垂涎之意,让胡八万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来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一切是不是幻觉。
“你先去把這王婆子送回去,我要干的事,可不能让她看见。”我师父看了一眼昏倒在一旁的王产婆說道。
“這,這咋送啊?”我爹看了一眼還昏迷的王产婆,结结巴巴的說道,這大活人把人家接回来的,总不能倒着给人送回去吧。
“哼。多大個事,给我倒一碗热水来。”我师父对我爹說道,我爹也不知道我师父要热水干啥,他已然认定我师父是個高人了,自然乖乖的会按照我师父的话去做。
我爹去外屋倒了热水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大姐在外屋蹲着,我爹刚才只顾着忙活我了,把我大姐忘在了外屋,刚才那声音,那场景,我大姐听到了也看到了,她很害怕。却在忍着。她身子哆嗦着,眼泪在眼圈裡晃悠,咬着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大姐是很坚强的一個人,小时候是,以后也是,在我不在我父母身边的日子裡,她承担了许多本来我应该承担的东西。
“大妞,你咋了?”我爹被刚才我二姐给吓怕了,急忙问了一句。
“爹,我害怕。”听见我大姐這么說我爹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我大姐沒出啥事,我爹心疼的摸了摸我大姐的脑袋,“沒事,不怕啊,大妞,走跟爹进屋。”我爹倒了一碗开水,牵着我大姐的手进了屋,把那碗水递给了我师父。
只见我师父从大绿兜裡,掏出了一张符箓,当然在我爹眼裡這玩意就是一张黄纸,我师父嘴裡念念有词:“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当然這玩意在我爹听起来就是鬼话,他只听见我师父在那叨咕,具体叨咕啥他也不知道,不過当我师父念完咒语之后的场景却是让我爹大吃一惊,我师父念完咒语之后,他手上拿着的黄纸,呼啦一下就自己烧了起来,我爹何时见過這样的场景,這对他来說实在是无比神奇的一幕。
我师父将烧着的符箓扔进开水中,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那火不但不灭,反而是越烧越旺,直到整张符箓全部化成灰烬,我爹张着嘴,眨巴着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该說啥好。
“還愣着干嘛,把這個给王产婆和你家的女娃喝下去。”我师父见我爹還站在那发愣說了一句。
“唉,唉。”我爹答应着,接過那碗水,给王产婆灌了一点。
“哎呀,我這是咋了。”這水一灌进去,沒一会儿功夫,王产婆果然醒了過来,我爹一见有效果,又给我二姐灌了一口,不大一会儿,我二姐也一脸茫然的醒了過来。
“沒咋,沒咋,王婆婆,你给我家裡的接生,孩子生出来了,然后太累了就睡着了。”我爹撒了個谎,那时候是人心不古的时代,啥都得防着,谁知道王产婆要是知道了啥会不会出去胡咧咧。
“爹,我這是咋了?”這时候二妞也问道。
我爸被我二妹的话问得一滞,這能忽悠王产婆說累睡着了,也不能說我二姐也是累睡着了,那就太假了,還沒等我爹回答我二姐得话呢,王婆婆突然一拍脑门:“啊呀,我想起来了,你家生了個…;…;”
“王产婆,你可别胡說,我家娃娃可沒咋,好好的呢。”我爹又从兜裡掏出两块钱塞到了王产婆手裡,赔笑道:“王婆婆,我家娃难产,多亏了你,這两块钱你拿着,我也不会說個啥,等我家這老三长大了,我一定让老三好好孝敬你。”
王产婆也是個通事理的明白人,也知道我爹多给她這两块钱是干啥用的,自然是堵她嘴用的,满脸堆笑道:“八万,那要是沒啥事,你就送我回去吧。”
“那啥,我,我…;…;”我爹抬头看了看外边,天還是阴森森的,阵阵阴风吹得窗户愣子呼啦呼啦直响,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個话来,其实我爹是害怕了,想跟我师父說看咋整,沒好意思說,這也不怪他害怕,只要是普通人,谁刚刚经历了這么离奇的事都会害怕。
“咋了,怕啦,挺大個老爷们,就那么点出息,胆子還沒鸡子大,咋养活一家人家。”我师父抬头扫了我爹一眼,满脸的瞧不起,嘴上也是丝毫不客气的讥讽着我爹。
我爹這人最怕别人激他,一听我师父這么說,一下就炸了,梗着脖子說道:“谁怕啦,我這不是放心不下刚生下来的娃和我家裡的么,我這就出去找人去。”我爹說着就往外走,我爹就是這种不肯服软的性格,一辈子都是,死犟的,其实他心裡怕的要死,走道的时候俩腿都是哆嗦的。
“行了,别撑着了,怕也正常,這玩意你拿着,揣兜裡别整丢了,保证你啥事沒有。”我师父看我爹的样,笑了起来,从他那破兜子裡掏出一张符箓,递给了他。
我爹把符箓揣好,也不知道是因为符箓的关系,我爹出去的时候還真就不怎么害怕了,阴风似乎是长了眼睛一般,都绕着我爹走,根本就不往我爹身上吹。
我爹回来的时候,我师父正逗弄我玩呢,我爹說我当时咧着嘴笑得可开心了,当时我是不是开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长大以后在很长一段時間裡,我确实挺依赖我师父的。
见我笑了,我爹犹犹豫豫的问我师父:“卞叔,這娃是不是沒事了?”叉向豆血。
我爹问這话真不是因为我,他就是心疼那口猪,他当时的想法就是反正也沒看见我师父咋把我治好的,如果我要是沒事了,那口猪就可以不用杀了。
此时我爹对我师父的称呼已经由卞老赖变成了卞叔,可见我爹对我师父的态度是有很大转变的,一方面是我师父刚才那几下真把我爹给震住了,另一方面我爹也是打算跟我师父說說那猪的事,谁知道卞老赖抬了抬眼皮,沒好气的說道:“沒事,事大了去了。”然后就不再搭理我爹,又转头逗弄我去了。
“那,那接下来干点啥?”我爹的心又因为我师父的话提了起来,這口猪看起来是杀定了,關於猪的事他也就不想了,只要孩子能活,咋招都行了。
“干啥,给我卷根烟抽,完了我再告诉你干啥。”卞老赖放下我抓着他手指头的小手,盘腿坐在了炕稍靠灶火堂的那边叫炕头,靠烟囱的那边叫炕稍,眯着眼睛哼起了小曲,一副老神入定的模样。
我爹苦着脸给卞老赖卷了個旱烟卷,递到我师父的手上,又划了根洋火,帮我师父点上烟,谄笑着說道:“卞叔,你看這個,那啥…;…;”
农村人不是很会說话,在遇到难表达或者不好意思表达的话的时候,就用那啥代替,所以這個那啥在东北几乎是說可以代替一切事物,和此处省略一万字大同小异,我爹的意思就是這烟也点了,到底啥时候才能救我。
卞老赖也听出我爹的意思了,看了看時間道:“行了,也别這個啥,那個啥了,今天啥也干不了了,回头再說吧,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得有肉啊。
“啊?”我爹睁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沒听明白我說话啊。”我师父一边說着,一边从兜裡掏出了一個长命锁挂在了我脖子上。
“我這就去做饭,這就去。”我爹讪讪的說着。
我师父给我挂的长命锁并不是金属质地,而是由木头雕刻而成,颜色乌黑,略带香味,小小的长命锁上竟然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我爹看了一眼那长命锁,也沒在意,我爹可不知道這长命锁是由阴沉雷劈枣木雕刻而成,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知道這玩意的价值。
阴沉木又叫乌木,本身材质有很多,麻柳树,青冈木,楠木,槐木等等,所以民间所谓的阴沉木“阴气過重”“触霉头”或者是“辟邪纳福”“镇宅伏鬼”都是片面的,究竟是阴气還是辟邪是由木材本身决定,比如槐木,那自然是容易招惹邪物的,要是柏木,桃木之类的阴沉木自然是具有辟邪之能了。
无论阴沉木质地是什么,都有一点是不可忽略的,那就是阴沉木的价值,古人云:“家有乌木半方,胜過财宝一箱”。由此可见阴沉木的珍稀贵重,如果我爹要知道一千口猪也换不来我脖子上的小小长命锁,不知道那会是個什么表情。
至于我說的阴沉雷劈枣木,那更是阴沉木中的百万中无一的绝品,是枣木被雷劈断之后形成的。
除了其本身价值之外,此长命锁雕刻的咒文乃是不传之秘,又是经過得道高人亲手养的器物,早就成了法器,如果這东西拿到大城市抛到市面上,不知道会有多少懂行的人哭天抢地的来求。只可惜我爹是不懂行,這玩意在他眼裡就成了一個小物件,给孩子玩的东西。
我师父给我挂這個长命锁并不是无用之举,這长命锁能暂时保护我不被更多的妖鬼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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