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诡异的死亡
之前那好老头要带我走我都沒走,這么一個糟老头子要带我走,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不過我的反对显然沒啥用,而且我爹娘也不站在我這边了,我大姐二姐倒是站在我這边,不過她俩也沒啥太大的力度,其实我挺像我爹的,犟,我爹巴掌都落在我身上了,我也不走,最后我跟着去了,是因为我屈服在了我师父十块梅花鹿奶糖的诱惑下。
我大姐只能撇撇嘴喊我一声叛徒,我二姐则是眼泪在眼圈裡晃着,拉着我的小手,迟迟不肯松开。
岁月如水,时光如梭,转眼之间已经過去了两年,這两年很是平静,沒有任何的特别大的事发生,云济道长临走前担心的那双眼睛并沒有再出现,那片树林也再沒有生出什么事端,我师父也再沒进過那片树林。
我师父曾经也让我爹找了大队书记,问了那树为什么不卖,也得知了,原来当天晚上,大队书记家院子裡被人用狗血写了几個大字,敢动树,死而院子裡的水,是为了把這血冲洗干净留下的。最新章節已上传
知道了這事,我师父却是沒說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非要說有大事,那就是我家成了村裡有名的富户,還买了全村第一台电视机,云济道长走扔下的一百块钱,我爹花了一部分买了一辆当时在村裡都算是新鲜的玩意儿,自行车,剩下的钱用作做小生意的本钱,我爹精明,勤劳,朴实,這小生意一做,還真就赚了不少钱。
這平静的生活直到村裡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被打破了,那是一件本来和我无关却成了我命运的拐点,改变了我命运的走向的事情。
一片荒草甸子上,一间孤零零的泥草房子矗立在河边,突然這间泥草房子亮起了一丝烛光,不大一会儿从泥草房子中走出一老一小两個人,老人身上背着一個军绿色的破布兜子,破兜上還带着一颗红五星,一手拿着烟袋锅,一手牵着小孩的手,向远处走去。
這孩子就是已经七岁的我,而那拉着我的人也就是我的师父,因为沒正式拜师,他只让我叫他卞大爷。
“卞大爷,這天都這么黑了,咱们干啥去”阴风一阵阵的往我脖子裡灌,我缩着脖子,怯怯的问道。
“道道,你今年七岁了吧”他叼起了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不知道为啥,突然问起我的年纪来。
“卞大爷,你這是咋了,傻了啊,咋還不知道我今年七岁了呢”我奶声奶气的笑了一声,试着仰起脖子去看他,却什么都看不见,還被灌进了一脖子阴风,我急忙又低下了头。
“谁不知道你七岁了,我就是问问。”他用手裡的烟袋锅子敲了一下我的脑壳,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也不知道這黑灯瞎火的,他怎么就打那么准,躲都躲不开。
我揉着脑袋,小声的嘀咕:“知道你還问,不是更傻。”
“你說啥”卞大爷又举起了烟袋锅子。
“沒說啥,沒說啥。”我急忙连连摆手,生怕他手裡的烟袋锅再落在脑袋上。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惆怅說道:“七岁也不小了,也是该见见的时候了,不练出来,长大了你就遭罪喽,当年我也就是四五岁。”說到這裡,他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說下去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见啥啊”我好奇的问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和卞大爷亦步亦趋的向村子走去,我說的村子是东北一個叫胡家窝堡的小村庄,也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但我并在村子裡住,而是和卞大爷住在距离村子四五公裡外的地方。
随着距离村子越来越近,一阵阵隐隐的哭声从村子裡传了出来,哭声无比的凄惨,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跳明显加速,我缩在卞大爷的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卞大爷,這大黑天的,還有人哭,咱别去了,回去睡觉吧。”我一個五岁的孩子,大黑天的能跟着出来都是因为有他给我壮胆,這又听见哭声,我咋可能不害怕。
卞大爷把烟袋锅在鞋底子上敲了敲說道:“回去啥回去,你這胆子咋還沒鸡子大呢,回去能有热闹看,能有好吃的吃”
“去了就能有好吃的”我一听好吃的,顿时来了兴致,两眼直放光,兴奋的问道。
“我說胡道道你咋那么馋呢,一听有好吃的,你就来精神了,平时让你练功,让你抄道德经咋不见你有這精神头呢”他一边牵着我走一边教训我,从我五岁跟了卞大爷开始,就开始了我的苦难,天天练什么马步站桩,還得配合着特殊的呼吸,還得拿毛笔抄道德经,两年不论风霜雨雪,一天都沒闲過。
“你不馋,你不馋死皮赖脸从我爹要鸡吃。”我嘟囔着。
“你說啥玩意你個小兔崽子,你還指望不指望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了。”卞大爷一下把眼睛瞪得老圆,吼着我,我缩了缩脖子,沒敢吱声,在好吃的面前,我显然是選擇绝对屈服的。
很快,我和他就进了村子,寻着哭声,我們来到了大队的场院堆放粮食的地方,场院内灯火通明,大探照灯白晃晃的支着,裡面有不少人,却十分的混乱,有脸色煞白外跑的,有蹲在一旁吐的,有远远的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還有不少人或跪或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的
场院裡阴冷阴冷的往人的骨子裡钻,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卞大爷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說了一句:“好大的怨气。”說完之后,他顺手拉住一個往外跑的人,“王三,你跑啥,裡面咋地了”
被叫做王三的人他看了一眼,指了指裡面,连连摆手,還不停的干呕着,一句话都沒說出来就匆匆的向外跑去。
這问肯定是问不出来了,只能自己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了,他带着我走进了场院,当他看到了裡面的景象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去捂我的眼睛,可是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裡面的景象了,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是被吓哭的,裡面死人了,一共死了四個人,本来死人了也不至于把我吓哭了,毕竟五岁的我還不知道死人意味着什么。
我是被吓哭了,只因为這四個人死的实在是太恐怖了,這四個人都是跪在地上死的,整整齐齐的跪成了一排,脸都朝向南边,也就是我們进来的方向,大探照灯的灯光正好落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显得愈发的狰狞。
最左侧的那個人,两個眼球被挖了出来只剩下了两個黑血窟窿,两個眼珠子就扔在他的脚下,黑色的血水从两個窟窿裡流出来,在脸上留下了两條恐怖的线條,他的舌头几乎连根被咬断了,也被吐在了地上,嘴长的老大,血哗啦哗啦的向外流,下巴上,衣服上,地上可哪都是。
第二個死人整個脑瓜盖被掀了起来,鲜血混着脑浆,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他的脸整個都塌陷下去了,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拍平了一般,胳膊如同面條一样,软软的垂在身体两侧,似乎是沒有了骨头一般,而他的跪姿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因为他的腿是从膝盖处被扭转到身体前面的跪着的。
第三個人死的就更加的恐怖,他身上的皮被整张扒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他身旁,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双手還抓在肚子的大洞上,似乎是在告诉人们,他肚子上的大洞,是自己硬是用手给挖出来的一样。
第四個人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那伤口不是利器割的,而是咬出来的,還不是动物的咬的,反而像是人咬出来的,他的腹部也有一個大洞,胃连着肠子从肚子裡被拽了出来,胃大半被塞进了嘴裡,从他的嘴型来看,他临死的时候還保持着咀嚼的姿势。
在這四個人的身前,用鲜血歪歪扭扭的写了两個大字,该死
场院捏的阴风更重,打着旋在那四個死人周围的吹着,那四具尸体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如同活了一般,却就是倒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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