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10节 作者:未知 這位叫吴婆子,平日裡和白玉兰最不对付。 因为她当年是被白玉兰手撕的第一人。 当时闹的吴婆子那叫一個沒脸。 裡正点着骂:“一帮老娘们吃饱撑的,那嘴丫子跟棉裤腰似的咋就那么松。各家過各家日子,吃你们的喝你们的啦,你管人家日子過的孬不孬。” 虽然看起来像在骂许多婆子,但是别忘了,裡正点的是吴婆子的方向。 回头,吴婆子被自家男人捶了一顿,嫌弃吴婆子一张破嘴给裡正留下不好的印象,和左家邻裡邻居做下愁。 当时,被揍的声特别大,吴婆子怀疑白玉兰在隔壁院听见了,不定怎么笑话她。 而且村裡不懂事的孩童,也给吴婆子起外号叫棉裤腰。 這不嘛,由于以上种种,哪怕那么多年過去,白玉兰家凡是有什么不好,吴婆子就乐。 此时,吴婆子拽過问话的婆娘正在小声咬耳朵,說白玉兰最能装,听她吹牛吧,還乐昏头: “你刚才看见她那小女婿沒?端着伤胳膊衣裳破破烂烂,還有血。啧啧,以前仙儿一样的孩子,打咱村路過,谁见了都乐意瞅。你再看现在,才给她家做俩月女婿,這就掉壕沟。我与你說,不是她讲的那样,我特意打听啦,她家女婿……” 一顿唠,吴婆子聊起来像在现场似的。听话听音,她刚才能看到罗峻熙,說明之前一直趴门缝偷瞧。 吴婆子說到最后,還不忘使坏心眼: “你就說,她家邪不邪性。赶明儿谁去青柳村,真该提醒提醒罗小子他娘。要我說,咱這也是好心。人家寡母带大,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今日那么容易呢。别临门一脚,再因晦气被耽误科举。” 和吴婆子唠嗑的妇女,闻言表面上恩啊应着,心裡却寻思: 咋那么损呢,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老左家人又沒抱她家孩子跳過井,多大仇多大怨,她才不扯那老婆舌。 她认识罗母不假,想拿她做筏子沒门。 而且,白玉兰亲娘来啦。 别看那位老太太才来沒两天,可她恍惚觉得那位不是個善茬。 沒看這两日左家田地沒人伺候,那老太太愣是能磨着裡正家给出劳力,帮左家锄草浇水。 左家大门忽然打开,吴婆子吓一跳。 以为白玉兰听见要收拾她。 然而白玉兰连個眼角风都沒给,直接问别人:“看见我家甜水沒?我大外孙女。” 那妇女一指。 正巧三岁的甜水拖拽柴火,后面還跟着两位五六岁的小男孩往家回。 “姥姥!” “嗳,你咋捡柴去啦?”艾玛,孩子才多大,咋能干這活。 甜水脆生生应道:“太姥姥說,玩可以,但是要捡柴。走路不捡东西就算丢。” 第十一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白玉兰看在亲娘将甜水照顾好好的,给鸡也喂了,地裡活還能硬赖上裡正一家,咱都不知晓那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了。 白玉兰忍了亲娘撬她碗架柜。 忍了亲娘和甜水早上吃小米粥拌红糖,晌午去鸡窝摸鸡蛋,摊鸡蛋饼。 据說就昨晚,亲娘還拿家裡存的咸肉炒大葱。 你說,咱家拢共也沒存下几块咸肉,那是留着秋收干活太累才能吃的,亲娘都给炒了配三合面大饼子。還三合面的。 白玉兰扯着甜水进院时,她那位亲娘已经给大伙安排的明明白白。 秀花让大孙女小稻洗肉切肉,野猪肉必须得多炖一会儿,要不然不烂糊,她牙口不好。 让二孙女小豆和面,做锅贴子。 猪肉炖差不多,开锅盖将面饼啪啪拍贴在锅边,猪肉汤能浸在饼子裡,只吃饼就香甜。 小豆赶紧拦住外婆,“不能掺细面。今日菜這么好,還吃那么好的干粮做啥。要不是天太热,咱连肉都不能這么炖。” “你懂什么,要么不吃,吃就要来顿全和的好饭。要仨俩月忘不掉的那种。” 小稻和小豆太多年沒见過外婆,闷头干活,不敢拒绝。 秀花還去左撇子那裡找认同感:“姑爷,你說,我說的对不对。你瞅啥呢,去打水,水缸空啦。” 然后笑眯眯地上下扫视罗峻熙,扯着罗峻熙进屋。 “你就是我小孙女婿?” 罗峻熙行了一礼:“是,外婆。等会儿两位姐夫卖肉回来,外孙女婿们再给您老磕头行礼。” 秀花认为那些形式不重要。 “长得真俊呐。当初姑娘们排成长龙一样想与你家做亲吧?你最后能挑中我小孙女,要不說還是读书人有眼光。不是我自夸,我家的丫头都随我,贤惠還能干,长相一等一,你可真有福气。” 忽然话音一拐,秀花喝口水道: “我听說你家有三十多亩地,還有個磨坊,十裡八村卖豆腐的都去你家取货。以前還雇俩人,我小孙女进门后就不用那俩人了。 咋一回事,是信不過嗎? 那你回头与你母亲說說,别看外婆我初来乍到,但一把年纪看人還算准。我可以给她介绍几個当用的。” 這两日,秀花可沒闲着,扯着甜水四处唠嗑,专门打听几位孙女婿的事。 听說小孙女小麦,自从进了罗家门,罗家的骡子马都可以歇歇了,只看娘家出事到现在還沒露面,就知那過的是個什么糟心日子。 她那傻闺女和傻姑爷感觉高攀罗家,不敢說,不敢问的,缺心眼。 罗峻熙脸色发红,知晓這是在点他。 “外婆,我提前归家就是为秋收。地多活重,我先试着定下人手,要是不当用,到时再麻烦外婆给掌眼。” 秀花看眼罗峻熙受伤的胳膊: “你养個几日能见好吧? 我听說读书人也要有把子力气才能科举,不能只会读书不通活计。 其实不雇人也成,你们小两口夫唱妇随一起下地干活,反正我见到那一幕能挺乐。 对啦,孙女婿,你岳父那腿算是报废,可就指望你们几位女婿。秋收时全村人看着呐,你读過书,指定比那两位孙女婿知礼,别忘了来。你家地雇得起人,你岳父家可沒银钱。” 秀花心想: 罗亲家母,虽然咱沒见過面,但是你敢使唤我小孙女,我就敢使唤你家金贵人。 别說眼下连個秀才還沒考下来,就是将来成为举人老爷那也是左家女婿。 一日不和离,一日就是。那么,過一天就要舒坦一天。 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她那傻闺女和傻姑爷就不懂呢,恨不得跑罗家帮忙干活,就为了让人家少磋磨小闺女。這哪裡是找女婿嫁闺女,赶上添個爹了。 還有村裡瞎說八道圆房那事。 在秀花眼中,那有何难,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事還能成为笑柄?你等她抽空去见小孙女的。 罗峻熙被问啥答啥,应下他准保来丈人家干活,只几句话的功夫就满头冒汗。 外婆不是才来两天嗎?差些摸清他家有多少存项。 還好,丈母娘来拯救他了。 白玉兰沒听到开头,只听到结尾。咋能那么不外道使唤姑爷子:“娘!” 秀花抬眼皮,娘啥娘。就你這窝囊样,招上门女婿都得是受气的货色,就知和老娘使厉害。 “那什么,”白玉兰紧着使眼色:“你老出来一下,尝尝那肉烂沒烂,正好让峻熙洗洗,换件他爹的衣裳。” 可别让老娘在小女婿面前胡說八道。 …… 今日,老左家炖肉馋哭了邻居家的孩子。 甜水端着饭碗,错眼间就跑到大门口,還学太姥姥的模样,给自己带個小板凳坐门口吃肉。 哎呦,這可了不得。 别人家吃点儿好的,恨不得用棉被堵住门缝憋住味儿。 甜水可倒好,還出门显摆。 太姥姥說了,再会做人,家贫也挡不住别人闲话。反正要被人讲究,還不如就显摆着過,让人嫉妒羡慕恨還干不掉她们。 “赔钱货,臭丫头,你凭啥吃肉,女娃子沒脸吃肉。”吴婆子家小孙子馋的用石头丢甜水。 甜水正要哭着回院找帮手,她爹就从天而降。 朱兴德一身血腥味,拎着小男孩脖领子甩一边:“小兔崽子,和谁說话呢,你才臭不要脸。” 說着去踢老吴家大门。 “会不会管孩子,不会我帮你管。再敢欺负我闺女,我给這兔崽子的爹扔沟裡。這崽子他爹呢,出来练练!” 杨满山半张嘴看着這一幕。 终于明白大姐夫为啥名声不好了。 甭管男女老少,惹急就骂人。 在镇上处理猪下水那阵,大姐夫和三位老大娘也掐過架。老大娘们沒占到便宜,悻悻离开。 倒是院子裡的秀花,听到动静一拍大腿:够味儿,大孙女婿最对她味儿。 秀花领着甜水的小手就要去老吴家骂人。 這两日,早就听說過那娘们不是個好饼,正想找茬撕了她。让知晓知晓她闺女白玉兰是有娘的娃,有娘的娃是個宝。 左撇子无奈极了,啥大不了的,小孩子之间的事儿。 看着吧,往后有他老岳母在,他家得老热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