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龙虎山风清道长?
“哼,信你就是小笨蛋。”他前面說的是啥我听不懂,我知道跟我有关,却不知道他要干啥,不過最后這句话我却是能听明白的,不過我已经被他骗了一回了,决定不再相信他了。
“哈哈”我的话让引得我爹娘和卞大爷一阵大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爹和卞大爷正准备带我出门去场院看看情况,這天正好我大姐和我二姐放假,她俩也要去,被我爹给撵了回去,原本我爹也不打算带我去的,我也确实不想去,毕竟昨天晚上我见到的东西和那個梦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我還是挺害怕再见到那几具恐怖的尸体的。
卞大爷却說我必须得去,因为這几個冤死鬼托梦给我就是找上我了,我必须出现,否则可能被他们一直缠下去,虽然他不怕這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简单的何必要搞那么麻烦。
就這么的,我爹就同意带着我去了。
還沒等我們出门,就听见外面传进来一阵丧曲声,而這声音正是从场院的方向发出来的,听到這個声音,卞大爷皱了皱眉头說道:“胆子够大的,外边盯着一只百年道行的老黄皮子,裡边是怨气十足的冤死鬼,不做法事就敢办丧事,這是嫌死的人不够多啊”
“卞大哥,那咱们快走吧,都是乡裡乡亲的,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可别再死人了。”我爹是個热心肠,村裡谁家有個大事小情他都抢在最前头,也非常在意乡亲们之间的感情,听說還要死人,就着急往外走。
“你急啥,這大白天的還死不了人,要死也得等晚上。”卞大爷似乎对于插手這件事十分得排斥,說话也十分的不受听,我爹也不管他的话,匆匆的就往外走,卞大爷把我扛在肩膀上,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来到场院后,我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了,在场院内搭起了四個坐西朝东的白色灵棚,灵棚上都挂着白色的纸糊灯笼,上面用毛笔写着大大的奠字,每個灵棚裡都摆着一副棺材,昨天晚上跪在地上的尸体不见了,应该是被收敛入棺材之中了。
每副棺材前都摆放着两個纸扎的小人,一男一女,纸人扎的很精巧,栩栩如生,两边摆放着纸牛纸马,這些玩意儿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觉得特别新鲜,其实這些玩意儿和当初云济道长扎的那些东西比起来,那称作一堆废纸也不为過,只不過当年我沒看见而已。
我眼珠子乱逛,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使了,在灵棚一边坐着几個喇叭匠子,卖力的吹着丧曲,腮帮子鼓得老高。那时候我也沒听過什么音乐啥的,還觉得那丧曲滴滴答答吹的挺好听,看到這些之后,我心裡那丝害怕早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兴奋了。
在四個灵棚的正中央,還摆放着一個铺着黄布的方桌,方桌也是东西摆放,方桌最前面也就是东方的位置摆着香炉,香炉上還点着三根香,在香炉后面還摆放着一把桃木剑,一個金色的铃铛,還有一些破烂的瓜果梨桃什么的。在一旁還摆着一個小铁锅,铁锅裡装着油,铁锅下面架着火,那油咕嘟咕嘟的滚开着。
卞大爷的目光落在了這张方桌上,“我說怎么就入殓了呢,不是不做法事,原来是已经請人了。”
“卞大哥,你說什么呢,什么請人了”我爹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
“喏。”卞大爷努了努嘴,用下巴点了点那個方桌說道:“那不就是作法事用的法坛么”
“你是說他们已经請人做法事了”這下我爹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這個意思,不過這法坛摆的,啧啧,有意思啊,有意思,长這么大,我還第一次见到冲着煞方摆法坛的呢,這法事我得看看。”卞大爷掐指算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卞大哥,你笑啥呢,笑得那么阴险”我爹见他一脸的坏笑,心裡一個哆嗦,這笑一出现在卞大爷的脸上,准有人要倒霉啊。
“沒笑啥,跟你沒啥关系。”听他這么說,我爹松了一口气,有人倒霉不要紧,别是自己倒霉就行。
“卞大哥,那油锅是干啥的”我爹看到一旁的油锅,觉得挺好奇,就问我师父道。
“我哪知道那是干啥的,估计是一会儿炸鱼用的吧”我师傅翻了翻白眼說道。
“炸鱼,难道一会儿有炸鱼吃那可太好了”我听說炸鱼,眼睛就是一阵放光,兴奋的說着。
“吃吃吃,天天就认吃。”我师父训斥着我。
渐渐的场院内聚集了不少的村民,今天的村民并不像昨天那么慌张混乱,一個個的都闲庭信步的走进来,然后站到了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时,人群分出了两條路,只见大队的大小干部簇拥着一個身穿道袍的人走了进来,這人四十来岁,剑眉大眼,神色慈悲,手持拂尘,长发长髯,再配上他那神道袍,颇有些道貌岸然,仙风道骨的味道。
這人走路摇摇晃晃,身上带着很浓的酒味儿,還不时的打着酒嗝,见到這人這副模样,我师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我爹看了看那個道士不由得說道:“卞大哥,要不是知道你们做法事之前不能喝酒,就单纯看這人的穿着打扮,我還真以为這人是個高人呢。”
我爹见過我卞大爷做法事,就是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做的,多少看明白了一点点皮毛,至少在做法事之前不能喝酒吃肉他是知道的,不论是我师父還是云济道长在给我做法事的之前一天晚上就只吃素菜,酒更是一口沒喝,做法事那天早晨我师父,更是连饭都沒吃,哪像這位马上都要做法事了,還大吃大喝的。
就在我卞大爷想說话還沒說的时候,就见走到前面的道士咳了一声,大声的說道:“各位父老乡亲,贫道乃龙虎山风清道长,云游路過贵村,听闻一夜之间连死四人,死相诡异,故前来查看,竟然发现骇人之事,此四人乃是被恶鬼所”
我因为昨晚的梦知道,這四個人根本不是什么恶鬼所杀,而是被那只白毛大老鼠,不对,卞大爷告诉我那东西不叫大老鼠,叫黄皮子,是被黄皮子给杀死的,我就想喊,卞大爷一把捂住我的嘴:“别瞎吵吵,消停看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不喊了,他這才松开了手。
就听见那道士接着說道:“本来出家人慈悲为怀,上天有好生之德,万物皆有灵”听了他這几句话,卞大爷差点沒一口老血吐出来,這他妈都哪跟哪啊,佛道儒全他妈出来了。
“恶鬼也有灵,按說我不应该出手,但是恶鬼已经到了害人性命的地步了,這绝对是我道正义之辈所不容之事,朗朗乾坤,岂容鬼物逞凶,所以我只得出手,收拾恶鬼,否则全村人都会死于非命。”
他前面說的话,估计站在這的沒几個能听懂的,可是后面這句全村人死于非命大家還是听懂了的,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
“各位村民請放心,贫道就是拼上了性命,也一定会收了那恶鬼,還此村一片安宁祥和。”最后這句话,這位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好,大家为风清道长的大,大雷锋精神鼓掌”本来大队书记想用一個什么大义凛然,大公无私之类的词,想了半天也沒能把這個词想起来,最后只能用一個大雷锋精神来形容了,村裡人都实在,那时候也不像现在這样有那么多骗子,這风清道长一說,再加上大队书记在旁边的吹捧,村民们哪還能不相信,顿时就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风清道长之前已经跟我說過了,這恶鬼不容小觑,必须要請大仙下凡才能降住這恶鬼,那咋样才能让大仙下凡那得给大仙上供,诚心乞求大仙救苦救难,這贡品可是风清道长拿的,這都是要花钱的,风清道长是为了救咱们全村人的性命才花的這钱,這钱绝对不能让风清道长出,一会儿风清道长做法事,抓恶鬼,明天每家出两块钱,韩老五你们四家每家出五块钱,给风清道长,算是风清道长的贡品钱,也是报风清道长救咱们全村人性命的恩德。”大队书记站在人群前面,自顾自的說着,听說要拿钱,村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谁家要是拿钱了,那在大仙那都是有名册的,大仙自然会保佑他家,谁家要是不拿钱,出了啥邪性的事,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大队书记此刻俨然已经化成了一個神棍,他为啥這么拼命,因为之前他跟风清道长說的时候,风清道长就放话了,自己是出家人,不贪恋财物,只拿一部分香火钱,剩下的,都归大队书记,他能不拼命
“使不得,胡领导,這可万万使不得,贫道乃出家人,救苦救难,捉鬼降魔乃是贫道职责所在,怎能收取财物,這不行,绝对不行,虽說谁不拿這笔钱,以后家裡肯定会出大事,可是這笔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风清道长心裡都乐开花了,嘴上却推辞着,不過言语中却仍旧在吓唬村民们,而這一声领导,也让大队书记浑身舒坦了很多。
有之前大队书记的铺垫和风清道长的表演,村民们心裡是相信风清道长的,自己家出点啥邪性的大事和两块钱比起来,反正正常人估计都会選擇花這在当时不算小数目的两块钱,即使是买個心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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