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20节 作者:未知 她那位大伯嫂为讨好后找的老头,连俩亲儿子都让改了口,让叫人家爹。到了那边,還生了個闺女。 头些年,那俩侄儿回来上坟,遇到罗母和罗峻熙赶紧躲开,很怕和罗家扯上太深的关系,担心后爹不高兴。 你說,就這样的亲属,有和沒有一样,過年過节从不走动,能指望得上嗎? 沒招啦,罗母的娘家也很远,就将希望寄托在远亲不如近邻上。 毕竟過日子,要有让旁人搭把手的时候。 最起码进贼时,咱這面嗷的喊一嗓子,邻居能来,顶不少事。 就這样,罗家就和东院林家关系处的近。 连卖豆腐,罗家做,林家揽過卖的活计,将进价压的很低,罗母也同意。 林婆子问老伴:“沒动静了,這是消停啦?” 林老头叼着烟袋锅子坐在板凳上,“再听听,要是還吵吵,你就去劝一劝。” 說完看向一众儿子儿媳,“回去睡觉。” 林婆子也摆手轰人,“就是,有你们啥事儿。再不睡,看等会儿你们饿的难受更睡不着。還有,明日都把那個嘴闭上。” 特意扫几眼儿媳:“别出去瞎嘚嘚。要是再漏了口风,赶明不用你们罗婶子找上门,我先不饶你们。” 林婆子說這话是有缘由的。 罗家有正屋两间,厢房两间。 正屋东西两间住着罗母和罗峻熙,罗峻熙那屋還摆着書架当书房用。 左小麦进门后,罗母直接将小麦安排到厢房,和儿子隔开,倒是和磨坊门对门,便于小麦起早拉磨做豆腐。 這些事,罗母做的很隐蔽。 她又沒有毛病,怎么可能将小两口沒圆房的事到处說,那是什么光彩的事嗎? 但是林家要日日上门取豆腐,日子一长,有些事能看出端倪。 而且罗母和林婆子算是难得的知心老姐妹。 以前罗母在院裡摔倒,罗峻熙在外念书,是林婆子救的。 罗母躺在炕上起不来身,林婆子伺候好些日子,给搭把手做饭烧炕洗衣裳。 以及前些年,罗家柴火垛有一次起火,差些牵连到房屋,林婆子還让儿子们全上去扑火。 总之,有了這层关系,罗母和林婆子說過心裡话。 她說她确实看不上左小麦。 其他倒是好商量,只是一点,罗峻熙独苗太珍贵,怕小麦随娘也是生女无子的命。 而当初让进门,她确实是犟不過儿子,還闹的十裡八村的妇人都瞎传。儿子那阵又要被选拔入县裡书院,怕落個不好的名声被先生取消名额,這才不得不应下。 应下又很不甘心,怎么办呢。 就想着,儿子眼下像中了魔障,书院也入了,但是往后随着越考越高,见识的世面变多,能不能后悔呢。 反正岁数小沒定性,不着急,那就先不圆房,留下一线。 這样的话,儿子要是变卦,赶明将小麦撵回娘家,赔些银钱,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内裡是黄花大闺女,咱也沒太坑了人姑娘。 至少再嫁人,那夫君总是知晓小麦是清白的。在男人眼中,清不清白很重要,差不少事儿呢。 以上這些话,林婆子回头就很感慨的和林老汉唠嗑提起,凑巧被几位儿媳在墙根下纳鞋底听见。 再加上左邻右居住的近,看到的那些事情,儿媳们回娘家一顿添油加醋瞎說八道。 完了,村挨村,這就传個遍,让左家人很沒脸,罗母也不光彩。 所以,才有林婆子今日的嘱咐。 别处了十几年的关系,咱還在罗家取豆腐卖,那罗峻熙也眼瞅着要出息,到头来坏在几张破嘴上。上次就闹得差些下不来台。 林家几位儿媳面上讪讪的,她们也沒想到,之前只是闲话几句会传的各村皆知。 明明回娘家,只和亲娘闲唠嗑提几嘴,還都加了句:“娘,你别往外传,我可就只和你說了。” 此时,林老头又听一会儿,确实沒动静了,這才彻底放下心,喊林婆子:“走吧,睡觉,消停啦。” 林家关上房门,還能听见林婆子在嘀咕:“也不知明日会不会耽搁咱家卖豆腐。” 而罗家,虽然不再哭喊争吵,但是怎么可能会啥事儿沒有。 罗峻熙直直地跪在东屋门口。 罗母半白的头发散在枕边,想起头些年一個人拉拔孩子的辛苦,想起刚才罗峻熙看她的眼神,像是很瞧不上她這個亲娘似的,眼泪顺着头发流到枕头上。 她气的心口窝疼,還堵得慌,为顺气直用拳头捶胸口。 時間在一点点流逝。 亲母子俩,一個躺在炕上睁着眼流泪,一個沉默地跪在门外,犹如无声对峙。 房门被推开。 左小麦肿着眼睛走进来,打破這份憋闷感。 “娘,是我错了,您快让峻熙哥起来吧。您說的那些我都承认,您为峻熙哥打算的那些也是人之常情,是我沒脸沒皮高攀了咱家。” 小麦還沒等提爹娘,眼泪就再次唰唰落下: “但是求您,往后骂我时,能不能别带着我爹娘。他们从来沒有享過我的福,倒是跟我操了不少心。” 罗母捶胸口的手一顿,顿了一下后,又接着捶,连看都不看小麦一眼。 小麦吸了吸鼻子,抹干净眼泪继续劝道: “我沒嫁人前,常听大娘婶子们聊起你的不容易,說你和峻熙哥才是真正的相依为命,母子俩哪有過不去的事。 再說那也不是推,那不就是挡了一下嘛,您沒站住。 已经跪到后半夜,您要是還为推您那一下生气,那您就,您等峻熙哥走后收拾我、罚我,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這话差些给罗母气的坐起来,又来了精气神。 谁让他跪啦?合着她還成了坏人。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小麦吓的一哆嗦,麻溜走了。 第二十三章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罗母话說的难听,让滚回去睡觉,语气也很不好,像又要发火似的。 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個心裡清楚。 无非是借着小麦過来道歉的台阶,让儿子赶紧起来,别再跪着。 她早就不想让儿子跪了,却不想服软先开口說话。 可是那個犟种与她对着干,一副她当娘的不开口,他就不起的样子。 罗母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知晓罗峻熙沒有继续犟下去,心裡微微松口气。 外面,小麦要伸手帮忙。 罗峻熙拒绝了,僵着发麻的膝盖站起身。 小麦抿抿唇,退后一步,也不知该說什么好。 今日峻熙哥都被气哭了,感觉全是自己的错。 正要转身出门去厢房,手被人握住。 罗峻熙的手,五指修长,不像大多数庄稼汉的手,厚重、有粗茧。 但這一刻,這双稍显细弱的手却像是很有力量。 小麦不明白拉住她是要干什么:“峻熙哥?” “和我回屋。” “可我屋在……” “就睡我屋,我們已经成亲。” 罗峻熙不容小麦拒绝,大手紧紧握住带着肉坑的小手,半拉半拽,還伸出胳膊护着,带着小麦回自己所在的西屋。 “峻熙哥,别這样,娘会不高兴的,快别火上浇油。” 罗峻熙打断:“今夜就在這屋睡,为什么不叫夫君了。” …… 罗母在东屋炕上听的真亮的,毕竟她那不孝的儿子,就沒想压低声音說话。 這给她气的,连鞋也顾不上穿就下炕,几步跑到门口又忽然停住脚。 罗母嘴都张开了,张开好半响。 最终,她舔了舔唇,浑身像泄气一般,重新慢慢挪回炕上:“唉。” 然后這一宿,罗母都不知道自個是怎么混過去的。 沒睡觉,也沒闭眼。 甚至不太在意那屋俩年轻人在干啥。 她一会儿寻思這么管儿子值不值。 都管出仇啦,真是应了那句话:儿大不由娘。 你看,就晚上那阵冲她喊,儿子那眼神就差明說:“你咋那么多余,你這個娘,咋那么多事。” 是啊,给孩子养大了,可不就成多余的?该卸磨杀驴了。 不杀干啥呀,留着她這個寡母是负担。 将来人家有自己的小家,有媳妇有孩子,她要是還活着杵在那,去哪還得带着她,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