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遍地鲜血
“下次抓到他非打他個半残不可。”我师父也跟着說。
“卞大哥,云济道长,那玩意到底是啥”我爹见两個人回来了,坐起了身子问道。
“下次你說话就不能把我放在前面么”云济道长心情又不爽了,拿我爹撒气,他也好意思找這么一個蹩脚的借口来训斥我爹。
“凭啥把你放前面,你算老几”我师父斜着眼睛看了云济道长一眼,“不是人就是妖怪,反正不是鬼”我师父回答了我爹的话,见我爹還是满脸疑惑,又接着說道:“鬼是灵体不会有影子,這孙子不但有影子,還他妈老大,所以绝对不是鬼。”
“啊,原来是這么回事啊”我爹娘這回也听明白了,点着头答应着。
“行了,都睡觉吧,都困死了,又折腾到這么晚。”我师父說着就要上炕,我娘突然问道:“卞大哥,你闻到什么味儿沒有
“啥味儿,沒闻着啊”我师父嗅了嗅鼻子,要么說這酒会让人的大脑和五觉变得迟钝呢,要是放平时我师父肯定早就发现了,现在我娘提醒他,他都沒发现什么。請,谢谢
“血,血腥味,哎呀,卞大哥,云济道长,你们鞋上怎么沾了那么多血呢”他们一进屋我想就闻见了那浓浓的血腥味,就在我师父和云济道长身上找,最后看到他们的鞋上沾满了鲜血,走进来留下了一個個无比清晰的血脚印。
我师父和云济道长急忙低头看去,果然,自己鞋底上沾满了鲜血,看到這一幕,他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现在他们才闻到了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也才感觉到脚上沾了血。
道家本身就是以修身为主,身体五觉,早就达到了十分敏锐的地步,即使是喝了酒,這么浓的血腥味儿也肯定能闻到,他们的感觉也十分灵敏,脚上沾了东西,也肯定能发现,可是他们现在才发现,這十分不正常。
我师父揉了揉鼻子說道:“云济,难道咱们中招了”
云济道长打量了一下自己,摇了摇头道:“沒有,肯定沒中招,要是有能让咱们俩都不知不觉中招的本事,那孙子還用得着跑,直接给咱俩放倒了不就完了么,我估摸着,之前咱们喝酒的时候沒太注意,這孙子肯定是用了什么招让咱们的灵觉迟钝了,好方便他做事,要不然不可能八万最先发现他的存在的。”
在道教之中關於一切能感知外界的,包括灵魂,感觉和五觉等在内,统称为灵觉,而我就是灵觉极其强大的人。
“這也有可能,毕竟让人灵觉迟钝的法术不是攻击的法术,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咱们又喝了酒,发现不了也正常。”听云济道长這么說,我师父也点了点头。
這时候一阵微风吹了进来,更浓重的血腥味从外面飘了进来,我师父和云济道长对视一眼,嗖的一下就向外跑去,我爹娘也急忙起身下了炕,拿着手电跟了出去,到了外面,我爹娘惊呼一声,我师父和云济道长也是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他们看到院子裡洒满了鲜血,院子裡,墙壁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院子正中央,還用鲜血写了一個大大的死字
我师父和云济道长面面相觑,我爹娘也是脸色惨白。
几個人静静的站在院子裡,阵阵微风吹過,那浓浓的血腥味直冲进人的鼻子裡,久久之后,云济道长叹了一口气說道:“玄一,這么多血,是哪来的,难道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师父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是狗血,八万家那條大黑狗的狗血。”
這话让我爹和我娘向狗窝看去,才发现,我家的大黑狗已经死了,脖子上有一個边缘十分不规则的洞,似乎是被人用钝器给切开的一样。
“這东西用手直接在动脉上挖了一個洞,一击毙命,所以狗连叫都沒叫就毙命了。”云济道长蹲在狗尸体面前,看着那個伤口淡淡的說道,因为他们并不确定,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人還是妖,所以只用东西称呼了。
“啊”我爹和我娘同时惊呼一声,他们以为狗脖子上的伤口是被割出来的,根本就沒想過,那是被人用手给掏出来的。
“這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为了杀條狗,把狗血洒在院子裡”云济道长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說道。
“不,是警告,他是在警告咱们,咱们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触犯了這個东西,咱们最近只做了一件事。”我师父淡淡的說道。
“你是說,這個东西和赵婉云有关”云济道长有些惊讶的问道,毕竟這赵婉云死了已经百多年,這事又和她联系再了一起,总是让人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也不一定是赵婉云這個人,可能是变成怨鬼之后的赵婉云,也可能是那两座法阵。”我师父捋了捋胡须說道,听完我师父的话,云济道长略微思考一下,点了点头說道:“很可能是,這么說的话,那贫道說不得還真要破了那法阵,我倒是要看看,這不敢露面的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恩,明天就破了那九宫七星聚阴阵和那阴狠的鬼门阵,我就不信這东西不跳出来。”我师父也同意了云济道长的說法。
云济道长抬头对我师父呲牙一笑,“之前我跟你說让你破了那阵法,你還不愿意,怎么样,這回你不破也得破了吧”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而已,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掉。”我师父双手背后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行了,一起把這院子收拾收拾吧,這天都亮了,也不用睡了。”我师父抬头看了看已经微微发亮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說道。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整個人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喝了两碗粥,我其实已经饿得不行了,想吃饭,可是那糟老头子不让我吃,把我气得不行。
吃過午饭我爸就出去了,他去大队书记家了,破阵其实并不难,无非就是将某些特定位置的树伐掉,挖了树桩子,散了聚集的阴气,這阵也就破了。
我师父并沒有過去,而是云济道长跟我爹一起過去的,這些天我在家也憋坏了,自己要出去我爹娘都不让,我就央求着我爹娘带着我去溜达,我爹看我实在有些可怜,也就带我過去了。
一开始一听說要伐树,大队书记死活不同意,为啥,那之前的大队书记是咋死的,那可是伐树的时候被斧头劈死的,他可不想步那大队书记的后尘,那树也占不了多大一块地方,就算全都种上,也沒有多少粮食,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一個打不出多少粮食的荒地,傻子也知道该如何選擇啊。
不過還是云济道长有办法,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平静的說道:“我看今年這收成也不怎么好,這公粮又成問題了,村裡的乡裡乡亲的一年从年头忙到年尾,饿着肚子不說,整不好還得倒搭,你這大队书记当的,不是遭人恨么,到年底你還不得跟二鬼子一样去挨家挨户催粮啊,這些树你伐了,我买,也不用全伐,四五棵树就行,我出十张大团结,你看咋样”
云济道长這话一出,顿时就让大队书记犹豫了起来,十张大团结啊,那就是一百块钱,那时候是啥概念,一毛钱能买四块梅花鹿奶糖,两個冰棍儿,一百块钱,那得买多少奶糖和冰棍儿啊,我反正是沒能算明白。
“這钱到年底拿出一点能把公粮的空缺补上不說,還能有点结余,到时候大队裡边也富裕些,明年添上几匹马,那乡亲们能不念着你的好”云济道长见大队书记犹豫,又加了点力度上去,這话一說大队书记的心中的天平也就倾斜了,不過心裡头還是有所顾忌,毕竟這人命关天的事啊。
“之前村裡流传的事我也听說了,不是我說你,老胡,你呀就是糊涂,這才多长時間你就给忘了,忘了伟大领袖說啥了,這世界上哪有鬼神,全都是瞎造谣。”也亏得這云济道长脸皮厚,要放在一般人身上,還真不好意思說這话,他一個道士,天天的就跟鬼怪打交道,现在竟然告诉别人這世界上沒鬼,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了。
“你說你一個有文化的人也能相信這個,這要放在之前,那你還不得进牛棚啊,我可以给你個保证,老胡,這伐树的时候只要出一丁点怪事,這树就不伐了,而且就算是伐了,那,那我也不敢要啊,你說是不是”云济道长說着从兜裡掏出了一包大参塞进了大队书记手中,一听云济說自己有文化,大队书记脸上露出了一副自得的表情。
现在云济道长也不抽大中华了,不是沒有了,而是他看出来了,在胡家窝堡這地界,他那大中华啥也不是,沒人认识他那玩意,牛x的程度還不如一包大参,索性也就把他那在城裡装x用的大中华收了起来,换成了大参。
大队书记偷偷瞄了瞄手裡的烟,一看是大参,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既然云老弟都這么說了,那我還有啥可說的,伐,明天我就找人伐树,我還真就不相信有啥妖魔鬼怪,神鬼怕恶人,就是有能咋地,遇见我,那也得老老实实的。”大队书记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见大队书记应承了下来,我爹又和大队书记寒暄了几句,就从大队书记家出来了,临走的时候云济道长還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五张大团结给了大队书记,算是定金,大队书记把我爹和云济道长送出了大门,转過身,他重新点了一遍手裡的钱,又掂了掂手裡的大参烟,把钱装进兜裡,哼着小曲,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回去了。
看着那几张大团结,我的小嘴抿得紧紧的,那在我眼裡可都是梅花鹿和大冰棍儿啊,云济道长似乎看懂了我的心事一般,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掏出了两块梅花鹿塞给我,顿时我就喜笑颜开起来。
回到家,听到我师父听到大队书记应承了,点了点头也沒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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