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413节 作者:未知 各处开始呈现慌裡慌张的场面。 “圣、圣,圣什么?” “什、什么旨?” “套鞋下炕,圣旨。裡正喊话,务必保证全员到场,隔壁村的都纷纷朝這裡赶来啦。” 這大年初三的,又是死冷的天,连其他村子都要特意赶来接旨? “你這不是废话嗎?那叫圣旨,你当那是裡正叔在村口喊一嗓子呢,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宣旨的人,還是从京城特意来的大官,带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啊。” 而這样的对话,在同一時間裡发生在好些家中。 另一家還边换衣裳边议论道: “听說了沒?青柳村裡正得知消息,赶巧今日闺女归家喝了不少酒,当场一头朝下,摔的那老家伙头上哇哇流血啊。你說他都摔成那熊样了,還跑的一点儿不慢呢。那咱和老左家一個村裡住着,還不得更快些?免得慢了,不用你嘚瑟,看回头治你罪。” 大概慌乱能传染,越是激动越是容易乱套。 游寒村個别村民,居然還跑出家门想借衣裳。 這不是想着穿体面些, 备不住等会宣旨时, 能被安排跪在左家人近处嘛。沾沾紫气,听听圣音儿。 其中就有张瞎子叔。 他老婆子一眼沒看住他, 他就摸出了家门。 瞎子叔想着去石九嫂子家,朝石九嫂男人借件不打补丁的衣裳。 他有多为左家高兴,就有多重视换衣裳這事儿。 就是结果不太好。 因为张瞎子才出门沒走出多远,就撞到了礼部官员的身上。 左裡正都不忍心看了。 你瞅瞅, 這個那個一趟趟的, 瞎跑也就算了,這還冒出個真瞎子撞官员身上。 左裡正羞臊的捂住半张老脸,只能连连弯腰对京城来的官员们、县衙来的官员们赔礼道歉。 倒是实话实說,他也沒啥可隐瞒的。 左裡正解释道:“大人们, 草民代他们說声对不住。太对不住了。主要是俺们這裡祖宗八代沒有出现過圣旨, 全都是八辈贫农,一穷二白的,乡亲们就难免像沒头苍蝇似的,总出丑。” 要不說呢, 越是大官, 人家真的越不难老百姓。 带队最大的礼部官员, 不但沒有埋怨村民们不知礼数, 只笑笑摆手,而且還特意嘱咐随行官员, 再去帮左家多做准备。 礼部官员猜测,想必左家头回接旨也会发懵。 可不在乱七八糟着。 罗婆子心裡想着翻出粉绣鞋给小麦穿上,结果套在了自己脚上。她還忙裡忙乎压根儿沒发现這事儿。 秀花是顾不上水凉,直接舀大缸裡的水, 正一瓢接一瓢在用屉布蹭着刷着香炉。 日照香炉生紫烟, 她家圣旨到门前。 她刷、使劲刷, 喜刷刷, 捧出去好不丢脸。 白玉兰一边往头上插簪子,一边急急问左撇子:“动物们关好沒?你說這巧不巧,到饭点了。我是真怕可别一会儿宣旨时,它们再蹿出来,那可就出了大热闹。” 此时,连年轻人也出了差错。 左小稻指着朱兴德的脚說:“不行。” “我洗啦。” “我知道你洗了, 可你那袜子破了洞。” 二柱子和六子才洗完脸梳好头发, 进来就听见這么一句。 二柱子左手拍着右手道:“领旨会管這么严嗎?袜子也要检查?” 六子是连句废话都沒有, 他急忙调头道:“那我得再回趟家, 我袜子也露了大脚趾。” 而像来蹿门的朱家堂哥们、李二一家, 今日休假回来的吉三,以及付小妹啊、金子媳妇等人是无助极了,他们待会儿该怎么办呢。 他们到底算左家人還是不算。 要跪在哪裡,谁能告诉告诉他们。 這不嘛,朱兴昌哥几個,就扯住朱老爷子在问這事儿。 而朱老爷子的答案很光棍。 “不知道,反正我归你们弟弟了, 我是左家人。起开,我還沒梳好头发。不行的话, 一会儿你们帮德子他们几家抱孩子吧。” “爷,您左手怎么又哆嗦了?” 嗯,朱老爷子是越着急, 半边身子外加左手越哆嗦的厉害。 终于啊,终于在一群一群的村民们跪下时,左家人也齐整整地出现在麦场。 麦场這裡, 被官员们指挥着,早就留出让左家人跪下的空地。 而左家人一出现,马上就有人指挥着怎么跪。 左撇子和朱老爷子带着朱兴德、杨满山、罗峻熙跪于左侧。 秀花和罗婆子,中间是白玉兰,带着小稻、小豆、小麦跪于右侧。 在他们之后,才是朱家堂哥们、二柱子、六子、李二、吉三等人跪下。左裡正也是在這個行列裡。 再之后,才是左家的其他女眷,以及后面各村来的村民。 礼部仪仗队就是在這时出现的。 八人抬着杉木质地、正黄色锦缎蒙着牌匾出现。 礼部官员這才展开圣旨,开始宣旨道:“……” 念的那都是啥呢? 說实在的,那词能听的人一半清醒一半醉,想必跪下的全体人员,只有一位能完全听懂,那人就是罗峻熙。 還有两位是半懂不懂,那是左撇子和左裡正。 剩下的,全是鸭子听雷, 還怪难为皇上的,真沒少写字。 不過,皇上也沒有完全白瞎心思,因为咱大伙沒文化,不代表咱老百姓沒智慧。 他们会猜啊。 所以那圣旨的大致意思,大伙猜测是在夸,左家真牛逼啊。 啥也不是的家庭,竟然一下子能培养出這么多人才。 不是人才是什么啊?這场仗打的,极为优秀的表现,压根儿藏不住。 皇上很欣慰。 皇上還觉得,如若天底下常年和土坷垃打交道的父母,都能有左家老人的這番见识去培养儿女就好了。 如若天底下沒背景的年轻人,也全都能向朱兴德、杨满山、罗峻熙、以及左家女左小麦看齐就好了。 然后由于以上原因,特立左家人为天下农家的典型,赐皇匾,以兹鼓励,悬挂于中堂处,望将這种精神绵延数代。 至于匾上的字,就在村民们心中正咂舌时,揭晓了答案。 “秀拔天池。” 天池,意指白头山天池。 秀拔二字,品德超群。 连在一起夸奖左家人,品德超群,赛過天池。 朱兴德、杨满山和罗峻熙仨人,带头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为這就完了嗎? 其他人可以站起来,還必须让去旁边看热闹,杨满山、朱兴德却又被单独留下了。 因为有另一道旨意出现。 而就在這时,還怪应景的呢,天上飘上了雪。 当礼部官员念完职位,全场极静。 感觉村裡的鸡鸭鹅狗猫都配合的不叫了。 “杨侍卫?”礼部官员不得不提醒一句,让接過去圣旨。 与此同时,朱兴德和罗峻熙也瞬间神魂归位,从旁急忙跟着提醒道: “满山,在寻思啥呐。” “二姐夫,快接旨呀。” 杨满山伸出颤抖的手,在快要接過圣旨前,他又顿住了,先回头看了眼朱兴德和罗峻熙。 也是這一眼,满山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杨满山万万也沒想到,他一個猎户、一届农夫,一個其实沒什么了不得本领的人,居然在今日成了皇上身边的从四品的蓝翎侍卫,进了近卫军,往后要保护皇上安全。 這個四品官,其实哪是他一人的。 這也是他为何会在接旨前,想先看一眼家人的原因。 而此时,他的家人们纷纷在笑着对他摆手,催促他快些。那一张张笑脸,让满山心口发胀。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满山起身后,接着就是朱兴德。 朱兴德已经猜到,自己的品阶应是会低于二妹夫。 要不然不会让满山先来。 也是,满山去的地方叫近卫军,一個王爷身边的侍卫最高都能到三品军阶,更不用說那叫去皇上身边。往后去宫中当值。 而让朱兴德意外的是,他居然和二妹夫同品阶,也是从四品。 满山之所以先领旨,是因为满山的官职在皇上身边,所以要先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