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鬼
“阴兵看见的多了,什么阴兵查户口,什么阴兵抓鬼,不止一次两次。多了去了,這有啥可惊讶的?”我师父语气很是平淡。其实他心裡在暗自苦笑的想着,我连阴曹地府都下過那么多回了,见到阴兵還有什么可稀奇的,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那你看见啥了,還能是阴兵過道?”云济道长撇了撇嘴說道。
“你還真說对了,我還真见着阴兵過道了,不過我就看见了一次。”我师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那碗要比平时吃饭的碗大了不少,他已经喝了两碗了,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红晕,眼睛也有些迷蒙,不過人還是清醒的,說话也沒有走板。
“啥?你真看见阴兵過道了?”云济道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下拔高了嗓门又惊讶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不稳重呢,见到阴兵過道至于你那么惊讶么。死了那么多人,见到了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我师父翻了云济道长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云济道长气得不行。
這时候云济道长也是想知道這阴兵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对我师父說:“說說。你看到什么了?”
我师父也沒卖关子,“在我刚要进唐山的时候就见到了,我是跟着部队进的唐山,那是一支汽车部队,在到距离唐山灾区還有一個小时的路程的时候,汽车全部抛锚了,是全部。不是一辆两辆。部队裡修车的也看了,就是找不出啥毛病来,晚上八点的时候,汽车的灯又全都熄灭了,上面肯定也有這方面的考虑,死了這么多人,上面不不会采取手段,一边考虑救活人,一边考虑斗死人,這高处不胜寒啊,摊上這事,站得越高的人越闹心。”我师父先是发了一阵感慨,才接着說道:“部队裡肯定是有道门裡的人,我在唐山還遇见了老崔。”我师父說道。
“老崔,崔山巍?”云济道长斜着眼睛问。
“恩,沒错,就是他。”我师父点了点头。
“也应该,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们去也正常。”云济道长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车大灯一灭的时候,部队就下了命令,把汽车全部都推到道右侧,所有人都上车上呆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盯着看,也不准出声,不许乱喊,不许乱动,更不能下车。”我师父又压了一袋烟,一边抽着一边淡淡的說道,云济道长从兜裡掏出他的大中华,示意要给我师傅,我师父撇了撇嘴,“娘们抽的玩意,還是這红花铁锉子来劲。”
“后来呢?”我爹明显是害怕了,双手都绞在了一起,心裡却還带着好奇,這心理和现在看恐怖片差不多,又害怕,又想看,我爹是又害怕,又想听。
“我估摸着這部队裡跟着的人也沒考虑到是阴兵過道,要不然就得让全员后撤了,唉,如果是全员后撤,也不会,唉…;…;”我师父又是一口长叹。
“后来咋了?”云济道长有点心急,催了我师父一句。
“你急啥急,我不得慢慢說么。”我师父很不满意的回道。
他也并沒有和云济道长太较真,转而悠悠的說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這不是一匹两匹马的声音,而是好像成千上万匹马发出的轰隆隆的声音,還能听见一阵阵的哭声和惨叫声,本来那天是個晴天,却刮起了阵阵阴风。
這些马车是从唐山灾区方向出来的,大概過了半個小时左右吧,就出现了一辆辆马车的影子,這些马车走得不快,可是那马和那马车都是不挨着地的,都是飘着走的。”
“啥,飘着走,飘着走咋還能出声呢?”我爹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突然惊讶的问道。叉刚状技。
“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吓我一跳,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云济道长踹了我爹一脚說道,我爹尴尬的端起了酒碗,喝了一口酒,然后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這回我师父倒是沒给我爹解释,接着說道:“這些马车上赶车的都是阴兵,每一辆马上前面左侧都挂了一個白色的招魂幡,右边有一個灯架,上面吊着一盏绿油油的青灯,每辆马车左右两边都有两個阴兵,手拿抽鬼鞭,而车上拉着的啊,那都是…;…;”
說到這裡,我师父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在這最关键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小酒,夹了一块肥肥的肉膘子扔进了嘴裡。
“卞大哥,你倒是說啊,车上拉的是啥啊?”我爹焦急的问道,我爹說了,也沒管用,我师父沒有继续說下去的意思。
“就是,這时候你卖什么关子?”云济道长也沒见過阴兵過道,对阴兵過道這事也十分好奇。
云济道长這么一說,我师父才接着往下說,实际上他就是想让云济道长跟他說低头话而已,“那车行拉着的都是人头,每辆车上都是,堆得慢慢的,那人头都是活得,会动的,有的人头想跑下车,结果跟在车两边的鬼差就狠狠的抽一鞭子,顿时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马车整整走了将近半個时辰,才過去,当马车過去的时候,汽车一打着火了。”
說到這裡,這件事好像也就說完了,我师父也沒有继续說什么的意思了,自顾自的喝酒吃菜,我爹也就是听個热闹,倒是云济道长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问道:“還发生了啥?”
“沒发生啥啊?”我师父摊了摊手說道。
“不对,你少忽悠我,卞玄一,你之前說什么如果全员撤退的命令沒下然后就叹气了,肯定還有别的事发生了。”云济道长听得倒是细致,连這么個细节都注意到了。
“你真想知道?”我师父斜着眼睛瞅着云济。
“你爱說不說,不說拉倒。”云济道长见我师父拿捏他,气呼呼的說道。
“接下来這事吧,挺大的,你们俩听了也就听了,也别往外說,說了以后万一有啥事了,可别赖我。”我师父特意嘱咐了一句。
“不能,肯定不能。”我爹拍着胸脯保证。
“有啥事就說是你告诉我的,好事坏事都得拽着你。”云济道长很不客气的說道。
我师父捋了捋胡子,又是长叹一声,然后才說道:“我要說的是關於這支部队的事,我知道這是阴兵過道,可是那些当兵的不知道啊,他们是当兵的沒错,当兵的也是人,也都是正常人,见到這诡异的一幕,能沒点啥反应,八万,你說要是你,你有啥反应不?”
我师父扒拉我爹一下,问我爹,我爹也沒想到這时候我师父会跟自己搭话,他正全神贯注的听着呢,我师父這一扒拉,当时就是啊呀一声,云济道长撇了撇嘴道:“他肯定沒啥反应,就這小胆子,当时就得吓昏過去,還能反应啥?”
“那些当兵的看见這一幕,有吓昏過去的,有喊出声的,還有盯着瞅的,跳下车要跑的,還有闭眼睛的,相互议论的,指指点点的,反正什么样的都有了。”
“那,那跟這阴兵過道有啥关系啊?”
“有啥关系,关系大了?”我师父撇了撇嘴,“吓昏過去的,闭眼睛的還好,那些盯着瞅的,跳下车的,喊出声的這些当兵的直接就被鬼差给带走了。”
“啊?带,带走了?”我爹的声音都发颤了。
“那可不咋地,直接就给带走了,就一瞬间的事,這些当兵的魂就都沒了,好像睡着了一样,等阴兵過去了以后,一检查人数,才发现這些人都死了,当时啊,我车上那個小司机也给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我念着他拉着我的好,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他這才活下来,這支部队一千多人,当时就被带走了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那么多?”我爹一下被震惊了,這都快赶上一個小村的人数了。
“要么說人不能太好奇,這三百多人得有多少是因为好奇想多瞅一会而死的,如果真按照命令去做,死不了這么多人,八万,你就是好奇心太强了,你可得小心点。”我爹听我师父這么說,吓得缩了缩脖子,懦懦的說道:“卞大哥,你,你可别吓唬我啊!”
“我吓唬你干啥,我說的是实话,人啊,就不能太好奇了,普通人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是挺难得的一件事了,其实啊這三百多人也不多,相对于大地震死的几十万人,這三百多個人是個什么啊,话又說回来,人命可贵,枉死一條那都是多的。”我师父這会儿酒劲上来了,說话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其实關於唐山大地震阴兵借道這件事,后来在很多地方都有流传,本来上面是想把這件事压下来的,可是毕竟看到的人太多了,终究還是沒能压下来,但是關於最后部队死的這些战士,最后都被评为了烈士,說是在救灾過程中牺牲的。
流传出来得东西大概都差不多,比如沒人赶的马车啊,拉着死人头啊什么的,其实那马车是有阴兵赶着的,只不過普通人看不见阴兵,所以也就成了沒人赶的马车,還有那些人头其实是死了的人的魂魄,经過阴兵标记祭炼以后变成了人头,实际上他们是魂魄,是动的,普通人自然也看不到他们是动的。
這些流传有一点却是可以可定是凭空杜撰出来的,就是說什么那些马车大约一共大约200辆,有人估算了大约有二十四万人在地震中死了,說是后来经驗證的确是二十四万多人。那装着人头的马车是阴间的马车,车上拉了多少魂魄,谁能估算得出来?
再說了,那敢盯着马车看得人都得死,连我师父都不敢去瞅,谁還有那本事把多少辆马车给查清楚了,那可真是天大的能耐啊,這個說法只不過是后来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出来了以后,为了增加流传的真实性,才凭空加上去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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