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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14节

作者:未知
你看那广药堂,多黑,生了病更不划算。啊?快收着,该花就花用。” 哎呦,這小漂亮话說的,让人心口热乎乎,差些又让白玉兰落泪。 秀花也笑着眯眼:晚上大外孙女婿吃的不是肉吧?依她看,是糖,真能甜乎人。 接着,朱兴德开始报账,左家人也早就转移到屋裡关好门。 朱兴德像唠嗑似的,一一汇报。 眼下,镇上猪肉价,一斤二十八文钱,這是指家猪。 而他们拉去的野猪,那镇上的屠户往死裡压价。 說野猪肉只给十五文一斤收,野猪都是精瘦肉,沒肥肉不好卖,味儿也不如家猪香。 野猪皮更便宜,要给五文钱收,更不用說其他猪下水猪骨头啥的。 朱兴德气够呛,這是打量骗咱屯裡人呢。 想拿捏住咱怕天热卖不出去,也拿准乡下人进城卖肉,不舍得花钱住店耽搁脚程。 可他是那种好忽悠的? 他带着妹夫走了,沒卖给屠户,去找阎老大。 别看阎老大开赌局,多数时候在下面各庄子各村的点儿,但实际上家是镇上的,還是五代同堂的那种。 不過,此时朱兴德不可能告诉岳父岳母实话,只含糊介绍說,帮忙的是位可信的兄弟。 那位兄弟家裡人多,手底下管的人更多,晌午和下晚要供不少人吃饭。 那都忙着赌呢,可不是要吃现成饭,赌场卖的饭食也贵。 就這样,一大半野猪肉卖给了阎老大。 朱兴德說野猪是二连襟猎的,玩了命才猎到,猎户为点糊口钱不容易,身上到处是伤。阎老大一听,就很痛快的按照二十文一斤收的。 从阎老大那裡离开,剩下小部分野猪肉,再加上猪下水猪骨头等杂七杂八,朱兴德熟门熟路带着杨满山巷子口乱蹿。 這之后就开始零卖,卖给图便宜的大娘婶子们。 你一斤,她三斤,還白给一位借秤大娘小二斤肉。 朱兴德讲這些时,杨满山始终当背景板,一句也沒插嘴。岳父岳母听的不過是個新鲜。 但只有他才知晓,能卖的那么快,全靠大姐夫一张嘴。 比方說,白给二斤肉的那位大娘。 那位大娘家的仓房,快赶上聚点了,谁买肉都去她家,這就方便他和大姐夫不用再乱走。 大娘還被大姐夫忽悠的很是热心肠。 人家不白拿肉,小腿紧倒腾敲各家大门,召唤邻裡邻居来买野猪肉。 从唠嗑中,大姐夫愣是摸清大娘家的大儿子在镇上开粮铺子,小儿子更出息,在县裡贵人身边当书童。大娘家那一片,附近全是在地主家做管事的,管果园的,开甜菜作坊的,总之,都是能耐人。 临走,大姐夫带着一些不好的肉,剩的边边角角是附近住户不稀罕买的,大娘居然和大姐夫主动打招呼:“咱娘俩对脾气,下回有肉再来,這秤放那也是放着。” 大姐夫笑呵呵回:“甭管有沒有肉卖,大娘,就冲咱对脾气,下回再来镇上也要来看看您老不是?咱给您带几個家裡腌的咸鸭蛋,那都流着油,香的狠。” “那可感情好,說定啦,来就敲门,别客套。你们进屋喝点水当歇歇脚。” 当时,杨满山听的一愣一愣的。 再之后,离开大娘家稍稍有些不顺利。 卖那些边边角角的肉和猪下水、野猪皮,正经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還是耽误在大姐夫和几位妇女拌嘴上。 他那阵劝過姐夫,“不强求全卖了,咱這已经很好,我以前猎野猪,来镇上从沒這么顺利過。姐夫,我看咱回吧,其实回村也能卖,咱乡下人不挑肉的好坏。” 大姐夫当即冲他瞪眼:“回村?村裡都是拐弯的七大姑八大姨,拿走咱肉留下句:记账,秋收再给算银钱。听那话,你闹不闹心,回头還得为仨瓜俩枣跟后屁股要钱。” 在杨满山开小差琢磨這些时,朱兴德那面,已经和岳父岳母汇报個差不多。 两头野猪去掉之前送人的,去掉扒掉野猪皮的,一头净剩260斤,另一头190斤。在這净剩中再去掉骨头,猪下水等乱七八糟价格便宜的,总之,野猪皮单卖了一两三吊钱,其他加在一起卖了八两半银钱。 所以,最终左撇子钱袋裡装的是九两八吊钱。 這可了不得。 要知道,村裡养猪的养一两年出栏,一头肥猪才能卖几两银。 而在這一两年间,养猪的人家,還得伺候操心给猪喂食呢。 乡下哪有啥东西喂猪,尤其是冬日更沒啥喂的。毕竟糠子谷子黄豆黑豆煮熟后,人還得吃呢。为了卖猪挣俩钱儿,有多少养猪的农户要从自己嘴裡省粮食。 而咱家這小十两,纯属白得。 左撇子嘴角上翘,强压都压不下。 這钱他收啦,大姑爷苦口婆心成那样,不收不好。 左家门前。 左撇子带着媳妇,直望不到孩子们背影才转身进院。 左老汉进院儿就喜滋滋嘱咐玉兰:“你再放裡面两吊钱,凑個整十两存着。甭管是他们谁,万一有個不凑手的时候,這钱就拿出来给他们应急。” 沒等玉兰点头說好,秀花先嫌弃道:“你刚才当他们面儿咋不說呢。” 第十六章 沒有人听出来我在感慨 姑娘姑爷们一走,左家小院儿立即静了下来。 白玉兰端屋一盆泡艾草的水,帮老头子卷起裤脚。 瞧瞧,那伤腿已经肿啦。 昨夜老头子在镇上,为姑爷们着急上火,一宿沒合眼,腿就那么耷拉着。 今儿個又赶路,那條伤腿可不就有些受不住,一按一個坑。 倒是左撇子不当回事,让白玉兰不用给他捶腿。 這两日,孩儿她娘也累够呛。 “岳母睡下沒?” 白玉兰一边上炕铺褥子,一边点头道:“恩,我看她躺下啦。我给她安顿在小麦那屋裡。” “那屋小,她沒挑理?” 白玉兰撇了下嘴:“有啥可挑的,小麦那屋炕好烧。稻和豆那屋倒是大,要留着秋收完放粮呢。不然粮食放哪。” “你沒问问岳母是咋回事?离得太远,咱也不晓得,她這些年在那面過的咋样。” “我那娘,那哪裡是一般的娘。她要是不想告诉咱,撬开她嘴也沒用,主意正着呢。她要是想告诉,咱堵住耳朵,她会上前扒开咱手,不听都不行。” 白玉兰抱怨完,才含糊說: “今儿太忙乎,我就沒问。想着问那些作甚,反正她已经回来了。听她在那面過的好,我犯膈应。過的不好,我也闹心。看看赶明儿的吧,话赶话顺嘴问问,她愿意說就說,谁知晓她会不会和我說实话。” 既然当亲闺女的是這种态度,還能指望女婿会继续关心? 左撇子也就不再操心岳母的事儿,直接下一话题。 嘱咐白玉兰:“下回货郎来村,你买几块饴糖放家备着。我瞧甜水来咱家沒啥吃的。” 沒好吃的,孩子不惦记来姥家。 “晓得啦。夜深了,老头子你快擦擦脚躺下,直直腰。” 可左撇子躺下也睡不着。 大概是這两日過的太刺激,今儿又因为那十两银钱太激动。 左撇子闭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望着棚顶道:“這几日蒸干粮多放点细面儿,照今晚那么蒸。” “咋的呢,沒吃够啊?” “不是。” 左撇子犹豫下,才回答:“姑爷们不是說,這两日還会再来家。要是真来帮干活,晌午给带好一些的干粮,免得粗饼子拉嗓子。我看德子爱吃下晚的干粮。” 白玉兰一边用大蒲扇给老头子扇风,一边闻言憋不住笑: “八字還沒一撇呢。才走,你就惦记他们再来。要是沒来,我看你难不难受,到时那细面饽饽可就白蒸啦。我和你說,先别和村裡人显摆姑爷们要来帮干活。” 左撇子在心裡反驳:不能,女婿们指定能来。 不過,他确实不能漏口风,万一沒来惹人笑话。 其实,家裡拢共就五亩地,他和老伴起早贪黑些能忙得過来。 就是眼馋别家地裡都是壮小伙。 他也想让自家地头站着仨小伙子。 “那十两银,你藏哪啦?” 左撇子還沒說完话,白玉兰先抢過话头道: “老头子,刚在外面我就沒說,關於那钱,我是這么想的。 等俩月,如若大女婿和小女婿沒有应急的事,這十两银,咱拿给老二吧,到时和大姑爷小姑爷好好解释解释。 我今儿去给五叔家送肉,五婶子特意知会我,說村西头那外来户老陶家,缺银钱娶儿媳要张罗卖偏房,那儿媳娘家要彩礼要的狠。 虽只是個偏房,但想必陶家那破房子不会卖高价。 除了這十两,想是添头也加不上几两就能买下来。总比二女婿之前定下那块山脚地盖房强。 這样的话,今年入冬前,咱二闺女就能搬回村裡。 满山手裡那三十多两存项,就可以全买田地,不会为盖房花空老本。 三十两,秋收后怎么也能买上二亩肥田吧?往后不用全指望打猎。 至于占了他姐夫妹夫便宜,让满山他们两口子想办法還。” 房子問題,从小豆和杨满山成家后,就成了左家老两口心中沉甸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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