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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56节

作者:未知
就像小麦在他家一样,受些委屈也实心实意待他娘。 两面的孩子,都在使力将日子過好。 白玉兰点头:“孩子确实是好样的,娘是真不咋地。算了,也算报仇啦,我娘這回给那罗婆子损成那德行,那罗婆子心裡多少能有点儿数吧?不過,要是往后再敢对咱家麦……” 左撇子抢话:“你就找岳母,岳母就能收拾她。” 左老汉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岳母骂人也能让他心裡挺爽快。以前都是骂他。 那嘴不好,也是有优点的嘛。 所以罗峻熙回来,盖的還是老左家最好的被单,穿老丈人补丁少的衣裳,洗洗涮涮的,岳父還问過:“要不要添点儿温水,你能用惯那凉的不?” 過一会儿又嘱咐他:“裡屋门关严啦,猪不能再来,爹给你守着,好好睡。跑一天一宿了,挺累的。” 罗峻熙躺在炕上,望着外面的月亮,感觉這辈子也忘不了岳父岳母对他的好。 …… 第二日一早。 秀花起来就被吓一大跳:“干啥呀,你扒我衣裳干啥。” 白玉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娘,你醒啦,你给我看看你那腰。我给你抹药。” 第六十六章 幸运 秀花面色有些不自然。 她专挑家裡好的吃,沒有過不好意思。 她张嘴就来数落這個那個,也沒有過不好意思。 眼下,秀花被闺女按在炕上,非要给揉腰,却变得躲躲闪闪起来:“你怎知晓我腰疼。” 白玉兰一把抓過亲娘的胳膊:“你快点儿,我给你揉完吃口饭還要下地呢。锅裡热着饭,孩子们在等饭,哪有功夫在你這裡闲耽搁,一会儿该糊了。” “那你快忙去吧,谁让你揉了是咋。” 這是什么态度嘛。 “我還沒有醒,是你非要给我扒拉醒的。” 白玉兰哄秀花:“是是是,我想看看你那腰還不成嘛。不過,你才醒那阵吓一跳是什么意思,那脸色都不对啦,你是怕我翻你东西?娘,你是不是背着我藏啥啦?” “我哪有东西藏,就這一把老骨头。” 嗯,也是。 白玉兰自然沒当回事儿。 在她心裡,她娘是被人撵回来的。 那老头子前脚一死,后脚那家儿子就急火火将她娘送出来,混的好怎么可能会那样。 想必這么多年在那個家,也就混個吃喝穿,兜裡能存個三五两银钱……就多算,六七两养老银钱,不能再多。有三两還是从她家拿走的。 “我哪裡粗鲁啦,您别净事儿,我看你這裡到底是……” 沒等說完,白玉兰动作忽然慢下来,她老娘的后腰青紫一片。 后园子裡摘菜的小稻,清清楚楚地听到娘在数落外婆。 一会儿埋怨猎猪那晚外婆就不该瞎掺和,說外婆最是不听话,你看看,拽绳子一個大屁蹲儿撞到石头上了吧。 一会儿又哄外婆,是是是,這家都得你老掺和,沒有你老,這家都得乱套。 外婆被揉的龇牙咧嘴道:“那可不,沒有我,你俩就会傻干活。” 小稻手裡掐把嫩葱,站在后窗面带笑意朝裡望。 她娘在后面揉腰看不到外婆的表情,她却看的真亮,外婆那眼裡的神色都透着舒心。 能不舒心嗎? 這是阔别多年,几十年啦,娘俩第一次這么亲密。 秀花趴在炕上,耳边听着闺女的唠叨,脑裡却转悠着十岁以前的女儿给她擦背。 她们娘俩,你给我擦,我给你擦。 那时候沒有左撇子,沒有這些外孙女外孙女婿让她闺女惦记。 就她和女儿相依为命,是這世间最亲密的人。 窗外的小稻像看入了神。 半头白发的外婆趴在炕上。 鬓角染霜、头发也已发白的母亲在给外婆擦药。 直到女儿声音出现,小稻才回過神。 清早的左家,全能听见孩子的童言童语,甜水拎着烧火棍欢快地叫道:“快来快来数一数,我的小鸡鸭。龟gua龟gua,不对,那是小蛤蟆,小蛤蟆,小蛤蟆,咋還丢了仨,姥姥!” 白玉兰急忙将秀花的衣裳放下,爬上炕从后窗问:“又咋的啦?” “小鸡鸭,丢了仨。” 二姨夫可比小稻那娘速度還快,几個健步上前抱起甜水。 终于让满山寻到抱甜水的机会,举着外甥女看墙外,告诉孩子,鸡鸭沒丢,被你姥爷放外头溜达去啦。 還教孩子摸鸡蛋,“摸着沒。” “摸着啦,二姨夫,真有。” 满山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眼裡盯着梳俩小辫的丫头却满是笑意,心想:能沒有嗎?他一早就听见动静,特意沒捡鸡蛋,就等着甜水起来捡。 “太姥姥,快来,有鸡蛋。” “嗳,”秀花告诉甜水:“都拿去煮喽。” 白玉兰听的有些酸,這可真是有事喊姥姥,有好事儿找太姥姥。 由于多了俩鸡蛋,甜水這顿早饭,吃的可忙乎。 太姥姥一個,那是定死的。 剩下一個鸡蛋给姥爷,姥爷不要给姥姥,姥姥不要给娘,娘不要给二姨夫,二姨夫不要……全轮一個遍。 满山又忍不住了,盯着甜水不撒眼。 就连罗峻熙也好奇问道:“大姐,她在家也這样嗎?” 小稻给闺女一边扒鸡蛋皮一边回答小妹夫: “沒有。 今儿出息了,可能是知晓咱家确实沒鸡蛋了,都给她太爷爷拿去了,這才真心让让别人。 以往在家裡,朱家孩子多。她那些小哥哥小姐姐要是吃什么东西谦让她,她会假模假样谦让别人,還不是真给的那种。 但要是抢起来,别看她在這裡表现好像挺懂事,在家恨不得跳上饭桌和人争抢。那嗓门都要捅破房顶,直嚷嚷我最小。 弄得她太爷爷一天一個的鸡蛋,基本都进她肚,偷偷摸摸给她吃。” 左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听完全望着甜水乐啦。 再沒有从前的冷清。 与此同时,杏林村朱家。 朱兴德一脚稀泥才从地裡回来。 匆匆忙忙换双干爽的草鞋,朱兴德就开始一遍遍问朱老爷子:“爷,想尿不?拉呢,您咋還沒动静。” 過一会儿又问:“渴不?” 老爷子都是一副不需要的架势,啥也不用。 朱兴德不好催促,拽過大洗衣盆,坐在院子裡搓洗祖父昨日换下的脏衣服。 朱家伯母从旁边路過,抱出被子放在外面晾晒,他像沒看着似的。 還将洗完的衣裳照常搭在被子旁边,绳子不够晾的,朱家伯母前脚进大灶房,他后脚就将大房的棉被朝一边拽拽,继续搭湿衣服。 沒一会儿,朱老三和李氏也从地裡回来啦。 朱老三怕老娘听见,小声对朱兴德嘀咕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就能顺手帮你浇地,你還起那么早干啥。你天沒亮就起来了吧。而且你沒发现嗎?大哥一早也去你地裡了。” 李氏是接過朱兴德递来的小米鸡蛋還有包子,“行,你去忙吧,我這就热饭。大灶房指望不上,我拿我們屋热去。” 朱兴德对着李氏倒是多說句:“那包子挺多的,天热放不住。我带走六個路上吃,剩下爷也吃不了,有剩就给孩子们吃吧。” 說完,进屋又问一遍朱老爷子還要啥不,這才赶着游寒村五爷爷家的骡子车离开。 打算赶路找個溪边,将骡子和车板都清洗一遍。 别看這车不是自家的,朱兴德却很是宝贝,昨夜入睡前還喂了遍骡子,比喂他闺女都上心。亲自拌的饭食,弄了点儿有油水的。 “宋爷爷,您起啦?” “你爷醒了沒。” 朱兴德拽住缰绳,回答道:“醒啦,您有空就去坐坐。”打算停下脚目送這位老爷子离开。 以前還不咋尊重村裡這些爱排资论辈的,這次分家過后才开始重视。 不過,“等下,宋爷爷,您老家裡是不是有唢呐。” 宋老爷子年轻那阵,拉起红白喜事的队伍。 “你借它要作甚,”一個满是灰尘的唢呐递過来。 朱兴德随口扯個谎。 事实上,他是想给妹夫安装上,以防在大山裡跑丢。 而這面朱兴德才离开村不久,朱老爷子就开始连拉带尿,又要喝水又要吃药。 吃药,那得先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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