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驱鬼出体 为恩爱狗保护协会加更
“云济道长,這赵婉云不到万不得已,還是别让她魂飞魄散了。”我爹哪還有之前的愤慨,竟然還为赵婉云求起情来,我爹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人。
“咋了,刚才你不還信誓旦旦的让他魂飞魄散呢嗎,现在就变卦了,你不心疼道道了,那道道可是被他给害得丢了半條命呢。”云济道长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打趣着我爹。
“那咋能不心疼呢,可是,可是”我爹可是了好一阵子,也沒說出来個一二三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济道长,他自然是无比的关心我的,之前也是无比痛恨赵婉云的,可是听了赵婉云的事以后,我爹又同情起赵婉云来,他的心中十分的矛盾。
“行了,别在那可是了,不到万不得已,谁又忍心那么做呢,八万,你得带我去供销社一趟,咱们得买点晚上用的东西。”云济道长内心也是颇为不平静,關於赵婉云這段歷史史书上并无记载,這是一個当年亲眼看见赵婉云被上刑的人写出来的,主要也不少些赵婉云,而是写那时候清皇宫中的事,赵婉云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
如果不是出现我這件事,恐怕赵婉云這人永远也不会被世人知道了,也就是所谓的一入宫门深似海罢,那大内宫中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又怎么可能全都被记录下来呢,有太多的人被淹沒在這冰冷无情的大海之中了。
云济道长要买的东西并不少,各色的纸,竹篾,道香,蜡烛
买了东西以后,云济道长跟我爹回了村子,云济道长把东西放下,连口水都沒来得及喝就对我爹說:“胡八万,你跟我再去林子走一遭,那片林子有古怪,我得再去仔细瞧瞧”
我爹答应了一声,跟着云济道长就往外走,两個人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林子,云济道长看着這片林子也不言语,他背着手围着這林子走一圈,点了点头,然后进入了林子,最后目光定格在我靠着睡觉的那颗距离坟包最近的大树上。
看着這棵参天大树,云济道长的脸色无比的凝重,自言自语的說道:“怪不得,原来如此”說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爹急忙跟了上去,“云济道长,你看出啥来了”
“你咋就這么多問題呢,我說這裡摆了一個九宫七星聚阴阵還加了一個鬼门阵你能明白咋回事啊”這会儿云济道长心情似乎极其不好,挖了挖耳洞,极其不耐烦的說道。
我爹摸了摸鼻尖尴尬的笑了笑說道:“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别问,說了你還是不明白。”云济道长也沒有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往村子裡走去,我爹也不明白這云济道长到底是咋了,這人怎么是属狗脸的,說变就变。
回到家裡,云济道长拉着张阴沉的脸,拿出买来的竹篾,在上面刻画着什么,我爹站在他身后,见他這样子也不知道该說点啥,索性就啥也不說,低头闷着。
“凤兰,你去给我打一碗浆糊。”這时候我娘正好走了进来,云济道长抬起头对我娘說道。
“唉,我這就去。”我娘进屋去打浆糊去了。
“胡八万,你傻站着干啥,去给我整口水喝,我這一上午连口水都沒喝上,你也好意思。”我爹连忙答应着小跑着去给云济道长舀水去了。
“九宫七星聚阴阵外加一個鬼门阵,這他妈到底是谁啊,怎么這么阴狠呢,我說這赵婉云怎么浑身怨气冲天呢,原来根在這呢”云济道长一边在竹篾上刻画着一边自顾自的叨咕着。
云济道长忙活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用竹篾和彩纸扎了很多东西,有一座门口挂着两個大红灯笼的宫殿,有一顶轿子,還有小人,纸马,個個都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东西被戏法变小了一般,尤其是那些小人,鼻口分明,有一個最大的纸扎人,這人身上用的是黄纸,头戴龙冠,身穿龙袍,其他的小人各式各样的,有的是胸前写着兵字,有的是敲锣打鼓的,還有举扇摇旗的
看着這些东西,我爹忍不住对云济道长心生敬佩了起来,這云济道长手是在是太巧了,這些玩意一般人绝对扎不出来,我爹忍不住的想起了死人时候扎的那些牛啊,马啊什么的,那些人的手艺和這云济道长比起来可是差太远了。
要是让云济道长知道我爹拿他的不传之秘和那些扎纸匠的粗糙玩意儿比,估计立马就得跟我爹翻脸。
云济道长這一天从早晨一直忙活到晚上,连饭也沒吃一口,我娘其实早就把饭给做好了,還特意做了一個蒸肉,叫了云济道长好几次他都沒吃。
直到忙活完了這才进屋吃饭,而且云济道长一口肉都沒吃,也沒喝酒,就拣了点素菜,简单吃了一口,吃完饭天就彻底黑了下来,云济道长自己又去了一趟林子,也不知道是干啥去了,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凝重多少缓解了一些。
他也不和我爹娘多說,躺在炕上就睡了過去,這次他只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就醒了過来,穿好了衣服,踹了我爹一脚,我爹這几天也累坏了,竟然睡得很沉,云济道长踹了他三脚才把我爹给踹醒了,我爹身手拉开灯,灯一开,我娘也醒了。
“咋,云济道长,時間到了”我爹见我躺在炕上并沒什么异常,有些不知所以。
“今天可不能等到十二点,等到十二点這道道不死也变成傻子了。”云济道长一边說着一边从兜裡拿出一捆红线,拽過我爹在他身上绕了起来,不时的打一個特殊的绳结。
“云济道长,你這是干啥”我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那红线缠遍了自己的全身,如同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一样。
“锁阳,将你的阳气封锁住,這样到时候那女鬼就发现不了你了。”云济道长随后說了一句,“你抱着道道,咱们走。”云济道长接着說道,我爹也不含糊,抱起了昏昏沉沉的我,就往外走去。
“我也去。”我娘急忙下了炕,就要跟出去。
“凤兰,你女人家阴气太重,不适合過去,我保证给你带回一個活蹦乱跳的道道,你在家把饭菜准备好,多整点肉,一会儿回来道道肯定得饿。”云济道长对我娘說道,我娘一听云济道长說回来我得饿,麻利的下了炕,开始忙活着做饭。
云济道长回头看了我娘一眼,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沒告诉我娘的是,要么带回一個活蹦乱跳的我,要么我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和我爹走到树林裡那個孤零零的坟包前,坟包上仍然燃烧着蓝荧荧的鬼火。
云济道长指了一個地方,让我爹把我放過去,自己则是走到坟前,把之前扎好的宫殿纸人按照一定的顺序全都摆放整齐。
我爹刚把我放到地上,就见我刷得睁开了眼睛,两個眼睛如同灯泡一般,在這漆黑的夜裡直冒寒光,嘴裡发出了嗬嗬的恐怖之声,那声音就像,就像人要死之前倒气一样,這声音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個小时,就见我猛得站了起来,整個人都簌簌得抖动了起来。
我爹刚要說话,就见云济道长一把捂住我爹的嘴,在我爹的耳边小声的說道:“别說话。”我爹点了点头,云济道长這才松开,我爹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這一切在云济道长眼中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我抖动了片刻,就见一個女人从我身体中飘了出来。
這女人就是赵婉云,她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就站在我身旁,似乎還有些疑惑,向周围观望着,這是一副十分奇怪的景象,树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那不会发光的赵婉云在云济道长眼中却是那么的清晰,包括她那狰狞的脸,被撕裂的嘴角,還有那肿胀身体。
随着這個赵婉云的出现,树林中升起了阵阵阴风,阴风特别大,吹得树叶哗啦哗啦直响,我爹即使是见過一些场面,也是有些心生畏惧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而我爹這個微小的动作,却引的赵婉云转過头向我爹的方向看去。
她的目光一转,那阴风竟然向长了眼睛一般,全都刮向了我爹,而這时候,站在我爹身边的云济道长恰到好处的握住了我爹冰凉的手,這一握,我爹竟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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