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51节 作者:未知 “外婆,您放心,我大姐夫和二姐夫他们挺好的。又遇到一大两小三头猪,耽搁不少功夫,這才回来晚。就是我大姐夫他那几個哥们挂了些彩,受点儿小伤。” 又嘱咐:“咱說话小点儿声。大姐夫不放心,特意安排那几位小兄弟送我先回来的,眼下沒走。還沒到咱家那阵,人家就商量要過来和泥帮忙搭墙。” 罗母急忙看着罗峻熙点头說:“对对,快别让外人听见是你招的野猪,多一個人知晓就多一分麻烦。” 而秀花差不多是和罗母同时开口道: “把這包子端出去,给那几個小伙子吃。 帮干活咱也不拦着,全是看在你大姐夫面子,那也要让人家垫吧垫吧再干活。 再打些水,让人洗洗。哪裡需要包起来,去找村裡的瞎子调些药。天這么热,别伤口烂啦。” 罗峻熙這一刻真觉得,为人处事,高下立判。 他端起桌上的包子,沒和罗母再多說什么,急忙出去安排。全跑到后院干活去啦,包括他岳父。 罗母在大屋裡,略显孤零零地扭头看向秀花:“婶子?” 秀花道: “走吧,接着包包子。 這才哪到哪,我那大孙女婿和二孙女婿還沒带人回来呢。回来一個,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這回你明白了吧,为了护住你的宝贝儿子,你看看要搭多少人,又要搭多少人情。 這是万幸出去的人多,也是小打小闹的伤,要是有一個被野猪拱的瘫在炕上,人家是不找你罗家头上,我們左家出面請的人,人家找我大孙女婿,找我左家。 那要是死了呢,是不是還是那個理儿,我老左家要摊上人命。” 秀花趁着屋裡只她和罗婆子在,压低声音一顿說,說完率先扭头掀开帘子出去。 结果沒想到,大屋门外,左小麦眼圈通红站在那裡,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秀花一把扯過小麦,动作极快推搡小孙女进小屋。 用气息骂道:“你跟着瞎愧疚什么。” “外婆,呜呜,我觉得你說的特别有道理。我嫁人沒让家裡人借光,我带回夫君還可能给娘家惹大祸。” “给我憋回去,早寻思啥啦。听着,你能不能听着,能不能出息点儿?”秀花看小麦還想抹眼泪,气的终于动手,对着后背拍两下。 小麦立即道:“外婆,我听着呢,你說。” “我已经当那恶人。你现在去找你婆婆,把她那咬的一口包子给她,让她吃。会說点儿话,像是来這大半天啦,她连茅厕都沒上,明白沒。” “明白啦。” “眼泪擦干净,算了,你就這样去,你婆婆问你,你就我从昨夜野猪进院就常给你小话听。” “外婆”,這回小麦哽咽,就不止为娘家了,還有外婆的一片心。 …… 小麦在房角旮旯找到她婆婆,将那咬過的包子给罗婆子,“娘,我听大姐說你来大半天啦,应是早饿了,快吃。” “不吃了,哪有心思。我将這墙角菜也拔拔,帮你娘接着和馅儿。” 罗婆子承认,左家后园子菜去掉被猪祸害的,再加上要供這么多人吃饭,菜都要一剁、剁几盆。 “娘,吃吧。” 罗婆子望着小麦坚持的脸,张了张嘴,又叹口气闭上。接過包子吃了。确实得吃点儿,从清早到现在累的急的,心有些突突。 “娘,你是不是還沒上過茅厕呢,我家那茅厕倒了你也别憋着,我拎桶去仓房,你吃完去上一下。沒事儿,沒人能看见。” 人类說白了就那点儿大事,牛不牛逼的人都离不开吃喝拉撒。 而小麦這一下子就惦记两件大事,比罗峻熙那进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儿子强百套。 要不說,還得是女孩子心细。 罗母在左家仓房,一边抖着身子尿啊,可见真是憋挺久啦,一边不忘嘱咐小麦,這回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 “你俩在這住,麦啊,你就得多操操心,這毕竟是你娘家。 帮着多拦拦那些不好听的小话儿。 像你外婆,她岁数大,哪句话要是难听,你就多担待吧。 你俩姐姐要是和你不乐意,你也从中多說点儿软和话。 可别和你俩姐姐不外道顶牛干,不是你们姐仨都沒出门子的时候了,听见沒? 咱眼下正是求着你俩姐夫的时候。 要不稀饭儿面皮薄,他会受不住看人脸色的。” 小麦应承了:“娘,我知道。不過,我姐姐姐夫们不是那样的人。而我外婆,她看起来厉害,其实心裡是最最软和的。” 小麦這话,如若沒来左家前,打死罗婆子也不信。 但這一次次被小麦外婆损来损去,不知咋的,损成茄子皮色,罗母倒觉得别看语气很差,有点儿那個意思。 尤其是听到儿子刚才回来,還是被小麦大姐夫派人护送回的。 要承认,左家人還是挺实诚的。 罗母万万沒想到,有一日,她会主动给左家送钱送粮,就這還得打商量求着让收呢,然后给了那么些,還会真心实意认为左家人厚道。 …… 灶房和后院忙的热火朝天。 后院摔土坯子,和泥。 灶房裡,人影攒动,一屉屉包子热的屋裡像個大蒸笼。 就在這时,外面有人喊:“撇子,你大姑爷拉着他祖父回来啦!” 所有人立即动起来。 连罗婆子也赶紧擦擦手,拽拽衣襟跟着朝外走。 秀花在最前面,见到朱老爷子就热情道:“老亲家,沒事儿了吧?看我眼生啊,眼生就对啦,我才来。哈哈,你小孙儿是我大外孙女婿,我是他外婆。啊,這是明白過来啦。” 罗母在旁边有点儿酸,同样是亲家,到朱家就笑的一脸花。 心裡吐槽着秀花,脸上却带着同款笑容,也对躺车板上的朱老爷子道:“老爷子,我是你孙儿他小妹夫的娘,对,姓罗。” 给她的书生儿子急忙拽過来,在腰上用手指头怼一下,示意快和你大姐夫他祖父打招呼呀。 第六十一章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朱家老三朱兴平,沒想到堂弟在左家地位這么高。 朱兴平本以为老左家最得意的女婿,会是罗家那位在各村有名的“文曲星”。 换咱,咱也是啊,读书人将来多有出息,一旦发迹就会不得了。這时候不笼络等啥时候笼络。 至少他老丈人家就是如此,哪位女婿有本事就捧哪個。 過年過节招待的饭菜、岳母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有本事的女婿在岳父家說话底气也不同。 却沒想到,那“文曲星”在二混子堂弟面前,一口一句大姐夫,表现的极为关心和尊重。 读书人对二混子堂弟尊重? 朱兴平心想:如若不是亲眼见到這一幕,别人与他說,他都不会信。 而且罗峻熙对祖父還行晚辈礼。 那位文曲星的娘,更是沒有像别的村传的那样爱自持身份,不爱搭理人啥的,他看那罗母和左家人挺亲近的站在一起,对他祖父也非常热络。 朱兴平有些眼热地看着堂弟和這個打招呼,和那個說两句的。 而朱兴德這头,拒绝了岳父岳母的真心挽留。 不能在這裡住。 一宿也不行。 不是外道。 是怕爷本来吃喝拉撒就不方便,在别人家更放不开。 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别再休息不好哈喇子流的更快。 你瞅就這一会儿,来打招呼的人多了些,激动了点儿,爷那前大襟都湿了。 還有一点,朱兴德不想承认也要承认,他爷不止他一個孙子,家裡還有好几個呐。 虽然那几位不惦记他爷,但挡不住祖父惦记人家啊。 祖父還要着急回去看看呢。无论是看那几個孙子,還是要看看那藏钱的地方。 嘿嘿,朱兴德在心裡憋不住笑,就让爷回去望着那道藏钱的墙過過眼瘾吧,裡面早就空啦。 朱兴德又拒绝小稻跟回去。 小稻有些懵,示意朱兴德向远走几步:“我不和你回去,谁规整屋子,不是說要换屋子?你個大男人哪会干那個。” 朱兴德不以为然道:“大男人咋啦?我沒娶你前,袜子都会缝,不就收拾個破屋子。你放心,我指定落不下你那些破烂。” 他媳妇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在朱兴德眼裡全是沒用的东西。 像是用纸叠的门帘,进出特别不方便。装果皮的小篓子,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吃回瓜子都无法放纵,不让随便扔。 還有为闺女做的风车,晒的干花,薄荷叶,扇窗户的竹帘,总之,杂七杂八一堆沒用的。 他们老左家姑娘都有那毛病,看岳父岳母家就知晓。 小稻压低声音說:“那你明儿来不来猎猪啦?你出门,谁照顾爷洗洗涮涮喂饭呀。” 朱兴德瞪眼:“咋不来,還要還五爷爷车呢。家裡那一堆女的,米面油我出,還不能照顾照顾?那他们可是作死,我得找裡正聊聊。那怎的,分家就能不孝顺啦?” 小稻還是不放心,朱兴德打手势,那一看脾气都上来啦,差些吼出:你快住嘴吧。 朱兴德心想:媳妇双身子,野猪进院,一宿沒睡,瞎折腾啥。回去照顾爷,需要扶着躺下的,孩子万一折腾掉,身体還要不要。 真想回家,也等過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