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6
沈知意摇摇头,正想說不要,却听到旁边的季穆珩說:“你還是把她带走吧,我可不想当司机。”
“我等下打车行了吧!”沈知意有些负气地說。
季穆珩推了一把她,“有车不坐,打什么车,再說我也要走了,难道你要一個人在這裡。”
沈知意不太情愿地往门口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回過头对季穆珩說:“要不,我今天請假陪你吧!”
听到她這么說,季穆珩非但沒有高兴,反而沉了脸,“沈知意,這就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现在還沒辞职呢,所以,請你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
季穆珩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平时都是丫头丫头的叫,如果他叫她的名字,說明他对她很不满意。
或许是出于职业病,季穆珩对待工作的态度一直很严谨,从来不让自己出半点差错,因为一点差错都可能是一條人命,而他在這方面对沈知意的要求很高,所以,沈知意虽然在生活上很随便,但是对待工作从来不敢随便。
“好吧,那我下班再去找你。”沈知意看着他低声說。
看到她乖乖答应,季穆珩才笑着点头說好。
“我今晚有個重要的饭局,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時間。”许轻舟脸带歉意地說。
“沒事,你忙你的事,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饭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季穆珩理解地說。
其实,他觉得许轻舟算是无话可說了,沈知意每個月都会回许家吃一次饭,而他也会每月都陪她和他吃一次饭,虽然不像回许家那样固定好時間,但是,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時間,除非他人不在這裡。
来到停车场,季穆珩和许轻舟一起去取车,沈知意站在一旁等,她看着他们两個的背影,觉得他们有些相像,一样的颀长俊挺。不知怎的,忽然就笑了,带着些自嘲的意思,当初她会嫁给许轻舟,不就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和季穆珩很像嗎。
其实,她和许轻舟這段婚姻,是沒有感情基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轻舟对他却是宠爱至极,他对她好得无可挑剔。
說起来,她是对不起许轻舟的,他对她那么好,而她還时不时跟他闹一些小脾气,估计换做是别人,早就受不了她了吧!
当然,季穆珩是一個例外,可是,季穆珩对她来說不一样,他在她的心中,是一個亲人,她笃定他不会生气,所以,她才敢跟他撒娇,闹脾气,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为此离她而去。
许轻舟毕竟是不一样的,对她来說,他是忽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她不敢断定有一天他会不会忽然就离开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意识到一個問題,她好像从来沒有想過许轻舟离开之后她会怎么样,是因为潜意识裡觉得他不会离开嗎?還是觉得即使他离开了,她還有季穆珩在身边,所以不用担心。
越想越远,以至于许轻舟的车停在她旁边,她都沒有发现,直到许轻舟下车绕到她面前打开车门叫她上车才缓過神来。
上车之后,许轻舟俯身为她系安全带,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沈知意看着他的侧脸,思绪又飘远了。
以前常听晓昀說专注的男人最有吸引力,那时她觉得那是因为她迷恋宋文砚,所以才觉得他专注的时候有吸引力。可是,现在她看着许轻舟,忽然也觉得他专注的时候也很有吸引力。
“许轻舟,为什么你知道宋文砚喜歡我你却一点反应都沒有?”不知怎么,她竟然脱口问了這么一句。
问完之后,她就想封住自己的嘴巴,天啊,她刚才是怎么了,竟然问他這样的問題。可是,說出去的话,从来就沒有收回来的余地,那一刻,她多希望他沒有听到她的话,不過,這显然不可能,他们之间隔得那么近,怎么会听不到呢。
许轻舟显然沒有想過她会這么问他,怔了一下,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裡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微微弯起嘴角,温声道:“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歡他呢,他有车有房有事业而且长得也不错,我們事务所就有好几個女律师喜歡他呢。”
“我也有车有房有事业,那你怎么就不喜歡我呢。”许轻舟若有所思地反问她。
“你怎么就知道……”沈知意话說到一半,马上转了话题,“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觉得许轻舟不当律师简直是太浪费人才了,他那么会套话,她差点就进了他的圈套,還好她及时反映過来了。
许轻舟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知意,你想辞职该不会是因为经常输官司吧!”
其实他倒不是怀疑她的能力,名校毕业,成绩一直很优异,而且他看過她打官司,法庭上的她,口若悬河,和這样的她判若两人。
沈知意知道他在笑她,给了他一個冷眼,“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沒有。”许轻舟觉得如果他說是的话,她估计又要生气了。
“明明就是,還說沒有。”沈知意不依不饶。
“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你只输過给两個人,一個是金牌大状姜川,一個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徒弟席亦寒,所以,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這些?”沈知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這么清楚。
许轻舟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却在红灯的时候,转過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她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打過多少场官司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辞职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之洲?”顿了一下,似乎想用條件吸引她,又道:“朝九晚六,不用加班,周末双休,带薪年假,年终奖励,公费旅游,免費培训……”
沈知意有一些心动,之洲的待遇确实是挺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挤进去,每年招聘会,只要有之洲集团出现,其他的企业肯定门可罗雀,不過,之洲的要求也是极高的,所以,沒有一定的实力是进不去的。
沈知意想了一下,說:“如果你答应我在公司假装不认识我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你不主动来找我的话,我想我們在公司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许轻舟给了她一個“你可以放心”的眼神。
他說的是事实,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顶层,一般人是不能随意上去的,所以,即使她想见他,沒有他的允许,她還未必见得到呢,当然,如果她想上来找他,他自然是很乐意的。
“好,我想一下,不過,你不准帮我铺好路,我可不想被人說是靠关系进去的。”沈知意就怕他跟公司的管理层打好招呼,等下她连面试都不用,就直接进去了。
“等下被面试官刁难的时候,你可别回来跟我抱怨,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许轻舟笑着說。
“我才不用你帮。”沈知意不以为然。
“要不,我让肃迟面试你吧!”许轻舟忽然提议。
沈知意一听肃迟這個名字,马上焉了几分,那可是金牌大状姜川的老师,姜川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肃迟,所以姜川对肃迟一直很敬重。
不由想起了上一次她输给席亦寒的时候,他笑得一脸无害地跟她說,小姑娘,继续加油哦,我期待着下一次和你比,然而,下一次,她又输给了他。输了一次给姜川她并不觉得丢脸,毕竟人家是金牌大状嘛,可是,她竟然连续输了三次给席亦寒,难道真的是名师出高徒?如果真是這样,那她一定要去见见肃迟。
“怎么,沒有信心了?”见她半天沒有說话,许轻舟好奇地问道。
“谁說的,我是在想,你刚才把我的巧克力吃了,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买一盒。”說着,沈知意伸手往他面前一摊。
许轻舟显然沒有她的思维跳跃得快,刚才還在谈着工作的事,怎么忽然又想到吃的去了。
“我刚才给你不吃,那我只好吃了。”许轻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拂开她的手。
“谁让刚才你欺负我了。”沈知意小声地說,语气還带着一丝的不满。
“你是律师,应该很清楚我們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所以,我刚才算欺负你嗎?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行为。”许轻舟說得理所应当。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买巧克力。”沈知意不想跟他谈這個呢,因为她知道說不過他。
“沒有巧克力,提子要不要?”
“好吧。”沈知意想了一下,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许轻舟看到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由跟着她扬起了嘴角。
想起林盛深曾经說她难伺候,其实,她還是挺容易满足的,因为她要求不高,只要顺着她的心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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