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铁尸
王老三被咬的地方在肩膀上,他整個肩膀都肿得老高,伤口处不断的往外流着黑血和脓液的混合物,伤口已经发烂了,還不断的有蛆虫在伤口上爬进爬出,臭味儿更是浓重,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道道,這是被带着尸毒的人要了之后的伤口。”我师父对我說道,我嗯了一声,根本沒敢再往王老三身上看。
“接下来,我就要拔出尸毒,你得学着点。”
我师父让让王老三的家人贮备蜡烛,温水,他从兜子裡拿出一把银色的小刀,然后将将小刀在蜡烛上烤了烤,用小刀去割王老三的伤口,王老三本来已经昏不醒了,可是随着我师父的动作,他仍然是忍不住的叫去了声,可见他疼痛的程度,我师父将伤口割开之后,将王老三翻了過来,让他的伤口浸在水裡。
慢慢的那喷水竟然变黑了,等到脓血流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师父将王老三的身体翻转過来,从兜裡掏出一把糯米,狠狠的按在了王老三的伤口上。
“啊”王老三的伤口冒出了阵阵烟雾,而他也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這叫声,把我吓得一哆嗦。
将糯米敷在伤口上,我师父将剩下的两個人都按照同样的方式处理了一下,這会儿他的额头已经见汗了,可见,這并不是一個轻松的活。
处理完這一切,我师父从兜裡掏出了一张符,转過头对我說道:“這尸毒是天地之间最污秽的东西,一旦染上,不光伤口会中毒,身体中也会有尸毒残留,所以要用除秽符,将人身体中的尸毒清除干净。”
我其实并不懂他說的都是什么,他也沒有给我解释的意思,似乎是只要我记住就好,我师父口中念了几句咒语,然后那符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将符灰泡在水裡,让人给這三個人灌进去。
這符水灌进去沒多久,之间這三個的人的脸色就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之前的青黑色一点点的减轻,人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牙关也不再是紧咬了。
“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药,回头煎了给被咬的人喝,半個月就能好起来。”我师父给伤者的家属递過去一個方子。
伤者的家属对我师父自然是千恩万谢,我师父也不回应,转身对大队书记說道:“那风清道长在哪”
“他是从村外的小树林出来的,出来之后见人就咬,已经被抓住了,现在就绑在那树林中,我让人看着他呢”大队书记說道。
“不好,快带我過去。”我师父大喊一声,扭头就往外走,大队书记脸色一变,急忙跟了上去。
我也跟着跑了出去,见到小狐狸在外边,抱起了小狐狸就往村外跑,小狐狸伤還沒好,走路還特别的吃力,出来进去都是我抱着它。
来到树林,我們并沒看到风清道长,只看到那散落一地的绳子,而旁边還昏倒了一個人,我师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其他人马上退出林子。”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呼的一声,一個人影扑向了人群。
“散开,千万别被他伤到了。”我师父急忙喊道,原本跟着一起来的人瞬间鸟作兽散,四下奔逃。
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所谓的风清道长,风清道长此刻穿的已经不是道袍,而是穿了一身中山装,脚上還穿了一双皮鞋,只不過他的脸呈现的是乌黑色,這乌黑色中還带着青色,要比王老三他们的脸上的颜色深很多,他的手指甲老长,两颗尖牙露在外面。
我也在人群中,大人们都跑了,只剩下我自己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
“道道,快過来。”我爹之前下意识的也跑了,不過他发现我還站在原地,停了下来对我大声的喊着。
我想往我爹那边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风清道长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扑到了我的面前,那带着腥臭味儿的嘴就向我咬了過来,我彻底懵了,眼睛一闭,口中胡乱的喊着。
不過风清道长的嘴并沒有咬在我的身上,小狐狸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双眼猛的放出两道红光,那平时并不显露的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抓向了风清道长的脸,小狐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风清道长根本沒有什么反应,就被小狐狸给抓中了,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伤口上留出了乌黑腥臭的东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血了。
风清道长吃痛,尖嚎了一声,又向我扑来,而這时候我师父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他一把推开我,手中的桃木剑就刺向了风清道长。
桃木剑刺中了风清道长,可是却发出了“铮”的一声,如同刺在了钢铁之上一般。
“道道,快跑。”我师父对我喊着,我也醒過神来了,抱着小狐狸也不顾东南西北就开始跑。
我這一跑开,我师父就能放开手了,手中桃木剑上下挥舞,不断地刺中风清道长的身体,也不知打风清道长的身体什么是偶变得這么硬,刺了他這么多剑,浆染沒给风清道长留下什么伤害,但是每一下都能让风清道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人斗了片刻,我师父抓住机会,将一张符贴在了风清道长的脑门上,风清道长一下就不动了,我师父也是蹲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卞大爷,你沒事吧”在我心裡,卞大爷是十分重要的人,毕竟我和我卞大爷在一起呆了好几年了,感情肯定是很深的,我急忙跑了過去问道。
“算你個小兔崽子還有良心,知道关心我。”卞大爷从裤腰带上抽出了烟袋锅子,压了一袋烟,一边抽着,一边說道:“這孙子到底是干了啥,竟然直接变成了铁尸,這咬他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卞大爷,啥是铁尸啊”我仰着脖子问道。
“铁尸是僵尸的一种,慢慢的你自然知道了,现在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卞大爷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說道。
“哦。”我挠了挠脑袋答应了一声。
“那现在咋整”我有些恐惧的看了看风清道长,刚才他要咬我那样子依旧在我脑中盘旋着。
“沒啥咋整的,你瞧着就行。”說着我卞大爷把手裡的大烟袋在树上磕了磕,有插到裤腰上,這才从兜裡掏出墨斗,“這墨斗是好东西,封棺封尸那是再好不過了。”卞大爷将墨线用特殊的手法缠在风清道长身上,又从兜裡掏出朱砂和狼毫笔,在风清道长的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卞大爷,你画那鬼画符都是啥”
“小兔崽子,這叫定魄符,不叫鬼画符。”
“哦,是定魄符。”我說了一句,我师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也沒有让我学這定魄符的意思,就是告诉了我一下名字,就专心的画了起来。
他画得十分细致,用了整整十五分钟,我在一边呆的无聊,就逗小狐狸玩,小狐狸這时候也不搭理我,就一直盯着风清道长看,不断的龇着牙。
我师父画完了以后,对站在远处的大队书记喊道:“過来。”
大队书记哆哆嗦嗦的走了過来,问道:“卞师傅,要我干啥”
“去让人笼起一堆木头火,把這玩意烧了。”我师父指了指风清道长。
“啊烧,烧了”大队书记看了风清道长一眼,缩了缩脖子。
“咋了,不烧你還抱家裡供着啊”
“不,不是,卞师傅,我不是那意思,這毕竟是個大活人,說烧就烧”大队书记還以为风清道长是活人呢。
“谁告诉你他是活人的”我师父挑了挑眼眉问道。
“那,那不是活人是啥”
“他已经死了”
“死了”大队书记惊讶的喊道。
“让你烧你就烧,哪那么多废话。”我师父有点不高兴了,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
“好,好,這就去笼火。”
片刻功夫,村民们就把火笼了起来。
“過来几個人,把這玩意给我抬過去。”我师父招呼着人,可是却沒有人過来,反而是后退了两步。
“你们怕啥,不能咬你们了。”我师父喊完,我爹第一個上来了,又有几個胆大的,几個人合力把尸体抬到了火堆旁边,猛的就扔了进去。
這尸体一进去,那火堆如同是被浇了汽油一般,呼的一下就着得老高,风清道长在火堆中不断的挣扎着,嘴中還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只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从火堆裡爬出来。
很快,他的声音就消失了,身体也不动了,那尸体其实并沒有烧完,顶多算是烧糊了,乌漆墨黑的,我师父看了看那尸体說道:“把這尸体拖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两個时辰,回头我去处理。”
要么說人的胆子在练,刚刚這些人還怕的不行,现在我师父刚說完,就有几個人跳出来,主动上前去把尸体拽了出来,扔到了太阳正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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